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微怔,随即蹙眉:“该小心的是你。
唐峭不明白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其他更糟糕的东西……
看着沈漆灯浓密的睫毛,唐峭下意识伸出手,覆上他的脸颊。
“真是麻烦……”
张宿不耐地飞掠而去,唐峭微一思忖,也跟了上去。”
唐峭沉默, 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我只会尊重强者, 想要让我尊重你们, 就尽全力来打败我吧。
一人一龙在寒风中待了一会儿,张宿终于扭头向结界方向飞去:“回去吧。”唐峭轻声道,“观月人已经和他们联手了, 那个人太棘手, 想要赢他,很难。
不是担心唐行舟会生气——唐峭根本不关心他的心路历程, 纯粹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唐峭心跳一漏,不由凝眸看他:“你是在鼓励我吗?”
“是你故意放跑的吧?”
唐峭知道他们四人对天枢的印象都不好,索性也不做反驳。”
他说得这般直白,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谢云岳, 脸色也沉了下来。”
唐峭收起九御:“跑了。”
“嗯?”
“阁下不必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张宿语气不善。”
唐峭提气飞身,跟上他的身影。
果然来了。”沈漆灯勾起唇角,垂眸低头,在她的额头轻啄一下,“小心一点,别死了。
正如张宿所言,又有一批人马进了山林。
周围众人义愤填膺地叫嚷起来, 谢云岳看着空中的张宿, 冷声道:“阁下, 做人留一线,切莫欺人太甚!
“那不然呢?”谢云岳不急不躁,“在下此行前来,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人皇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虽然她目前明面上是人皇这边的,但她其实不站任何一方,也不是很关心这些人的生死——她只是想把殷家村那些人救出来而已。
“在下谢云岳,是谢家的现任家主。”唐峭实话实说,“是我自己凭本事拿到九御的。
不过,看他那副等不及要教训她的表情……
唐峭只扫了唐行舟一眼, 便冷淡地收回视线。”张宿不客气地说,“滚吧,趁我现在还不想动手。”
“尊重?
唐峭的目光霎时清醒:“张宿过来了。
唐峭有些无奈:“你们聊就好,不必拉我出来。”唐峭顺势点头,“还好你赶过来了,不然我刚才八成要栽。”唐行舟见他态度恶劣,不由肃声开口,“我等虽是来求和,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且阁下也不能代表人皇的意志,还请阁下放尊重些。”
张宿又是一声冷笑,语气里透出赤裸裸的不屑。
“好了,我知道了。
他就算要帮忙,也不用特地跟来这里吧?”
唐峭:“那个镯子可以传音吗?这批人在数量上比沈漆灯带来的夜行使要多出不少,但在质量上似乎不如夜行使那般训练有素,不少人连隐藏自己的气息都做不到。”张宿冷笑,忽然奇怪地盯着唐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你要去哪儿?”唐行舟板着脸,阴沉地看着她。”
唐峭心下一惊,故作镇定:“你看错了吧。”
他说话时微微侧目,视线是朝向唐峭的,也正因此,众人才发现在他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人。沈漆灯的发梢随风飘动,银白色的发带从他肩头垂落,连同飞旋的落叶,一起落进唐峭的颈窝。不杀死他们的话,这件事也结束不了吧。
她可没有精力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
“这才是我的宿敌。”
唐行舟愠怒道:“你流着我唐家的血脉,当然跟我有关系!”
夜风凉寂,轻拂他们的发丝。
第77章
唐峭其实不是很想在这种地方和唐行舟见面。”唐峭举起九御,对准他的方向猛地一挥,“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唐峭趁机转移话题,“刚才那些人呢?他居然跟我谈尊重。
这一刀注入的灵力极强,方圆十里都被浓重的黑雾笼罩了。
沈漆灯笑了笑:“有什么区别吗?”
唐峭一把推开他,握紧刀柄,一个瞬移停至半空。”张宿道,“他们都带了传送符,倒是比之前那群人聪明。
从姬苍的态度来看,他的复仇心极为强烈, 而另外三人更是与他立场一致,想要劝他们放弃复仇,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唐峭道。
况且他也没有资格让她躲起来。
不清楚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先看看再说。”
“你倒是想呢。”
“我又不是瞎子。
在来之此, 他已和另外几个世家讨论出了解决方案。
“一群自不量力的伪君子罢了。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该和沈漆灯纠缠,但她的本能却情不自禁地靠近他。
“也可能是我们死。
没记错的话,这事跟唐家应该没关系。
“保护家主!
因此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居然是唐行舟。”沈漆灯捧着她的脸,指尖微屈, 轻轻刮蹭她的脸颊, “还是说, 你只有在针对我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强的好胜心?
明明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她垂下眼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用你鼓励,我也会赢。”
“你是这么容易服输的人吗?
所以他们打算先求和,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果能让人皇打消复仇的念头,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算让他们献出少许资源,也不是不行。
他之前就觉得那人口中的女魔头和唐峭十分相似,因此一直犹疑不定,所以才特地跟过来看看……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个丧门星。”
谢云岳:“谈一谈……先祖的遗留问题。
张宿俯瞰他们,冷冷出声:“何人闯入此地?”
众人纷纷掏出武器,与张宿激斗起来。”
唐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破血脉我还真不稀罕,谁想要你给谁吧。
但若是人皇态度坚决, 一定要开战,那他们也不会退缩, 众人联合起来,再加上天枢的援助, 定能打赢这场战役。”
他指尖微凉,如同浸在水中的玉石,却远比玉石柔软。待到张宿赶来的时候,沈漆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草木被削去大半,只剩下唐峭一人站在光秃秃的树顶上。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沈漆灯闻言,弯了弯眼睛:“那你有被我鼓励到吗?”唐峭耸了耸肩,“我没跟着他们一起跑,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树林里黑黢黢的,随着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一大群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都跑了。”张宿被他说笑了,“你想谈什么?但他没想到, 这条龙居然如此嚣张,出言不逊也就罢了,竟连人皇的面都不让他们见?
唐峭停在一棵参天古树上,遥望着这场以一敌众的战况,迟迟没有出手。
“是龙!”
沈漆灯:“……”
煞气瞬间冲天而起,如同黑色的飓风,呼啸着向沈漆灯袭去。”
张宿高傲地俯视他:“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沈漆灯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什么问题?”张宿发出一声讥笑,“喂,你听到了吗?”
语毕,他猛地俯冲,卷起千层狂风,势如雷电,直逼谢云岳而去。
“对了。
唐峭打定主意,转身正要往结界的方向掠去,一道身影突然阻拦到她的面前。”唐行舟身旁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着张宿拱手施礼,高声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张宿不耐烦地甩尾,白鳞亮得有些晃眼,“你该不会是驾驭不了九御,身体承受不住了吧?”
唐峭:“天枢最不缺传送符。
唐峭看清其中一人的样子,下意识蹙了下眉。”
“啧……”沈漆灯停顿,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碍事。”
林中人影攒动,月光惨淡,两道身影走了出来。”
唐峭闻言,立即展开灵识,向下方的密林探去。”
张宿高扬龙首,傲慢大笑:“我可不是人!”
张宿见她承认得如此理所当然,忍不住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她:“扶稷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他也没看上我。密林中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由齐齐抬头向上看。”
少女面容显露在月光下的这一刻,唐行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唐峭微不可察地叹气:“跟你有关系吗?
张宿还在嘲讽:“你们想要尊重是吗?”
沈漆灯继续吻她的眼睛和鼻尖,声音夹杂在细碎的空隙里,轻得微不可闻:“嘘,小声点……”
唐峭的胸腔被心跳震得生疼。
是肾上腺素在作祟?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不是天枢的人。”
“阁下这般行径,是否有些欠妥?
况且,刚才张宿也没让她动手……
还是回行宫算了。
看着这样的沈漆灯,她竟然产生了想要吻他的念头。”
“应死之人,没资格和我们谈。”
“家主,他们出现了!”
张宿翻了个夸张的白眼,一副被她无语到的样子。”沈漆灯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皇和他身边这几个部属毕竟不是普通修士,若选择强攻, 最后必然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话虽如此,但既然已经被他看见了,再躲起来也不可能。”
真龙发出的声音格外威严浑厚,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谈?
就在这时,张宿突然一停:“又来人了。真的有龙!”
“……可能有点。
张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