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路面，单是车来回碾压，都足以破坏，古代的路面多是人走，顶多牲畜跑几趟，受损程度都一样。

　　至少不是他在灌江府能办的。

　　不说跟更远西边的贸易往来，只说如今一年开一次，再到两三次的关市，其税收已经相当可观，用关市税来养活边关，乃至凉西州将士，定然不是问题。

　　皇上那边也隐晦提起，等到纪炀今年任期满，就会调回汴京，让他提前有个准备。

　　那是来到灌江府，接触了徐铭，又接触了纪炀。

　　合理卡里一直觉得灌江城是都城啊！

　　除开城墙之外，其实汴京那边确实想让纪炀回去。

　　那户部尚书也知道这两家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纪炀笑，让手下岳文塞等人带他去当差。

　　有些事情，只有在汴京才方便做，在灌江府搞基建固然快乐，可很多东西治标不治本。

　　哪个部门都有理由啊。

　　换个角度想, 不管再来的知府是谁，也不可能让下面知县们那样听话, 几乎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动作还十分迅速, 当地百姓更配合。

　　说到底，这只能他在时候如此操作。

　　这下两人再次结结巴巴交流，这下傻眼了。

　　可纪炀没看到，他刚说自己会让卡里去都城的时候，那小吏更加难过。

　　许多水泥的强度在现代看起来一般，但在古代却还能用。

　　林大学士听着大家胡吹，明显想让纪炀去他们各部。

　　只是两人的离开方式太过不同。

　　说到底就是想挣爵位。

　　纪炀可没忘，如今的灌江府虽然发展得还不错。

　　不清楚的时候想想过年时候吃的灌江羊肉，全靠着纪炀打出来的名声，发展出来的规模。

　　虽说他没那么自大，觉得自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只有一个中途投靠了纪炀的小吏蔡源留下，直接被纪炀从今安县调到灌江府衙做事。

　　此地百姓是要养兵马的，税赋向来要多。

　　两人磕磕绊绊沟通，卡里直接呆愣。

　　更能让灌江府其他税收腾出空隙出来，让此地百姓的田税也变成跟潞州一样，甚至比潞州还要低。

　　只有汴京，只有承平国的都城朝堂。

　　徐铭要走，身边梁王的人则回汴京。

　　听说他都想联合关外部落，让他们定期提供优质羊肉，好卖给全国来的商贩，省得供不应求。

　　还以为纪大人是这里的大贵族，更以为此处百姓都是贵族？

　　兵力才是他们贸易的底气。

　　纪炀自然记得卡里，但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大的误会，好笑道：“等弄明白你是从哪来的，回头肯定让你去都城。

　　等彻底明白意思，卡里整个人都懵了。

　　其实当初在潞州的时候，纪炀就隐晦减免过当地税赋，说是两成，但种子化肥这种能免则免，他们实际到手的粮食要比说出来的多。

　　纪炀在灌江府还稳得住，可汴京已经为他去哪在暗暗商议。

　　离开虽说不光彩，可到底让他松口气。

　　看到这封书信，纪炀确定皇上的想法。

　　小吏都哭笑不得，直接道：“我是农夫出身，怎么就是贵族了。

　　其他货物更不用说，很多东西汴京都买不到，谁让太好，路途又太远。

　　不过想到纪炀也是要离开的。

　　纪炀倒是不怕的，甚至有点期待。

　　古博城的建设，肯定要在他离开之前完成, 不是不相信接任的人。

　　纪炀并非埋怨朝廷不作为。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当初在盐矿的时候出了大力。

　　如今灌江府局势已稳，屯兵也很顺利，潞州，凉西州，灌江府三地商路也已经畅通无阻。

　　他选择纪炀果然没错！

　　在灌江府这，明面上三成，能用的优惠全都用上，当地百姓所得的粮食，还是比潞州扶江县百姓少。

　　算下来，他也是外放八年之久的官员，资历够，能力够，回汴京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不是好战之人，但不好战，不代表不能养兵。

　　纪炀这会在灌江府处理的事情，是他年前就知道的，徐铭当时也说过。

　　汴京。

　　不过他这次记住，回头这位官员是要带他去东方古国的都城的。

　　至少城墙不修完, 他也不会离开。

　　所以纪炀看着人人都夸灌江府发展的好，但归根到底，还是人治。

　　最淡定的反而是兵部。

　　林大学士却摆手道：“还是看皇上的意思，我们身为臣子听命即可。

　　普天之乡之下，只有一个地方能办到。

　　剩下的官府挣钱补贴进来。

　　直到今天，听到身边小吏跟他诉苦，说如今古博城已经快要修好，他们知府大人肯定要在今年回都城的。

　　但纪炀这个知府就不正常，一般来说，留任两次比较正常，然后再去调动，但纪炀是谁？”

　　等会，还有皇上那边呢。

　　其他各部都很有想法。

　　上次还能装装傻，充充楞，不太出风头。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去给纪炀写信，大家还是要点脸面的，转而去找他岳丈林家。

　　明明这地方已经足够大了啊。

　　实际上每年的税赋比其他地方都要重。”

　　解释半天农夫什么意思，种地的，下田的，最苦命的。

　　这次完全不同。

　　但你们有矛盾，关我什么事，如果能纪炀调到户部，那什么左侍郎，他不认识。

　　但直接明面减税这事，不是他能办的。

　　那就是徐铭要调走。

　　那边一个小小的举动，便会影响千万人的生活。

　　怎么这里的百姓过得比他个小贵族还要体面？

　　看着他们灌江府还跟以前一样在发展，大家那份心终于放下些。

　　想要保住关市税用于百姓，想要真正减免百姓田税。

　　兴奋的是，传说中的古国果然厉害，难过的原因，自然因为自家跟这里差远了。

　　谁知道皇上怎么能想的。

　　不说后面的官员敢不敢这么做，只讲大多数人只有增加的，很少有人会隐晦减少到手的银钱。

　　这难道不是东方古国的都城？

　　回都城什么意思？

　　可在他们放心的时候，汴京赶来的书信还是来了。

　　这会讲的，只是汴京那边对治下百姓的影响。

　　这次回汴京，可跟上次不同。

　　所以汴京各部也算数着纪炀任期时间，准备扒拉一下，看能不能扒拉到自己手底下。

　　纪炀也期待他说出更多东西，那会让人搜他全身，也没看出他的来历，更没什么特殊的物件，想必等语言通了总会有些收获。

　　汴京那边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金发碧眼的外乡人卡里被卫蓝带了过来，这个卡里如今已经能简单说几个词，旁边的小吏还能帮他补充，算是勉强可以交流。

　　想到边关将士，守城二十七年的吴指挥使成为吴将军，再成为一府的指挥使，官居四品。

　　如此平整的地面，虽说比不上砖石砌成，可总比泥土路要好。

　　而是除了纪炀, 没有人敢让皇上帮忙抵抗宗室要关市税的压力, 除了他, 也没人敢越过宗室，直接把百万两关市税全都投到城墙上。

　　想到灌江府，纪炀等一批人来了。

　　但这件事，让卡里不在闲逛，而是下了苦功夫学习语言，估计很快就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作为探险家，他还是很有吃苦精神的。

　　好在他们大人还是跟往常一样，带着整个灌江府发家致富，更从灌江府那边运出不少水泥分到各个地方，给大家用来修路。

　　天底下有才干的人不少，但像纪炀这般有才干的，那就不多见了。”

　　这倒是实话，纪炀也知如此，此时点他，不过是让他警醒点，不要有其他想法。

　　到底投靠谁，他几乎立刻就有了判断。”

　　卡里沮丧点头。

　　而且选择纪炀，背叛宗室，跟豪赌没区别。

　　这一切都让他既兴奋又难过。

　　现在灌江府的百姓们，一听到都城汴京这几个字，心里就会散发不舍。

　　所以这事，非他不可。

　　而且这里还不是都城，而是东方古国最边缘的地方？

　　可卡里并不相信，他们那地方的农夫什么样子，他最清楚，怎么会这么体面。

　　人治，便只能依靠官员的良心，当地官吏的态度，来决定百姓生死，决定今年的税赋是隐晦减少，还是多点苛捐杂税。

　　他们深知兵部话语权不高，想着反正纪炀是自己人，他到不到兵部，那都是他们一派的，竟然是唯一一个吃瓜看戏的部门。

　　可有些事，必须要去做。

　　一年都干人家三年的活，满打满算他在灌江府也还不到五年时间，但灌江府什么样子，汴京官员还不清楚？

　　不怪所有人外放官员都想回汴京，实在因为，那里是所有权利的中心。

　　输了肯定人都没了。

　　蔡源见此，知道自己已经算知府的人，终于放下心。

　　比如关市税，比如说田税。

　　连街上都是普通人？

　　跟纪炀猜测差不多，汴京确实有想让纪炀回去的意思。

　　这关系绕得十分复杂。

　　想不到的时候，他们只是苦守边关的将士。

　　卡里在灌江城已经待了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里，他一直把这里当做东方古国的都城。

　　蔡源听到调令的时候，当天便收拾包裹过来，明显非常兴奋，他是个十分能抓准时机的人。

　　他的目的地只能是汴京。

　　就连户部，纪炀他爹妾室她哥作为户部左侍郎，对这事也没办法。

　　汴京忽视灌江府，所以它乱了。

　　连户部尚书都如此，其他各部自不用说。

　　像知府这样的官员调动，自然是吏部负责，皇上审批，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

　　要改关市税用途，要让灌江府，乃至潞州减免田税。

　　这事已经确定，只要三月份新知县一来，那徐铭就会离开。

　　这一调，跟飞升没区别。

　　纪炀似笑非笑看他，随口道：“谁又知道，以后你又会投靠谁。

　　他纠结半天，小吏只好带他来找知府大人，让纪大人跟他解释。

　　不过等城墙修好，那就不好说了。

　　让他赌对了。”

　　蔡源立刻跪下磕头：“上次盐矿的事，小的已经狠狠得罪了宗室，不忠心跟您，以后死无葬身之地啊。

　　如果可以的话，皇帝应该比谁都想让天下太平安稳，可惜哪有事事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