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往上,指腹覆上他喉结之处,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裴樾猛地一阵深咽,身子豁然紧绷住,她指尖继而滑过下颚,来到他唇瓣,唇瓣是柔软而温热的,她重重按了按,习武之人手中布满老茧,那茧尖时不时滑过他面颊,令裴樾无所适从。
清风掠过窗棂而入,将烛火吹得忽明忽暗,迷离的目色,交缠的气息,还有那近乎压抑的呼吸,一瞬间充滞在狭小的空间里。
“依依....”他试图去唤她。
还是裴樾先反应过来,他双手抵住依依的胳膊,防止她下倾,“依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樾喉咙跟着发痒,他不知这小丫头醉酒是这般模样,她到底是为他而来,还是今夜被谁撞上了,她都会如此,忍不住想知道答案,他抬起手覆上她的面庞,对上她着迷的眼,
“依依,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
也难怪,谁叫他下过旨意,燕依依无论何时何地都可出入皇宫。
她想领略他的美,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依依一听要回去,小脸垮了下来。
半晌,他暗哑地拒绝,“别闹....”尾音流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叹息,想与不想的挣扎被悄悄抑在眼底。”
“我当然知道...”她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乍然看出与寻常无异,但裴樾知道她醉了。”
若依依今日在奉天殿过夜,明日燕翎怕是要杀过来。
他有心无力,就这么被她钳住。
裴樾紧绷的面颊抽搐了下,目色跟着迟疑了几分,面前的她,好像是一胡闹的小姑娘,又好像是个雌雄莫辨的妖孽。
“不要...”顺手劳住他胳膊,将脸靠在上头。
唇尖顺着眉心,鼻翼往下最后落在他的唇,轻轻舔了舔,尝出几分清冽,夹杂着她嘴里的酒气,令人回味无穷。
令他炫目。
裴樾喉咙一哽,压平的唇角有片刻的松动。
渐而像藤蔓似的缠绕在他脖颈,整个人往他身上攀。
平生裴樾头一回暗恨自己武艺不精。
“我没闹,我是真心的...”
依依侧身往他身旁躺下来。
这小糊涂鬼在外头喝醉了酒,竟是摸到这奉天殿来。
依依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信手将发冠一抽,一头乌发倾垂而下,覆过她面颊,她眼神恰到好处眯了眯,露出如小狐狸般的狡黠,她眼神是锋锐的,五官将燕翎的俊美和宁晏的柔媚结合到了极致,令这一刻的她有着近乎妖治的魅惑。”
“是你呀,裴樾哥哥....”她很得意的笑,笑了又笑,指尖撩着他,“除了你,我能对谁这样?
裴樾身上的躁意开始狂肆地往上涌,他眼神幽黯又冷冽,兀自镇定地拎着她扔开,可她功夫极深,灵巧又矫健,他奈何不了她,很快又缠上来,甚至连同他双手被她缚住,双腿也被她膝盖压住。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片刻,一时谁也没摸着方向。”
裴樾沉吟看着她,良久才呼出一口气,他这一刻是服气的,他一堂堂帝王被这个小姑娘给撩得意乱情迷,他深深吸着气,平复心情,将她推着坐起,
“好,既是只对我这样,那你便乖乖听我吩咐,我这就着人送你回府。
依依蛮横地倾在他上方,这会儿是当真为他这副皮貌痴迷。
裴樾离开她一些距离,眉目晦涩看着她,她现在的举动在世俗的眼光里,已经算是他的人,可他并不觉得高兴,依依与旁人不同,不是一纸诏书便可落定,他该要亲自登门与燕翎夫妇求婚。”她眼神过于亮,仿佛是漫天星海倒映下来,热度逼人,烫得他失神。
这就给了那只小手作恶的机会。
她额前的发不知不觉散落些许,沾了些汗,黏在她饱满的额前,添了几分凌乱美。
直到一股浓烈的酒意窜至鼻尖,刺得他差点呛住,他本能咳了一声,蓦地睁开眼,一张嫩白的小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竟是眨呀眨,红艳艳的小舌已吐出,看样子是打算来亲他。
裴樾长得极为好看,是那种不带攻击性又让人无法招架的俊美。
“裴樾哥哥,我今晚想陪你睡....”她嗓音轻软地说。
依依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又凑近了些,“你不想吗?
他仿佛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梦里,慢慢沉沦。
认清来人,裴樾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猛地坐起身,震惊地盯着依依,
依依眼尾微有几分酡红,面颊缀着一层粉色,这是从未见过的模样,那眼神更是带着几分微醺与迷离,再加上这一身浓烈的酒意,裴樾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裴樾心中有数。
“你若是真心,那我明日便去燕家求婚,咱们便可名正言顺,但你现在是胡闹....”裴樾语气添了几分斥责。
见那张年轻又英俊的脸几乎凝固,她咧嘴轻笑,贴了过来,罩在他上方,目光逡巡着他的脸,露出几分猎奇,她用额尖抵着他下颌,一点点往上,又往下,来回摩挲。
没错,裴樾虽强身健体,若论功夫实则不如依依,更何况这是个醉鬼,动作毫不留情。
却见小姑娘身姿轻盈跃上了床榻,反而歪着身朝他倾压下来,裴樾被她逼得往后一仰,依依撑臂悬在他上方,只隔了大约两个拳头的位置,彼此呼吸清晰可辩。
裴樾看着面前醉醺醺的依依,竟没由来的涌上些许庆幸,庆幸她醉酒后来的是奉天殿,若是旁处还不知是何等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