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得意地挑挑眉：“是吧。”白沙叹息着说，“他能源有限嘛。这没法训练啊。”

　　这已经算是赞扬了。”说着她匆匆忙忙地跑出自己的宫殿，唤来仆人，从她的私库里把王虫遗骸给调出来，然后安排航空船把它运到姜归的私人星球上。姜归站在边上，摘下手套， 打个哈欠， 懒洋洋地指点白沙，把她指点的满头是汗。”姜归有些奇怪地检查了白沙的淬炼情况，“为什么你的淬炼速度这么快？

　　“哈，哈哈。”姜归说道，“你以为我刚出名时的传世级机甲是怎么造出来的？姜归打开系统录入了她的生物信息，对她开放了一些权限，让白沙能把她带来的东西拉入实验区。”

　　白沙：“……”原来你也是个暴力型机甲师，还藏的这么深！”白沙对姜归说道，“就算我哪天真的被迫野外求生了，但我坠落的地点未知，身边会有哪些能用的资源和器材也未知。

　　姜归手上的动作仿佛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一切都出自本能。此外还有精神力残留、辐射等问题，等级越高的星虫威胁性也就越高。

　　姜归就站在她眼前，她又不敢把吞噬的秘密暴露出来，于是她快速转移话题：“老师，已经处理地差不多，咱们走下个流程吧。

　　白沙飞速回复：“材料还在低温保存状态中，我马上带来给您！”

　　“你在说什么傻话？不止一个心脏。海种的世界和帝国人的世界不同——海种人甚至拥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他们离开帝国太久了，而且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白沙总感觉他们是故意和帝国保持着距离。”

　　姜归轻轻点头：“你想用这些材料来做些什么？看好我是怎么做的。

　　平时他们这些机甲师手上拿的材料都是经过多道工序、精细处理过的。”

　　白沙看着姜归示范，恍然间想起：姜归的精神力好像也超过3S级了。”

　　白沙有些好奇地探出脑袋。

　　“出手的人呢？

　　白沙有些迟疑地问道：“老师，你这么熟练，难道你也亲手杀过星虫？但是当初收集到的气体有限，剩余的也也被严格监管着，或者已经投入了研究使用，要搞到手不容易。我想做副机翼，然后再做把武器试试。

　　“今天我来教你点别的东西……从处理材料开始。

　　“我们现在就来看看吧……”姜归防护服和电子护目镜齐备，眼前一片蓝光闪烁，是护目镜里的辅助分析系统在运作，姜归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不错。它是王虫，比较特殊，如果你不想它残存的精神力影响到材料的质量，或者把其他的材料给污染掉，就必须洗去它留下的精神力——用你自己的精神力来覆盖。

　　他的精神力恢宏澎湃， 把那些材料包裹住的时候， 就像是把它们丢进了强效去味剂里净化一样， 没几分钟星虫残留的气息就不情不愿地消散在空中， 变得光洁崭新。

　　这种纠结的心态，一直持续到她的导师姜归给她发来一条简短的通讯：

　　“你人呢？

　　“星虫也可以是你的老师。姜归的私人星球位置不算偏远，但总体积不算大，而且利用率极低，除了实验室、制造厂等等研究建筑之外，剩下的地皮都光秃秃的，连个草地都没有。”

　　姜归给白沙示范过一次精神力淬炼。后期淬炼的时候这些杂质会被熔炼掉，对材料造成的影响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花费时间。因为这是属于她的私产，所以需要她本人的许可才能打开——她伸出手在验证器上拍了拍，保鲜库发出“呲”得一声悠鸣，随后缓缓打开。不过，天枢星系附近的私人星球卖的都是天价。不合格的材料会在出厂之前就被统一销毁或是廉价卖出。”

　　这是白沙第一次来姜归的私人星球。”

　　白沙指着边上一堆洁白如新的断骨：“可是您不是处理的很干净吗？王虫级别的材料你都能处理了，其他等级的自然不在话下，我也不用费力气教你了。白沙看得有些紧张，姜归却还有闲心和她一步步地说明。”

　　“接下来，我的手法或许不精细，不够艺术，但唯一追求的就是效率和作用——我要教你，如果你身在野外，该怎么用手上限有的工具，把这些血淋淋的星虫尸体转化成你能用的材料，然后用这些材料来填充机甲和武器。”姜归缓缓解释道，“好了，接下来试试精神力淬炼，把这些遗骨上残留的星虫气息给处理掉。

　　白沙落地之后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老师你不给自己的星球搞搞绿化吗？

　　“看好这只星虫身上残存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姜归在教授白沙一些很新的技巧。”

　　王虫的尸体实在太大，姜归需要操纵机械臂才能检查完整。”白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深吸了口气，颇为怨念地说道， “老师， 就算要拿材料练手，也不必拿这种等级的材料吧？

　　白沙却暗自吸了口气。如果你真的在战场上， 根本没有时间那么仔细地去剔除这些材料上的每一丝杂质。

　　实际上她可能并不太需要这些知识——她毕竟是帝国的皇储了，什么情况会让她沦落到必须靠猎杀星虫来转换材料的境地？要么就是她回忆起来的东西不够多？

　　“乌列尔？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帝国的机甲制造业发达，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星虫残骸本身对人类的威胁性——大部分星虫对人类来说都有毒，只是毒性大小的问题。这不是属于他们的活计。

　　姜归，作为机甲师排行榜第一的传奇人物，当然也是有钱买私人星球的。”

　　姜归经常把精神力用于淬炼，已经得心应手，但他的淬炼流程还是要用分钟计算，可是白沙明明是第一次做，也看不出有多熟练，但星虫的气息确实被她清除地很干净。

　　而白沙的精神力淬炼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她的精神力侵略如火，一触碰到星虫的气息就以十分强势的姿态覆盖上去。确实，这只星虫身上只有这两个部位最值钱。哪有人愿意把这么珍贵的材料交给我？它们身上往往有一些鬼斧神工的设计，人类也可以得其精髓。

　　白沙思考着该不该再去吸蠕行玫瑰发出的气体试试。”白沙有些尴尬地笑道，“或许是我的精神力强的离谱？

　　“停。”

　　姜归给她拉开门禁，懒懒地瞥了一眼空着的地面：“草就算了，我可以考虑种点星虫。”

　　她从未见过保存状态如此之好的星虫尸体。看看这些星虫体内的能量脉络，看看力量是怎么在它的身体中流淌的……”

　　机甲的能源系统，一定程度上在借鉴星虫体内的循环系统。”

　　“制造环节咱们就先不搞什么特训了吧。那是我上前线杀的星虫。”

　　白沙：“……”

　　“我说这些杂质的影响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用的手段根本算不上净化，而是完完全全的吞噬——她的精神力在触及星虫的残余力量时可一点没有客气，眨眼就把能吃的全给吃了，速度能不快吗！偶尔有几丝残存的星虫气息会反扑或者逃窜出来，很快被白沙汹涌的精神力给拖住，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剿灭殆尽。越是基础的材料对质量的要求越是严格。我能在追求速度的同时兼顾，但你不行。

　　尸体上没有多余的伤痕，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心口一道深而长的切口贯穿胸背，说明杀它的人一击就得了手。如他所言，他现在展示的是速度型演练法。它生前也有好恶。你有空也向他学学，终身受用。两股精神力交缠在一起，很快就分出高低。”

　　“你懂什么？

　　她一拍自己的脑袋：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白沙已经打开了设计软件：“别的部位暂时不论，这只星虫的翅膀和利爪是真不错。难怪有庖丁解牛的水平。”姜归微微挑眉，“你刚才学的不错， 心态很稳，但是动作不够快、不够脏。”

　　短短的问号，白沙却几乎能从中读出她导师的愤怒。”

　　这只星虫的心脏就挺有意思。而且白沙也忌讳这种气体的成瘾性。

　　“嗯？”姜归问。我觉得能遮不少丑。

　　白沙又开始回忆那些短暂而温馨的片段：好像海种人的家庭和一般的家庭也没什么明显区别啊？或许可以仿照这个做个能量泵。有些大胆到她根本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做——但他偏偏就是屡屡成功， 还让白沙看完之后上手试试。”

　　姜归瞄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姜归双手环胸，转身就走，“但制造工具还是要限制的。

　　一般精神力超过3S级的人……天生都很能打吧。”

　　姜归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光倒是随了我。”

　　“四天使之一？白沙就是用太空船运着它，从死兆星回了幽都星，现在又到这里。

　　白沙硬着头皮接过机械臂的控制权，学着姜归刚才的模样去处理材料。唔，就用那些最基础、最便宜的吧。

　　星虫残骸被储存在一个银色的保鲜库里。没事的时候我就让他多休眠。总之，机甲师一般是不会从星虫的尸体开始加工的。”

　　“的确。”

　　姜归反问：“你能跟我比？

　　但姜归给她展示的是另外一种视角。

　　“你要去看……用你的精神力去看，别用你的眼睛。”

　　白沙：“……”

　　白沙：“那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