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但是没有动作。”
姜冉发现北皎推着推着就停下来了。
三个人，一个跟着盯着看时不时提醒肩胯打开，一个认认真真推坡，另一个等着看热闹，推得好好的，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才夸北皎那个大佬今天也是来带学生上课的，带的也是个零基础，只是那是个女生，推个一两米腿没力气了就要摔跤……
无奈大佬只好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滑。现在可以拉着我推了。
姜冉扔了雪板，就像当初教宋迭一样，用两条腿跟在他旁边……宋迭也跟着一块儿在旁边等着看北皎摔跤。
本来练习推坡阶段，随时刹车也没有什么速度，他这一下摔得也不狠，就是人拍雪面上卷起一道雪尘。
北皎已经习惯了被人打量，随便他们看。”姜冉解释了两句，突然就不耐烦了，“啧”了一声，“……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
北皎被揭穿了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第27章 占有欲很强的小哥哥
北皎对滑雪零基础的程度很纯粹，纯粹到别人夸他，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夸什么东西。
他运动细胞还可以，两条腿发力比较均匀，往下推坡时稳稳的。”他懒洋洋地回答，“说话就行。”
那些人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知道他挺高的，一双黑眸在室内滑雪场白雪的映照下显得很亮。
平花大佬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还在兴高采烈：“最近开始学刻滑的人多起来了，是不？”
这个毫不知情的无辜路人一边说着，一边绕到北皎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就保持刚才他站在板上那样他觉得别着腿的姿势，面朝右边板头，肩和胯注意垂直于滑雪板，然后后腿膝盖微曲，脚踝发力勾着点，把雪板的刃立起来。
姜冉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恨不得抢过旁边双板手里的雪仗抽他：“我也没拉过他。
等到他蹲下去，后托膝盖自然弯曲，前腿蹬直，屁股往板里收，与此同时整个胯往后刃方向顶出去时——
他扶着椅子。
她正琢磨，这时候初级道上来几个蹦平花的大佬。
松开她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别闹……然后在她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手又被一把握住。
“我带着你，你脚踝发力再给大点儿。”
北皎：“？
融创雪世界只提供衣服、头盔和鞋，不提供手套，他戴着阿黄的手套有点儿小，这会儿手套绷得很紧，他掌心向上很执着地等着她。
他们上下打量他，觉得很有意思……就觉得这人穿的这么简陋，却请得起姜冉上课，有些奇怪。
一身湿雪。”
北皎一只手扶着让人坐的那个椅子，做出往下蹲趋势的动作时，姜冉已经惊讶到有点沉默。”
一边应着她的话，他压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哦。
姜冉心想，算了，跟他讲不通道理。
十分钟前，还在山下问应该怎么穿鞋……
问完甚至还不会穿，老子帮穿上的。”
笑容一秒在宋迭脸上消失。”
她挠得他有点儿痒。
“痒。
他的胯几乎贴着雪面。”
北皎转向宋迭：“我要是你我就换个人，不跟她学了，她嘴巴太坏。
……他摆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标准的，刻滑前刃施压姿态，其中之一。”
姜冉：“……”
谢邀，滑十分钟了。
一抬头看着姜冉像石雕似的搁那站着，在她面前，少年扶着椅子在压垮摆前刃姿势，乐了。”
“……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请得起姜冉的一般都是宋迭那样的，一看就不差钱。手一撑，他不再继续原地摆姿势，坐回了椅子上，乖乖地等姜冉告诉他到底该怎么滑。
万万没想到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地当癞皮狗。”其中一个把手里的板一扔，“下午我还看你带着个人在高级道玩儿刻滑入门，这会儿又带一个啊，生意兴隆嗳！一只手抓着前刃，另一只手撑着雪面，一点点往前送，核心绷住，屁股往上抬，就能站起来——”
他教北皎的是一般初学者摔倒后，自食其力站起来的方式。
北皎转向宋迭。
姜冉心想，这家伙要么就是在家偷摸学过搁这装白痴，要么就是个纯纯的刻滑天选苗子。”
姜冉说了很多，但是北皎没觉得很难。
他就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出声让宋迭让开。”
……
姜冉踩着他的雪板，伸了一只手过去，等他抓稳了，一个发力顺势把人从雪道上拎起来。”
这时候宋迭也穿好板来到雪道边，听见北皎的话抬头，很淡定地说：“然后她就没人上课了，再然后她就只能教你……你这算盘打的隔壁雪道的人都听见了。打球的时候腰不是厉害得很吗？
滑雪板在他的脚上，已经竖直立起几乎90°的立刃高度。
这会儿一米八几的人坐在雪地上，脚上踩着的是刻滑板，偏偏张着双臂赖在地上说自己起不来，且一脸理直气壮。
而宋迭总算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怎么看他就是觉得他很狼狈，站在旁边乐出了声。”
“你要面朝山下也行，”姜冉说，“等习惯了你就和宋迭一样，累死累活地重新练，想着怎么把面朝山下的习惯改回面朝板头。姿情况下，你要刹车了，你准备怎么按照你前面说的，把力量尽量压在后刃的边刃上？小哥哥，滑几个月了？
凶什么。
妥协了想要伸手去拉他，这时候面前挡过一个人，她定眼一看，是宋迭。
北皎见这女人随时在暴走边缘，只好不再观察雪道上其他人都在干什么，认真练他的——
又往外推了大概五米，他觉得这样别着腿半蹲姿势有点累，稍微走了个神，然后雪板跟着晃了晃，不小心呲溜出去一段，摔了！
北皎的手就从前刃拿起来了，恢复了冲着姜冉那个方向张开双臂的姿势，哪怕这会儿戴着口罩，也能从他四平八稳的声音和波澜不惊的黑色瞳眸，猜到此时他相当淡定……
且执着地对不远处的女人说：“拉。
刚碰到他手套的布料，他就立刻收拢了手指，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她条件反射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却并没有其他反应，甚至没在看她。
站起来看了看下面那些正经在学后刃推坡的：“他们都是面朝山下的，为什么我是面朝板头。
北皎刚刚站稳，另一只手就伸过来了，示意她：把手交出来。
目光落在手拉手欢声笑语从他们身边路过的那对师生身上目不转睛，听到姜冉提问，少年才收回目光。
指着那个夸过他的平花大佬：“为什么别人推坡时候，就有人扶着？
目光闪烁了下。
没想到他刚挪开。
北皎一只手搭在雪板前刃上。
姜冉自暴自弃一般，翻着白眼把自己另一边手塞进他手里。
……
姜冉知道北皎对认定的事非常执着。
紧接着，他凑近北皎，问出了个让所有人陷入彻彻底底的沉默的狠问题——
“这前刃摆姿势可以啊，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有人带着，推坡就快，滑着滑着就路过北皎他们了。动手动脚干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冒出了一股很满意、肯暂时消停一会儿的气氛。
新手必学的是后刃推坡，这是基础入门。”姜冉用手指扣了扣他的手掌心，怕他感觉不到，又戳戳，“试着去立刃，听见没？”宋迭补充。
他拧开头不搭理宋迭了，开始人生第一次意义上真正的滑雪——
踩着雪板别扭地按照姜冉说的方式，勾着脚踝，让雪板翘起来一些，后刃卡进雪里。
还以为他们是在客气，于是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然后找茬。”
姜冉：“……”
属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比如虽然他被骂了之后，表面上不再东张西望地看别人都在干什么、有什么待遇，但是心里还在惦记着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他全身都是融创大冰箱提供的游客装备，从头盔到衣服到滑雪鞋，刚才在缆车那待了一会儿脸被冻得有点僵，去商店花了两块钱买了个口罩充当护脸——
这就是他所有的装备了，说是破铜烂铁也不算过分。
跟在他身边的姜冉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咳嗽两声定眼一看刚才还推坡好好的人这会儿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头盔上落的雪尘，又勾起口罩的边缘抖了抖，看样子是一点没摔着。
然而这时候，还没等他笑够再组织语言调侃两句，只见北皎抬起双臂，冲着姜冉的方向说：“摔了。”
没拉就没拉。”
“因为没人扶她会摔，你不摔我扶你干什么？”她问他。
把姜冉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后，宋迭低着头对北皎说：“有什么起不来的？
“哦，冉姐！
当初他为了要面子，摔冒烟了也没让姜冉拉着他的手推过哪怕一分钟的坡……
他是觉得男的初学滑雪都应该这样坚强地要面子。
“你要刹车时候就跟你刚才在平地一样，收屁股，压胯……你在看什么？
宋迭以为自己挡在他面前影响他发挥了，又见他手都放前刃似乎是准备自己起来，很好脾气地让开。雪道上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