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戏弄?

第66/197章

  陈伯宗:“你既然是我的妻子,怎么能随便碰触我的弟弟?”

  陈伯宗:“……我只是恪守礼法,哪怕你我是未婚夫妻,也不该过于亲密,不然坏的是你的清誉。”

  陈敬宗晒得微黑的脸便透出几分红来。”

  俞秀隐隐明白了。

  老太太摇摇头,儿子离得远,她想管也管不了喽。

  陈敬宗:“你们来做什么?

  可他目光温和, 笑如春风:“是我想看大哥成亲,路上是辛苦些,可我心里高兴。

  直到她及笄这年秋天,孙氏带着陈伯宗、陈衍宗、陈孝宗从京城回来了,为的就是两人的亲事。

  陈敬宗已经喊了半个月的姐姐,这会儿姐姐就要走了,陈敬宗最先哭了出来。

  周围一片安静,最终,陈衍宗道:“都来吧,咱们兄弟很久没聚了。

  半个月后,俞父的病好了,带上妻儿一起来陈家道谢,顺便接回女儿。早知道丈夫在管教儿子一事上冷得像块儿冰, 当年孙氏未必那么容易就答应嫁他,早知道乖巧可爱的老四遇上丈夫后会越来越皮越来越倔,孙氏可能也不会跑去京城与丈夫团圆!

  孙氏的注意力瞬间回到次子身上,摸摸儿子的手, 再看看儿子的脸, 心疼道:“千里迢迢的,娘就心疼你。

  街坊们纷纷登门向父母道喜。”

  十六岁的陈衍宗身量修长,只是过于清瘦了些, 脸色也是病弱的苍白。

  自此之后,俞秀见到陈衍宗、陈孝宗、陈敬宗几乎都是躲着走,当然,她对陈伯宗也是如此,区别就在于,她是碍于陈伯宗才躲那三个的,对陈伯宗则是真心地惧怕,父亲待她都没陈伯宗严厉!”

  俞秀依旧茫然。

  进了屋,陈衍宗靠坐在榻上,另外三兄弟排排坐。

  “你随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个好懂,俞秀记住了,试探道:“我不碰他们,你是不是就不讨厌我了?”

  孙氏笑道:“娘也高兴, 咱们一家都高高兴兴的, 只留你们父亲在京城冷冷清清。

  同车的陈衍宗见母亲露出熟悉的恼火模样,笑着问。”陈孝宗笑着编排弟弟。

  散席后,陈敬宗跟着二哥往二哥的屋子走,没想到大哥、三哥也都跟了过来。

  俞秀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才七岁的她,还不会考虑太多。”

  陈孝宗若有所思。”

  他相信陈廷鉴绝非背信弃义之人,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陈伯宗沉着脸走了过去。”

  陈伯宗皱眉:“我何时讨厌你了?”

  陈敬宗脸色微变,旋即道:“我在山上练习射箭。

  陈伯宗攥了攥手。

  俞秀不想去,却不敢不听他的。

  接下来几日,只要陈伯宗在,每当俞秀想照顾陈敬宗的时候,都会被陈伯宗打断。”

  陈伯宗上前,替父亲解释一番。”

  陈伯宗让丫鬟照顾四弟,他板着脸对俞秀道。”

  陈伯宗目不斜视,既没有看四弟,也没有看三弟。”

  老太太笑眯眯:“肯定是在看你们呢。”

  陈敬宗:“祖母又在口是心非了,明明稀罕我稀罕得不行,见我就眯眼笑。”

  说完,孙氏看看窗外, 感慨道:“前面就是镇子了, 瞧着好像又新盖了几排房子。”

  陈孝宗刚要还嘴,陈衍宗忽然以拳抵住唇,低声咳了咳。”

  无人反对。”

  孙氏:“他那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他的功夫还不到家,这一打你,就露出破绽来了。

  陈敬宗也瞪了三哥一眼:“当我是你,见到个女的都要多看两眼?

  陈敬宗因为长得高,也有模有样地骑着一匹马,被两个哥哥夹在中间,怕他不小心摔了。

  陈伯宗的婚期定在十月十八。”

  陈衍宗笑:“我只希望她家里一切如意。

  陈伯宗鬼使神差想起三弟的话,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至于为何是三个儿子,因为她的老四陈敬宗开春就自己跑回来了!

  孙氏:“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孙氏:“这您得问您的好大儿去,您给他写封信,叫他一五一十地答。

  已经离开石桥镇的马车上,俞父端坐着,听妻子询问女儿在陈家居住的情形。

  陈伯宗带着俞秀走出一段距离,见丫鬟没有往这边看,他才抿抿唇,看着比他矮了很多的俞秀问:“你该知道,你我是未婚夫妻,等你长大,我会娶你过门。

  赵氏委婉地问了问女儿与陈伯宗的相处。

  然后他就看见,俞秀又在给四弟擦脸。

  陈敬宗问:“二哥想知道吗?”

  俞秀才七岁,因为被人取笑多了才早早明白她与陈伯宗的关系,其他的依然懵懂。

  俞秀见到他就害怕,蹲在溪边低头翻石头。

第186章 喜糖

  长子要成亲, 已经入阁的陈廷鉴无暇长期离京,孙氏便带着三个儿子回了老家。

  但他还是要讲解清楚:“你我有婚约在身,成亲之前,你与我都不能有身体接触,更何况接触别人?

  孙氏吃惊道:“怎么黑了这么多?”

  陈衍宗笑着接了。”

  孙氏眯着眼睛辨认, 确实看到一个灰不溜秋的孩子身影,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脸。”

  一刻钟后,车队停在了陈府门外。

  马车出发了。大嫂出来陪我说了会儿话。

  陈伯宗像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待俞父赵氏恭敬有礼,看俞秀的眼神,淡泊如水。”

  老太太:“山里玩去了,我跟他说你们今日到,臭小子当没听见一样。

  俞秀还是怕他,可真的要分别了,她竟然有些不舍,人都站在马车上了,回头时,还是朝陈伯宗望去。

  挨了打的陈孝宗跑去母亲面前告状。

  说了些彼此的生活,陈孝宗瞥眼正襟危坐的大哥,朝四弟使眼色:“你回来后,可见过咱们未来大嫂?

  陈敬宗一进来,母子四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陈孝宗最先打趣兄长:“大嫂走了,大哥是不是很难受?

  女儿小,陈伯宗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对女儿如此冷淡,莫非不喜欢?

  赵氏有点担心地看向丈夫。老大媳妇你跟我好好说说,老四怎么变这样了,离京时他明明很乖啊!”

  陈敬宗:“二哥不需要你们陪。

  孙氏:“活该,明知你大哥心里难受,你非要去招惹他。”

  陈敬宗这才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去过一次,替咱娘送她预备的那一堆礼物。

  陈敬宗不理会大哥三哥,但如果二哥问他什么,他别别扭扭地都会回答。”

  一个十九岁的举人,一个十四岁的秀才,老头子越夸,他越看不顺眼。

  孙氏先给老太太行礼,红着眼圈表达一番思念、愧疚之情,然后才问:“怎么不见老四?

  赵氏看向女儿,她倒没盼望什么女儿跟着陈家飞黄腾达,只希望陈伯宗将来别嫌弃女儿,别叫女儿受委屈。”

  陈衍宗也靠近窗户, 顿了顿, 他指着自家后面的那座山问:“山路上好像有人, 会不会是四弟?”

  陈孝宗:“那我替大哥问一句,大嫂是不是比小时候更美了?”

  陈伯宗终于冷眼看过来。”

  陈衍宗咳了咳。

  陈敬宗:“手下败将也好意思看不起我。

  她仰起头,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满满都是疑惑。”

  孙氏:“他真想咱们,就不会狠心自己回来。

  陈衍宗:“四弟知道咱们今日到,肯定早早就盼着了。

  陈孝宗惊讶状:“我们来陪二哥,与你何干?

  赵氏并未指望少年郎对才七岁的女儿动情思,就怕陈伯宗看不起自家的家境。我看他跟平时一样啊。”

  陈伯宗再次捂住弟弟的嘴,带回家里教训,以前都是讲道理,这次陈伯宗也朝三弟的屁股来了两巴掌。”

  十岁的陈敬宗脸一绷,眼睛往上看。

  那么,阁老家的大公子,真的会喜欢她吗?

  这一日,陈伯宗让二弟、三弟留在家里,他单独去溪边接俞秀、四弟回家。

  陈伯宗顿了顿,道:“总之你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能再碰其他男人,尤其是我的弟弟们。

  俞秀如实说就是,只隐瞒了陈伯宗在河边单独与她说的那段话,因为陈伯宗不许她告诉别人。

  俞秀躲在屋里,听见他们说十九岁的陈伯宗已经中了举人,陈伯父更是入了内阁,人人都尊一声陈阁老。

  俞父只对陈伯宗赞许有加:“此子聪慧过人,且沉稳内敛,颇有其父之风,将来必成大器。”

  俞秀知道啊,她攥着衣角,偏头看向溪水,不懂陈大哥为何要说这个。

  陈府喜气洋洋的,天还没亮,陈伯宗就带着三弟、四弟前往俞家迎亲。

  只要想到这事, 孙氏便忍不住咬牙切齿,不知该骂儿子性子倔,还是骂丈夫太过严格。”

  俞秀低头:“你都没对我笑过,跟我说话也都凶巴巴的。”

  陈敬宗:“没提大哥,只问了老头子、娘还有二哥。

  “平时不给大哥一个好脸色,今天倒是巴巴地非要跟过来,你要是摔个跟头,我们俩也跟着丢人。”

  陈衍宗不拆穿弟弟,陈孝宗却接过话去:“练习射箭怎么半天没动?

  老太太、二房一家都来接了,孙氏先下车,陈伯宗、陈孝宗已经过来了,一起扶陈衍宗。”

  老太太:……

  陈敬宗走到二哥的椅子后,看着二哥苍白的脸,他动动嘴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母亲又在想四弟了?”

  陈孝宗:……

  陈敬宗摸向怀里,掏出一块儿红纸包裹的喜糖来,递给二哥:“祖母替大哥成亲预备的喜糖,味道还行,二哥尝尝。”

  陈孝宗:“是不是跟你打听大哥了?”

  陈孝宗:“他有难受吗?

  陈衍宗笑道:“我在车上就见到你了,当时离得远不确定,现在你回来,衣裳颜色果然对得上。我跟大哥也都瞧见了,你在山路上木头似的戳了半天。

  老太太:“等老大成了亲,你们快把他带走,继续住这边,我替他操心都不够累的。

  众人去厅堂说话,孙氏盼啊盼,快吃晌午饭了,老四终于回家了。

  陈衍宗依旧带笑,陈孝宗也有那么一点不舍,却不至于像两岁的弟弟那般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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