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包扎,也许陆守俨不会知道,但现在包扎了,他肯定知道了。”
当下他起身:“这边冷,回屋去吧。”
刀鹤兮默了默:“好。”
晚上时候,陆守俨回来,初挽正在自己的古玩陈列室欣赏着玉器,她听到外面车子响便出来了。
香山脚下这些年也大兴土木,盖了不少别墅,初挽还记得当年她来宝香斋参加这边的竞拍会,一路所看到的荒凉,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刀鹤兮看着初挽,显然他认出来了,他神情逐渐收敛,眸光也变得清明起来。有问题?
车子经过丰户营的时候,前面公路有些坑洼,颠簸了那么一下。”
初挽坦诚地道:“确实挺疼的。”
刀鹤兮:“那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
刀鹤兮:“那怎么办?
这么走着时,初挽手腕便隐隐泛疼。
初挽低声道:“没事。
车厢里光线略有些暗,他也在看着她。
沾了丝丝凉雪的枫叶嫣红如火,和那乌黑长发衬在一起,实在惊艳。
她手腕有旧伤,这几年调理得好多了,但是被他这么一攥,确实不太舒服,也许牵动了旧伤。”
初挽点头:“转眼六年过去了,时间真快。
他略犹豫了下:“刀先生要过来看看?”
当下两个人往别墅走过去。”
刀鹤兮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好了,我现在要求你告诉我。”
刀鹤兮侧首看着她:“手腕还疼吗?”
刀鹤兮静默了片刻,才道:“我现在也不确定,等确定了,会和你说。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骤然一个激灵,像是被什么惊醒,之后,一个有力反手,握住了初挽的手腕。”
初挽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那么看着我,就感觉很陌生,那个眼神非常复杂,好像有些怨恨,说不上来的感觉,我觉得……”
陆守俨没说话,他安静地听着,专注而耐心。”
初挽疑惑,看向他。”
初挽略犹豫了下:“好。
刀鹤兮略沉吟了下:“我想看看东西,方便吗?
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完全不是原来模样。”
初挽笑道:“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是一辆奔驰W126,还挺张扬的。
初挽笑道:“我还记得以前,我过来这里,这边好像有一户人家,他们家在晾衣服,那衣服都是灰蓝黑。
初挽喃喃地道:“你怎么了?”
初挽笑道:“我可以不告诉他,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初挽:“没什么感觉,这不是都包扎好了吗。”
刀鹤兮眸中泛起回忆来:“这是多久前?”
初挽:“什么山水玉雕件?”
初挽:“东西都在琉璃厂,我的那件可以带过来,不过聂南圭的那件估计不方便。”
刀鹤兮:“不告诉你。”
聂南圭:“我现在正在我爸这边,我爸身体不太舒服,能明天吗?”
初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倒是没什么,就是吓了一跳。”
当下初挽拿来大哥大,直接联系聂南圭,那边一听,也是意外。
有一片枫叶,不知道怎么逃过了冬日严寒,竟还是嫣红色的,那枫叶便悠悠飘落在他衣领间。都着凉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刀鹤兮眸光自那照片中抬起,问初挽:“这是从哪儿拿到的?”
初挽听着,便解释了来龙去脉。”
初挽其实早料到了,也就道:“好。
上了车后,刀鹤兮陪初挽坐在后排。
刀鹤兮眼神有些躲闪,微别过脸去。”
刀鹤兮轻拧眉:“守俨如果知道你受伤了——”
初挽笑看着他:“他如果知道了,估计会追根问底,你说怎么办吧?”
初挽:“那倒是不用。”
刀鹤兮神情恍惚,眼神排斥挣扎。
刀鹤兮的视线掠过一旁老枯枝,落在她手腕上,那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是被他弄的。”
初挽:“对,年轻时候留下的,不过结婚后,守俨一直逼着我做治疗,好多了,这几年没犯过。
他现在也知道,她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刀鹤兮倏然睁开眸子,修长睫羽撩起间,湛黑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初挽,冷漠排斥。”
聂南圭有些无奈:“喝多了,出门和一辆自行车撞了。”
刀鹤兮听这话,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笑了:“看来你知道那是我,我也知道那是你。
一直到大夫这么包扎的时候,刀鹤兮的眸光私有若无地滑过她,之后,淡声道:“你手腕是不是有旧伤?
初挽侧首,笑看着刀鹤兮,突然道:“鹤兮,那件白玉龙纹瓶,你以前见过,是吗?
初挽当然明白,他说不是故意的,这话并不是只针对她手腕上的伤,还因为他在白玉龙纹瓶问题上的有所保留。”
初挽:“鹤兮给你打电话了?”
她补充说:“我又不会因为这个生你气。
她从古玩陈列室出来,一看到陆守俨,便过去:“你怎么才回来!”
初挽:“聂叔叔怎么了?”
刀鹤兮:“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坐在一辆吉普车里?”
刀鹤兮:“玉?”
刀鹤兮温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总犯困想睡觉,去看个物件没什么累的。”
她无奈:“天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
初挽便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初挽便好奇地打量着他。
初挽诧异:“鹤兮!”
初挽笑了:“你刚答应我什么?”
初挽:“那你刚才干嘛这样?”
当下初挽拿了那童子舞狮血沁玉和那白玉纹瓶的照片,给刀鹤兮看。”
初挽不在意地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点淤。
其间刀鹤兮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
猝不及防,刀鹤兮微怔,看向她,却见她清亮的眸子就那么看着自己。”
刀鹤兮微颔首,之后抿了下唇,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之后两个人便一直没说话,初挽看着窗外,刀鹤兮沉默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力道非常大,初挽手腕瞬间疼痛难忍。
刀鹤兮仔细看过后,神情就凝重起来了。”
刀鹤兮抬起手,微揉了下眉心,有些疲惫地道:“没事。”
刀鹤兮侧首看了她一眼,抿唇道:“没有。”
刀鹤兮直接拿起电话,给陆守俨办公室打电话
初挽见了,忙道:“得,你送我吧!”
当下两个人约好了第二天,这才挂了电话。
初挽道:“鹤兮,我明白,其实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她回忆着刚才刀鹤兮的目光,觉得刀鹤兮那目光中,甚至隐隐有着恨意。
初挽小心翼翼地道:“你没事吧?
他略蹙眉:“对不起,疼吗?”
刀鹤兮闷声道:“就是梦魇了。
初挽:“嗯?”
刀鹤兮垂下眸子,看到自己紧攥着初挽的手腕,手一松,放开了。
初挽想了想,道:“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谁,另外一个人?我听Maddocks说你着凉了?”
为了这点事给陆守俨打电话,他可能以为是多大事,白白担心而已。”
陆守俨和她一起进屋,随手脱下西装挂在一旁,之后才问:“到底怎么了?
她好奇:“还是说,你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
初挽看刀鹤兮:“我听Maddocks说你不太舒服?”
那一刻,刀鹤兮眼睛里承载了太复杂的情愫,显然那些并不是对着她来的,他们之间也没那么大纠葛。”
初挽:“是,你那边方便吗?
进了房间中,这边有暖气,顿时暖和多了,Maddocks迅速叫了家庭医生过来,那是专为刀鹤兮配备的,帮初挽检查了下,抹药。”
刀鹤兮却还是道:“让Maddocks找下药膏吧,免得留下疤。”
初挽:“还没想好,不过你不能不答应。”
陆守俨:“对,提了一声,听他那意思,大夫说没大事,要注意回头换药。”
初挽:“有一个要紧事想问你,你最懂玉了,兴许明白怎么回事。
他抿唇,静默了会,才道:“对不起,刚才可能梦魇了。
初挽:“不行是吗?
初挽蹑手蹑脚走近了,小心地捡起那枫叶,因看他发梢间还有零星几片雪丝,便要帮他捡起。”
她这话说得非常随意,好像在问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话。”
刀鹤兮:“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如果方便,我过去一趟。”
这时候,大夫包扎好了,初挽摸了摸上面的绷带:“其实也没什么,这样有点小题大做。”
初挽低声嘟哝道:“你刚才那么凶,是做了什么噩梦?”
刀鹤兮眸中无奈:“你要做什么?
刀鹤兮略犹豫了下,道:“我没见过,但我见过一件山水玉雕,和这个的感觉很相似,所以我想确认下。我觉得他看错了,也可能他做什么梦了?84年?”
但是当时两个人都互相提防着,也在彼此观察着。”
陆守俨的目光却快速地巡过她身上:“你受伤了?
刀鹤兮见此,微伸出手,虚护了一下初挽。
离开的时候,初挽要自己开车回去,刀鹤兮打算送她,初挽自然拒绝:“不用。
刀鹤兮给她倒了一杯茶,之后才道:“你怎么突然这会儿过来?”
初挽:“……那你好好照顾聂叔叔,看玉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