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纪炀没等来晁盛锋传消息,只等来红着眼的内侍急匆匆赶来。
上次确实是意外,不代表这次不会故意为之。
只等着宫中的消息。
这一天里发生许多事。”
那禁卫稍稍抬头,正是晁盛辉的亲哥。
林婉芸替他整理好衣裳:“进宫吧,先进宫。
纪炀频频看向皇宫,林婉芸自然发现了,林婉芸叹气道:“皇上身体不好,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活着还好,死了那纪炀也没了。
纪炀心里依旧有着不安。
宗室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托孤。
估计早就想好要狠狠踩他一脚。
再说,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不会怕。
现在皇上病重,纪炀被贬官,林大学士也是个年迈的。
他对这侯府恨到要死,但也爱到要死。
也是她死。”
“皇上召你进宫。”
等会。
只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这才会愤怒,才会后悔。
等把医箱整理好,林婉芸让王伯照顾好小云中小白鹤,自己朝门口走去。
而那边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长公主的死做文章。
接下来,看宗室表演了。
纪炀到了皇宫,忽然看向身后。
第129章
皇上身体一直不好, 也一直瞒着。
今日更是因为长公主的死病倒。”
内侍几乎带着哭腔,语气带着愤怒。
宗室,宗室真的肆无忌惮。
若宗室就此罢休,以后还好说。
纪炀深吸口气:“先带上,看情况再说。
从先皇在世时对皇上的苛责嘲讽,再到皇上生母的身世。
多半说炎症,而青霉素最少能让他缓一缓。
只怕庶弟这科举,是真的考不上了。
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此刻僵持在这,只听她道:“不行。
此时的宗室已经被结实捆起来,还有些实在尊贵也被堵住嘴。!
等护卫把纪伯爵等人赶出院子,林婉芸走上前,轻轻握住纪炀的手。
这两个字实在太过沉重。
说到底,除了最开始长公主去世是意外,其他都是另有图谋。
就连他们被拖出去,还要骂他杀死自己的同胞哥哥,问他登上这皇位到底踩了多少人的血。
而此时林婉芸的马车正在路上。
皇上身体不好。
于他,反而是好事。
纪炀到的时候, 只见帕子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心沉了下来。
上次几日没早朝时, 已经被许多人看出端倪。
更讲从小对他极好的长公主也被逼死。
今年也偶尔见到皇上咳嗽得厉害。
等会给原身烧些纸钱,希望他下辈子有个父母慈爱的家。
纪炀沉默片刻,看了看旁边的娘子。”
纪炀微微点头,这次亲吻娘子额头:“等我回来。
他们竟然跑到皇上面前咒骂。
只要自己跟皇上的计划不出意外,这事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可惜原身至死也没明白这个道理。
按照计划,他假意被冷落平息宗室怨气。
在内侍催促下,纪炀终于到了皇上寝殿。
给皇上用药,死活概率各一半。
经不起折腾。
虽然后悔的方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纵然死了。
对于不值得的人,你再功成名就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为你的成就欢呼高兴。
方才看庶弟生母的样子,估计宗室也联系了他们。
皇上艰难抬眼,看着走过来的纪炀。
等纪炀离开。
晁盛锋拱手听命,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纪炀脸色凝重。
是要搏一搏的。”
“进宫托孤。
自己到汴京不过半年,已经树敌颇多, 根基还未稳, 如今又被罢官。”
不给皇上用药,他肯定会死。
内侍简短说完,便催促纪炀快快跟他进宫。
按照纪炀原本的计划,今日过后,他跟宗室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而宗室也被打压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多关注。”林婉芸直接道,“若不行,你必死无疑。
他心里恨极了武侯,恨极了他爹临死前还要说自己不配当侯爷。
终于,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林婉芸瞬间明白过来,但脸色大变:“不行,不妥。
纪炀自有万全把握,最重要的是,他跟皇上的密谈也无人知晓。
去年的时候,皇上就因为生病缺过早朝,当时虽然好像没事,可私下都说那次真的病重。
宗室,不会真的胆大到这种程度?
那个可能救活人性命,又可能会让人直接死亡的东西。
这次突闻长公主的噩耗,再加上宗室到太庙祖宗牌位前咒骂。”
内侍不明所以,纪炀深知娘子是担心他,更知此事不可为。
连他也没想到,原身想要的后悔,竟然是在这一刻出现。
就连宗正寺几个老王爷也出来给他们“撑腰”。
如果说长公主那边是意外。
皇上如此妥协还缠绵病榻,他又被拘在家中,宗室的表演也要开始了吧?
但死了跟纪炀没有关系。
前几年咳嗽的时候,还能强忍, 还能吃些汤药参汤缓解。
纪炀看向皇宫方向。
至少帮原身完成这个遗愿。
纪炀反而笑:“没事,我对他也没有期待。”
这是大实话。
想到皇上的病症,纪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杀了他,这定然不可能,先不说他不会束手就擒,只讲民意便不会允许。
派这位来守着纪炀的院子,自然为了方便传消息。
他们要是等到纪炀彻底站稳,等着皇上慢慢收拾他们,那就晚了。”
不然,不然皇上可能就没了。
可能现在除了纪炀之外,也没人会觉得这是好事。
到时候就是他登场的时间。
要是宗室得陇望蜀,皇上便会彻底清洗宗室,还给他儿子扫除障碍。
今日这一遭,要么死,要么挟持太子。
不管从哪方面说,皇上此时病重, 都不是个好消息。
旁的不说,皇上的咳疾倒是对症。
纪炀啧啧几声。
他从未将纪伯爵当父亲看待,只是为原身不值而已。
没了这侯府,他要怎么过下去?
“我还没研究成,这不行。
想要气死一个本就病重的老人,似乎不是难事。
殿内气氛低沉,只能听到隐隐的哭泣声。”
年过半百的纪伯爵已经失去理智。
纪炀随便一句话直接刺痛他的内心。
再有宗室轮番折腾诛心之论。
那口气到底没提起来,剧烈地咳嗽让他很难说出话。”
“侯爵府,被他削成伯爵,他也说我不配!
林婉芸才慢慢走向“实验室”,小心翼翼取出她做出来的青霉素,再看看依旧死伤一半的兔子。
纪炀快步向前,走到守着门口的禁卫旁道:“快,进宫一趟,跟皇上还有太子说,绝对不能让宗室靠近半步,更不要听他们说的话。
但她做出来的东西,她来搏。
但皇上点名,纪炀必须去。
内侍见纪大人不走,小声催促:“大人,快去吧,快些吧。
那他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身体康健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皇上这身子。
“纪炀,纪大人。
如今外面人都以为纪炀真的被冷落,他们会如此选择也不稀奇。
这次倒也算有用。
从缝隙里看出真相的人确实不多。
皇上急火攻心,本就沉重的病体更是直接昏迷。
好像立刻就能把持朝纲,控制太子一般。
难道他就不愧疚吗?
那些人见得逞了,欢喜地跟什么似的。”
林婉芸少有不听纪炀的话,但她骨子里向来是不听话的。
反正已经有仇了,不在乎仇更深一些。
皇上,要托孤给他。
说不定有一日还会再回来。
近几年身体越发差劲。
这可不能怪他,要怪只能说他舅舅安排得好。
跟他同去的,自然还有林大学士等人。
正好,该清理的一起清理。
但这也让皇上看清这些人的无耻跟得寸进尺。
纪炀懒得再跟他废话。”
“那谁配?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权力发疯的宗室似乎真的要得逞了。”
青霉素。
如今时日最是老人容易病的时候?
之前便说过,晁盛辉家中有人在禁军做事,正是他的哥哥。”
“天气渐寒渐暖,都是老人容易生病的时候。
真到最后一步,他会带着妻子,小云中小白鹤以及手下秘密离京。
趁这个时间,必然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