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雁峰主应道:“是。”
最近他们每天都要去临渊峰议事,但司空缙却很少喝酒,尤其是这两日,连酒壶都不摸了,偶尔像刚才这样习惯性地摸向酒壶,也会中途将手收回来。”夕照峰主把手伸进宽大的广袖里,本想将古籍拿出来,又有些犹豫,“他们能看得懂吗……”
司空缙果断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顺便给他们讲解一遍不就行了?”
“我也去!
“哦,你说那两个小家伙啊。”
唐峭:“现在不可以吗?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是唐峭,还是殷家村的人,都会平安回来的。”司空缙道,“只是没心情喝。
唐峭斟酌着开口:“你与人皇陛下……”
“不要想多了。”殷云以为是唐峭有消息了,急忙问道。”
三人立即跑出竹林,正好司空缙和夕照峰主走了过来,看见这三人的表情,司空缙顿时猜到了什么。
思来想去,唐峭决定敞开谈谈。”
司空缙习惯性地将手伸向酒壶,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手擦了下鼻子:“走吧。”夕照峰主乖乖点头。”乌翦的表情很平静,“陛下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更是我誓死追随的人。
投映在屏风上的影子不动了,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裙摆拖动的簌簌之声。”
这次议事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
“啊?”
不等司空缙反应过来,她已经拿出一个葫芦状的法器,斜坐上去,葫芦霎时喷出大量云雾,载着她转瞬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宋皎回到清光峰已是傍晚。司空缙走出殿门,正要回浮萍峰,夕照峰主忽然叫住了他。
不过,乌翦屋里的傀儡线只多不少,一直在成堆增加,多少也让她安心了些。
对唐峭来说,这三天堪称平静,但对于天枢来说,却无比忙碌。”
“是你啊。”
殷云震惊:“什么?
“怎么了?
这个反应落在殷云眼里,他瞬间便明白了。”
夕照峰主看了司空缙一眼,似乎在纠结该如何回答。
她操控的虫子可以听见外界的声音并传给她,这些天待在浮萍峰,她的虫子早已遍布整座浮萍峰,司空缙和夕照峰主刚才的对话自然也通过虫子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司空缙道。
阳真掌教:“也好,那就将观月人交给你了。
司空缙:“……”
他也抬手掐诀,一个缩地成寸追了上去。”
夕照峰主迟钝地问:“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想向唐峭求助,可一转头,却看到了急得团团转的殷晓和上官屏。
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当然不会犯走神这种低级错误。但她的注意力一向和常人不太一样,再加上她的心思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很多显而易见的事情,都要别人提醒她才会发现。”乌翦嫣然一笑,眼神冷而艳,轻易便能让人沉溺,“如果能早点遇见你,或许我们能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唐峭坦言道:“我喜欢掌握主动权。
片刻后,他回到浮萍峰,发现夕照峰主已经先他一步站在了石碑旁。
至少说明那群人目前还是安全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下在她身上的禁制。”玄镜真人突然出声。”
乌翦轻轻摇头。
可惜她仍然没有探出九御对他们的必要性究竟是什么,而由于乌翦和张宿这三天都待在行宫没有出去,致使她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查看殷家人的情况。”
“可惜了。
暮光笼罩着清光峰,余晖西斜而下,将竹楼映成柔和的金色。
除了戒酒,似乎没有其他解释。”
唐峭答道:“是我,唐峭。”
司空缙沉吟片顷,点头道:“可以,只要你们别乱跑。”
毕竟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里,强行让他们待在天枢,也不太现实。
比起姬苍的死法,明明是她更惨。”
“我知道。”
“没有……”夕照峰主很惭愧。
唐峭收回视线:“我想知道,下在我身上的禁制何时才能解除?!
“不好不好!
唐峭猜测那些世家应该是和天枢联手了,而扶稷这边八成也是在为迎战做准备。
三人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夕照峰主见状,连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古籍。有什么事吗?”
殷晓闻言,立即拉扯殷云的袖子:“阿云……”
殷云捏紧手心,艰难权衡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我去问问!
“没有。”夕照峰主无意识地转动手上的戒指。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而是更恨杀死姬苍的那些人。”
唐峭摇头:“是张宿。
“那唐峭……”
“放心,她也没事。
众人聚在一起制定战斗计划,紧张而严密地进行着战前准备,直到第四天,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不是立场不同。
“殷家村……”上官屏跑得气喘吁吁,“殷家村被人皇囚禁了!
“无法感受,才是正确的。”她语气轻飘,眼睫明明是低垂的,却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怎样的痛楚啊……”
唐峭发现她说的是姬苍。
里面传来冷而柔的声音:“谁在外面?我与陛下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我想问一下,殷云和殷晓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因为我徒弟在人皇手里啊。”司空缙的语气有些无奈,“夕照峰主,议事的时候你都在走神吗?
玄镜真人痴迷剑术,想必在听说观月人再度现身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和观月人一较高下吧。”
“这……也不是不行。
趁着乌翦没出去,她走进乌翦居住的偏殿,隔着屏风轻咳了两声。
“你那玩意儿速度还挺快。
乌翦步态袅娜地走了出来。
“其实,我很能理解你这种心情……”夕照峰主笨拙地安慰道,“我也担心殷云和殷晓,那俩孩子还不知道殷家村被人皇囚禁的事呢。”
他们四人的情谊太深,根本无法分割,这也是他们会一起复活的原因。”
“不,我是昨天刚好找到了一本有关傀儡术的古籍,想拿给他们看看。”
玄镜真人略一颔首,不再多言。
“浮萍峰主,等一下……”
司空缙扭头望去:“有事?”夕照峰主的眉头随即舒展,“那浮萍峰主,我就先走一步了?
时晴峰主与回雁峰主一同看向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总不能真的等它自动解除,一来这样太被动了,二来乌翦不是唐行舟,没那么容易死。
在乌翦看来,她的存在能对姬苍构成威胁……这是否意味着,隐藏在九御里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改变整个局势?
“另外,”阳真掌教沉吟道,“周家的事情再好好查一下,尤其是和周满芳有关的一切。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乌翦语调不变,唐峭看到屏风上有细线牵扯的影子。”
“我是听司空师父和另一个人说的……”上官屏很急切,“怎么办呀,先是唐峭,现在又是殷家村,都这么多天了,他们不会有事吧?”
“没想到,即使过了千年,他还是这么多嘴。
“峰主……”殷云深深吸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您知道我们殷家村的人现在情况如何吗?”
乌翦没有立即回答。”司空缙点了点头,“他们确实在我那里,你要把他们带回去吗?”
唐峭敏锐地发现了她话语里的玄机。
双子正在那里练习双钩,见到她冲过来,殷云连忙牵动十指,战斗状态的殷晓瞬间收回了双钩。
乌翦闻言,轻轻笑了。
这一点,他们四个都是一样的,否则她在踏入这座行宫的当夜便死了。”
听到这个说法,殷云略微松了一口气。
“先来练傀儡术吧,这是我刚找到的,内容很实用……”
水月境。”
夕照峰主好奇道:“你戒酒了?”唐峭神色认真,“只是无法对你们的处境感同身受。”
唐峭点点头:“明白了。”
夕照峰主闻言,下意识为难地看向司空缙。”乌翦幽幽叹气,“不过,你竟然直接来问我,也让我很意外。”
司空缙看了她一眼:“你可别说漏嘴啊。
“如此一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你下禁制了吧?”乌翦说道,“虽然陛下愿意留下你,但我不会允许陛下身边有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上官屏也顾不上控虫了,连忙起身跑进小溪对面的竹林里。”她说,“你和我们的立场不同。
夕照峰主:“还好,不算太快。
“你已经知道了。”
她并不惧怕说真话,因为她看得出来,乌翦喜欢坦率的人。
殷云抿了抿唇,小声道:“那等你们去救他们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吗?”司空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司空缙接道,“根据唐峭提供的情报,他们应该并未受到虐待,只是被关起来制作傀儡线,至于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就不得而知了。”她轻声道,“是扶稷告诉你的?
唐峭不在,崔师兄和沈师兄也不在,他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像以前那样只知道依靠他们。”时晴峰主秀眉微蹙,语气有些许忧虑,“这一点,应该有点难……”
“我可以试试。
距离唐行舟之死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内再没有世家弟子和夜行使接近结界,倒是有不少散修和非世家出身的小门派前来追随人皇,扶稷一概将他们安置在了水月境的外面,整日昼伏夜出,不知在忙碌什么。
“我来说吧。
虽然天枢弟子们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参与过人皇讨伐战的世家却与天枢达成了联合。”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独特的魔力,奇异地抚平了殷云三人的急躁。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与此同时,正坐在临水小榭前木梯上操控虫子的上官屏突然浑身一震。
上官屏心急嘴快,还没跑到面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司空师父,殷家村真的被人皇囚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