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151章

密密麻麻的汗水渗出额头,她又梦见一幕幕恐怖的画面。

  那点不安的情绪来源于她的内心,而她无法在陆宴臣面前倾诉。”

  今晚雷声很大,浅眠的他一下子被惊醒,想到暂住家里的女孩,终究还是起身踏出房门。

  以至于看见那道孤冷的身影, 便不受控制向他靠近。

  姜予眠抱着他发抖,陆宴臣手指微抬,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在肩背下方,一声又一声:“没事了。

  那个人指着鼻子骂她多管闲事,当着她的面点开梁雨彤滚下楼梯的视频反复播放:“看到没,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窗外闪过电光,蜷缩在柔软大床上的女孩抱着被子辗转难安。”

  陆宴臣灭掉火:“高考之前,治好他。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却被人强行扒开:“看啊,我叫你看!

  落在身上的疼痛比当初遭受的校园暴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些人。

  姜予眠惊恐捂嘴,冲上去阻止,却被梁雨彤推开。

  生锈的墙面,颠倒的铁桶,厚重的灰尘,坑洼的地面零碎地散落着石头,以及头顶错综复杂的破旧电线,都在告知她,这是一座废旧工厂。

  一旦对方切断交流的意识, 便再也无法窥探半分。”

  随后,他踏进那扇门,两道交叠的影子渐行渐远。

  姜予眠没有锁门的习惯,他尝试一拧,门就开了。”

  虽然已经查清楚事情经过,但姜予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没把王强带到她面前。

  Mark大胆试探:“陆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轻拍梁雨彤的肩膀,却见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往细瘦的胳膊划上一刀又一刀血痕。

  就像陆宴臣的心思,她从来没看明白。”

  Mark:……

  这位老板不按常理出牌,拍马蹄上了。”

  她拼了命地摇头,想解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画面一转,她走进一间杂乱的卧室,梁雨彤坐在床头,她尝试喊了几声“彤彤”却一直没得到回应。

  白色电光从窗外一闪而过,透过花纹纱帘映照在冰冷墙面,刺得眼睛扑闪。

  陆宴臣从不跟人甩脸,也会认真回应她每句话:“好梦。”

  Mark:“……”

  想起王强那满身伤,这么快醒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回想起陆宴臣接电话第一句充满戾气的话,这跟男人平时维持的形象大相径庭。

  蜷缩在床边的女孩被惊雷震醒,圆睁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远隔万米的Mark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溜须拍马出口成章:“开玩笑的,听闻陆总近日连登财经新闻,事业一帆顺风,一定春风得意。

  把王强关在私人住宅揍得半死不活,又请人用最好的药给他医治,纯属折腾人泄愤。

  离开青山别墅的理由她想了很久,最后发现那根本不是为了说给陆宴臣听, 而是麻痹自己、说服自己的手段。

  四月已过惊蛰,多雨的季节迎来今年第一道响雷。

  眨眼间,她看见自己被人捆绑在柱子上。”陆宴臣没有正面回答她。

  她睁着眼,血红的眼泪划过脸颊,从此她低落尘埃。

  不过,拿人钱财□□,摊上这么个恐怖又多金的老板,Mark只能认命:“那请问陆总,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书房里,陆宴臣随手挂上外套,几日不见的Mark突然联系他:“陆总,王强醒了。

  提前敲过门,无人回应。

  女孩站在门前, 既无措,又委屈。

  “陆宴臣。

  陆宴臣隔着被子安抚她:“别怕,是我。】

  男人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的模样,任何时候的行为都完美到不可挑剔:“没关系,我有分寸。

  姜予眠站在寂默的走廊,望着那间她从未踏进过的书房。

  陆宴臣将分出的一缕思绪收回,聆听女孩最新的声音。”

  她终于重新开口说话,跟上次情形有些类似。

  想上前抱住那个伤痕累累的女孩,身体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现在呢?

  准考证被撕碎的时候,她嘶声力竭地哭,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脸上,嘴巴也被堵住。

  只要她待在青山别墅一天,他就该负责。”

  陆宴臣拉开抽屉,在熟悉的角落拿起一枚颜色高雅的墨绿色打火机,顷刻擦亮:“猜得不错,没有下次。”

  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柔软滚烫的身体向他扑来,撞个满怀。

  -

  半夜,繁华的城市被一场瓢泼大雨笼罩,哗啦啦的声音冲刷着城市里的喧嚣。

  当那人站在他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 她的理智就不断分崩离析。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想做什么,最初叫他办事说的是,找出姜予眠高考意外的真相,一切交给法律处理。

  同居一处的两个人,生活节奏天壤悬隔 , 陆宴臣掌控她的所有信息,而她只能从陆宴臣口中探听消息。”

  姜予眠只好跟他道声:晚安。

  她不敢睡,一闭上眼全是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

  耳边响起雨声。”

  那些人嘴里骂着肮脏的话,不堪入耳,她已经无力分辨。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直击心灵,搅碎无数人的梦。”

  男人哂笑:“这么久才醒,真是废物。

  他不由得想到,姜予眠第一次开口喊他,说的是:我讨厌你。但是睁开眼,精神紧张的她眼前所见都变成奇形怪状的恐怖物件。

  借着窗外的闪电,他看到床上那团瑟缩的影子,此刻,可怜兮兮的女孩已经粘在他身上。

  哦,那个小姑娘刚才还告诉他,不做噩梦,可以“回家”了。”他甚至在电话里溢出笑声。

  似有千斤重量压在指间,连打字都耗掉她全部精力:【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梁雨彤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嘴里不断说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哭着说:“我想起来了。

  “啪嗒——”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卧室灯光突然亮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床边。”

  她难受得只能睁眼,那短短的十几秒在她眼里循环一遍又一遍。

  先是梁雨彤从高高的楼梯上滚下来,见了血。

  姜予眠蒙住头,躲在被窝里发抖。”

  “有吗?

  当他的手触碰那团耸立的圆球,被子里颤抖的人反射性尖叫。

  要是见了面,勾起回忆,恐怕又要抱着他哭。

  在那个对高三学生来说至关重要的日子,她被人带到地狱般的废旧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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