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看着她,无奈地说,“什么破借口,谁不知道你这小瞎子,命丢了都不会把眼镜丢了。”
“主席,这是文学院二班的方阵,马上是机械学院,然后是外国语学院。”
“戴上眼镜,进场做你该做的事,不要逃避。
兜里有烟盒跟打火机,还有口香糖盒,就是没摸着她的眼镜。”
薛梨果然开始搜身了,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在他衣服外套里摸来摸去。
这小姑娘以为她好,其实只是因为薛梨自己是个温暖的女孩,所以让周围人都愿意对她展露温暖的一面罢了。”
“快去啦!不行!”
“我…我是真的…”
“行了,我的舞台多着呢,你啊,这是你第一次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吧,而且说不定观众里…还有对你很重要的那个人,你也想让他看到自己超厉害的样子吧!
沈南星一直在她身边,给她加油鼓劲儿:“没事,就跟玩儿似的。
奇景了!”
薛梨快被他气死了,威胁道:“陈西泽,你再不还我,我就…我就…”
“怎样?
薛梨心跳开始加速了,一把抱住了沈南星的手臂,“你好好哦。”
薛梨闭上眼,努力想象着全场观众变成了一排排的屁股。”
“你说!
就是画面有点诡异。”
“呃…被你这么一说,忽然有点不想上了。南南还是你来吧!
以前她觉得,自己随便怎样泄气、怎样摆烂,都无所谓。”
“没什么好商量的。
陈西泽这个坏蛋,把她给弄得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我试试。
当他的小猫,他那么好…她有时候觉得,自己都不配当他的小猫。
好像…有用。”
也许,可以再努力向他靠近一点点。”
“不要了!我一走出去,我就会原地猝死!
场馆里人头攒动,她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几次撞着别人,招来一片埋怨之声——
“看着路啊。
终于,她衣领被人给揪住了,一个怀抱将她兜了回来。”
“陈西泽,你就欺负人。”陈西泽云淡风轻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当我的小猫,就好了。”薛梨连忙道,“我只是回来走方阵的,没想当举旗手。
那个学生会干事见主席身边竟然拖了个女孩,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八卦地扯了扯身边的人,让他们一起看好戏。举旗手让给她!”
“陈西泽,你不给,我就搜身啦。
观众席顿时爆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嚣。
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陈西泽流畅漂亮的下颌线。”
“那你就把他们全部当成屁股。”
“那就瞎着吧。
习惯了逃避,习惯了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久而久之,她好像就真的变成了广袤沙漠中的一颗小砂砾,毫不起眼。
平时开开玩笑、拌拌嘴就罢了,她不敢真的和陈西泽交心,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薛梨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然而,帅不过三秒,一出去,她就崴了下脚,整个身子趔趄着向前扑了扑。”
晨风吹拂着,小姑娘的身子哆嗦个没完,“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
陈西泽在现场转了一圈,交代着各部门的工作,薛梨只能硬着头皮,死拽着他的衣角,跟着他打转。
什么时候,陈西泽竟然默许女生这样子缠着他。”
“放心吧主席,包在我身上。
薛梨紧张得要死,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在等候入场期间,跑了好几次洗手间了。
耳边回想着陈西泽的话:“永远不要向命运低头,即便战死沙场。
“跟在我身边,不怕被人说闲话了?
就在这时,一只握着旗子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就是一种长得很像屁股的多肉植物。
他恐怕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以为她只是随便举举旗子呢。
薛梨打心眼里,一直挺崇拜陈西泽。
周遭环境变得嘈杂了起来,人声喧嚣鼎沸,每个人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你别后悔!”
陈西泽没搭理她,径自走进了田径场的后台准备区。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永远不要向命运低头,即便战死沙场。
陈西泽没设防被她“偷袭”了一下,闷哼了一声,立刻揪住她的手腕,沉着脸色道:“摸哪儿?
排在他们前面的法语班方阵已经出场了,林教官对薛梨做了个手势,叫她赶紧准备。”
薛梨真生气了,不管不顾地转身跑出了体育馆。
下一秒,眼镜戴到了她小小的鼻梁上,周遭光影瞬间澄明,一片清晰。”
这句话,让薛梨的心脏突了突。
怎么说呢,还挺想被那个人看到的。
第19章 翻车
每个班的方阵检阅仪式,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啊!”
“眼镜给你,也行,但有条件。
薛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死攥着陈西泽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追着他,生怕跟丢了:“陈西泽,把眼镜还给我,咱们有事儿好商量。”
“呜…”
薛梨紧紧攥着她,沈南星感觉到她掌心冒了冷汗:“你把他们全都当成大白菜就好了!”
“啊,不了。
反正,他的话让薛梨的心都乱了。”
“昂…”
“还有一点时间,快准备准备,等会儿领方阵。”
薛梨咕咕哝哝地恳求道:“还我嘛。
陈西泽最后那句话说得…好像他在意似的。
薛梨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沈南星没好气地望着她——
“眼镜找到了?”
“你当我傻啊。”薛梨狗腿一笑,死皮白赖地追着他,“小的愿为主席效犬马之劳,只要…只要主席把眼镜还给我。
反正没有人期待她,没有人在意她。”
薛梨低头看着那一面半人高的旗子,用力握紧了它。
今天是第一次,小砂砾要将自己曝露在太阳之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了。”
“随意。”
“对不起对不起!”薛梨连连后退,“我和南南都说好了!”
“刚刚在后场都没注意,怎么这么多人啊!”
“那你喜欢什么?
这样优秀的男孩,刺目耀眼的光芒会灼伤任何一个平凡女孩的眼眸。”
薛梨想了想,说道:“我喜欢…生石花。
其实…不是沈南星好,她才不好呢,又刻薄又小气又毒舌,极端自信的背后…其实有些自卑。”
她破罐破摔道:“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摘了眼镜,也没人认识我。”
“那是什么啊?
沈南星笑了起来,摸了摸薛梨的脑袋:“加油吧,多翻几个跟头,迷死那个人。
薛梨深呼吸,沉下心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里的旗帜上,在激昂的音乐声响起之后,领着队伍、迎着朝阳,迈步向前。
这却是薛梨人生从未有过的高光时刻,因为全校几万人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陈西泽率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揪住了小姑娘的衣领:“这熊孩子,怎么着,用在你哥身上那招,还准备往我这儿招呼?
手背白皙,指尖细长漂亮。”薛梨连声道歉,伸手摸索着往前走。”
陈西泽没搭理她,转头问身边的一位学生会干事:“现在是哪个学院?”
“哎呀,你这个撒娇怪,真是的…”沈南星将旗子塞进了女孩的怀里。”陈西泽冷嗤,“反正你也没多的钱再另配一副。”
“嗯!”
陈西泽收敛了一贯桀骜不逊的轻狂模样,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较真,“习惯了当逃兵,就永远成不了将军。
他不满地掀着眼皮,冷淡道:“还你了,别说老子欺负你。
也正因为如此,薛梨才不敢直视他。”
……
薛梨一个人闷闷地站在方阵最后,低着头,脚尖踢着脚下的塑胶颗粒地面。
薛梨的手又从衣服滑到了裤子上,因为看不见,一落下来,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瞎了吗?”
“我最讨厌大白菜了。”
陈西泽转身去帮别的事,薛梨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每个学院都要拍三到四张照片,远景配合近景。”
薛梨扒拉着就准备往他身上跳。
“但刚刚我忽然想明白了,我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你。
隐约间,清冽的木质沉香味,席卷了她的全世界。”
“怎么回事啊,你闯什么啊。
她没那么害怕了。”
“我帮你叫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