沈漆灯没有出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然后轻轻一笑。
五官明艳，娇俏可爱。
它快吐了。还是他偷练了什么毁天灭地的剑法？”
语气诚挚，神色坦然，配上她那张柔和无害的脸，很难不让人信服。”
其实唐峭完全可以先回答他的问题。”
沈漆灯闻言，漫不经心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古怪，“他们的尸体还在山腰上，你可以去确认一下。”
唐峭凝起体内真气，面上越发深情，目光如秋水般温柔缱绻：“至死不渝。
……好像有哪里不对。
沈漆灯：“择日不如撞日。
他神色不变，突然轻笑。
唐峭垂下视线，与这颗头颅对视。
想必是沈漆灯在上山途中碰巧遇到了唐清欢和楚逸，这两人发现他要上山找她，必然极力阻止，沈漆灯烦不胜烦，便直接出手杀了他们。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
所以，绝不能和沈漆灯打起来。”
晚风吹拂而过，他们隔着夜色相望，如果忽略地上的那两颗人头，倒是十分美好的一幕。
反正再过一个小时她就回家了，以后也没有再次见面的可能，她又有什么好尴尬的。”
“……”
原来真的是字面意思。
想清楚这一点，唐峭终于略微心安，心情也随之平复了下来。就在她暗暗思索的时候，沈漆灯又开口了。
换句话说——导致男女主死亡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她自己？
“没记错的话，你和他们两个应该没仇吧？
“宿主，这个想法很正确！”
“……嗯？”
“怎么可能？
而促使沈漆灯上山的源头，显然是那封情书。
唐峭暗暗腹诽，同时心底生出一种微妙的逆反情绪。”
语气平淡，不以为意，仿佛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颗白菜。”
沈漆灯偏了偏头：“不然呢？
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现在她就快要死了，这种情感似乎也神奇地消失了。”沈漆灯又上前一步。”
尸体还在山腰上。
“好吧，我接受你的情意。除了男女主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沈漆灯，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特意来这种鬼地方？”
……记得也太清楚了。”唐峭的反应慢了半拍。
“……”
唐峭闭上眼睛，艰难地平息几秒，复又睁开。
难道沈漆灯的修为又精进了？
若是放在平时，沈漆灯当面询问她有关情书的事，她必然会感到无比尴尬。
她心情复杂，强行不去想这件事：“我还有一个问题。
听到这句，唐峭就知道自己不用确认了。
沈漆灯微微眯眼，长腿向前迈出一步。
唐峭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抬眸看向沈漆灯，不死心地问：“你确定这是他们的脑袋？
如果说原本她对这两颗头颅的真假，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沈漆灯的这一句“尸体还在山腰上”，便是彻底击碎了这份幻想，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唐峭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一想到这，唐峭那颗好胜的心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既然唐清欢已经躺这儿了，那另一个也不用再确认——楚逸那种二十四孝大忠犬，是绝不可能让唐清欢死在他前面的。
唐峭牢牢盯着他，回答得毫不迟疑：“一见钟情。
不，是哪里都不对！不是什么以假乱真的伪造品？”
这句话如同一颗沉入潭底的石头，瞬间在水里漾开看不见的涟漪。
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唐峭隐约看到沈漆灯的瞳孔动了一下。
唐峭：“……”
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但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和胜算，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虽然男女主已经死了，但今夜还没有结束。”
唐峭已经恢复冷静：“你不回答我，我就不会回答你。
“什么时候？
唐清欢虽然没有外面传得那么厉害，但至今为止的战绩也是事实，再加上魔修出身的楚逸，怎么也不该如此轻易就死在沈漆灯的手下。”
唐峭：“……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也就是说，主角居然真的死了——还是死在大决战之夜、死在某个配角的手里。”
唐峭立刻点头：“字字真心。”
乌鸦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暗暗作呕。连这个蠢系统都受不了她的深情告白，想必沈漆灯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唐峭绷紧后脊：“宗门大比。”
沈漆灯勾起唇角，继续向前，灼灼地凝视她：“什么程度？”
“什么原因？即使已经沾满血污，表情也有些惊悚，却依稀可见曾经的精致。
唐峭不太确定。
现在唐峭确认了，这的确是女主唐清欢的脑袋。”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
思及此，唐峭慢慢抬眸，轻抿了下唇。
唐峭视线下移，默默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也就是说，她的剧情还没有结束，她还有回家的机会。”唐峭冷静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幽幽亮亮的，在影影绰绰的夜色里，像猫一样。
留给她的时间还算充裕。”
沈漆灯语气随意：“他们挡路了。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如果当事人是沈漆灯……那就变得很合理了。
“没想到啊。
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膈应一下沈漆灯。
唐峭不解道：“什么路？
但若现在和他打起来，天亮之前，必定分不出胜负。
“没错，那封信的确是我写的。
听到了乌鸦的呕吐声，唐峭感到很满意。”
……挡路？
唐峭只稍微想了一下，便推测出了大致经过。
“所以……”她平静地看向沈漆灯，“是你杀了他们两个？
虽然有些遗憾……
唐峭闭了闭眼睛，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向前一抛。
果然，沈漆灯听了这句话，眸光微动。”
唐峭腼腆一笑：“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是这样的吧？”
沈漆灯挑了挑眉，微微歪头：“是我先问的你。”沈漆灯一脸恍然，“你对我竟这般情根深种。”
沈漆灯瞥了她一眼：“当然是上山的路。接着，她指了指那两颗头颅，表情异常严肃：“那是唐清欢和楚逸的人头？”
沈漆灯侧头看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躲在她身后的乌鸦纹丝不动，但声音却清晰无误地传给了她，“虽然男女主不幸牺牲，但今天还没过去，你还有机会。
他问：“句句属实？
她抬眸看向沈漆灯，对方眉目昳丽，黑衣洇出斑驳血迹，在月光下显得危险又妖异。只要你能在半个时辰内顺利死掉，就算走完剧情，届时你就可以穿回老家了！
沈漆灯着实没有必要、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某人的乌鸦嘴还真准啊……
唐峭垂下眼睛，阴恻恻地扫向身侧，本想给乌鸦一记眼刀，却不料那个怂包早已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
头颅像球一样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一颗骨碌碌滚出老远，一颗在唐峭的足尖前停了下来。
之前的惊愕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她的脸上只有麻木，生死看淡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