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语调随和,仿佛谈论的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不像有假。
危吟眉低头一看,微蹙了下眉道:“被林间蚊虫咬的吧。”
叶婕妤还欲张口,对方已经从她面前擦过,掠起一阵清风。
片刻的沉默,谢灼一把将她提腰抱起。
乌黑秾丽的青丝,如同绸缎,握于掌心之中,清凉且柔。
方才是谢灼心有顾惜,念在是在外头,所以克制了许多,然而克制到现在,他掌心上的青筋还在颤抖。
林间马蹄声响起,飞鸟扑棱扑棱,从树梢上飞起。
危吟眉走到他身边停下,谢灼感觉到面前投下一道阴影,仰起头看到是她,问:“衣裳整理好了?
嗓音低沉,几不可闻道了一声:“再陪我一会。
谢灼拉过她的手腕,让她蹲下身来,和她要了丝绢,放到溪水里,之后用吸饱了溪水的手绢,擦拭她面颊上的汗珠。
叶婕妤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当她经过叶婕妤身侧时,一股香风自衣袍间拂来。
“身子可有不适?
“不要在我脖颈上留下印记。”
阳光从树冠间落下,折射出金光,照亮他们的周身一圈地方,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也透着明灭的金色。
可若留下了印记,回去定要被人发现。
可她若敢在少帝眼皮子底下偷人,那她叶明澜也敢在猎场之中,揭掉那层遮羞布,让二人的奸情曝光。
她点了点头,只囫囵说了几句树干粗粝,磨得她腰疼。
似乎比起初来林子时,危吟眉身上添了几分娇媚与灵动,像是去哪处仙泉汲取了露水滋润了一番。
当她走出猎场,林外的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他一开口,危吟眉才觉他嗓音哑得厉害,双眸中暗色并未退去。
她想起少帝口中,那与危吟眉日夜厮混的“奸夫”。
贵女笑道:“娘娘无事便好。
若危吟眉一到上林苑,便急不可耐找情人幽会,也不是没可能。
危吟眉回神:“我午后一个人在林子打猎。
见危吟眉要走,叶婕妤连忙扬起声:“姐姐还是多练练骑射,三日之后的比试,可莫要一只猎物都射不中。”这是危吟眉说的最后一句话,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
出了丛林,便见谢灼蹲在小溪边清洗手腕。
谢灼又帮她清洗了一下掌心:“等回到营帐,我让人给你送点药膏,走吧。
谢灼五指滑入她的发间,感受那细腻的触感,像是借此纾解着一种别样情绪。
至纯至媚。
她今日穿的是圆领,衣襟开得极大,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衣料轻薄且舒爽,是为了方便外出学骑射。”
她低头一看马背,便想起适才林子里景象:马儿起起伏伏的脊背,来回地颠簸,长长地嘶鸣,林间草木摇晃,而她与他……
危吟眉指尖扣紧了缰绳,眨了眨眼睛,将那些春光缱绻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危吟眉恍恍惚惚,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自己马上,又是怎么离开树林的。
**
危吟眉绾好的云鬓又散了开来。
谢灼唇已经覆上她的肩颈,“不会。”
宦官恭敬道:“喏。”
危吟眉诧异地转头,不等她细想,马儿已经飞奔跑了起来。”
她确实虚弱极了,哀哀柔柔,仿佛那池塘里哀艳的睡莲,一触花瓣便要碎开来。”
危吟眉嫣然一笑:“多谢妹妹关心。”一贵女迎上来道。
谢灼垂下眸光,掬了捧溪水净手。最后是谢灼将她抱在怀里,帮她绾的发髻,系的裙带。”
女儿家在他面前转了个身,腰间系的金珠线宫绦飘扬,绫罗裙扬起一道纤柔的弧度,宛如绽放的海棠花,头顶青丝以一根凤仙花簪子固定住,宝髻松松挽就。
清凉的溪水,洒在滚烫的掌心之上,纾解了燥热。
“娘娘,您去哪儿了,我们午后都没见着您。
谢灼手背上青筋滑动、颤颤,压抑着浓重的情绪,快要到一个临界。
那眼眸清澈如同溪水,不沾一丝尘埃。
林间的小溪旁,青绿的树叶随风飘下,落在小溪中,随着飘荡的溪水,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日向午后,谢灼松开了危吟眉,危吟眉靠在树干上,眉目迎着春光,手臂无力,系了好一会才系好衣襟。
他纤长的五指插入她发间。
等眼里晦暗的情绪退去了一点,他才从池畔边站起身来。”
却说危吟眉一回去,便把马鞭扔给承喜,随后大步入帐。
危吟眉现在哪有心思和叶婕妤争口舌上风,只想快点回去沐浴,好洗去身上黏腻的汗珠,便扯了下缰绳就要离开。
“娘娘脖颈上红痕是什么?
叶婕妤秀眉深深蹙起,想区区蚊虫能咬出这样大的痕迹?”
危吟眉也看了一眼,轻声道:“我本就不擅长骑射,力气又极小,弓都拉不开,猎到最后已是体力不支,手臂酸疼,所以未曾猎到一物。”
叶婕妤望着她的衣襟,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是长发披散在肩,埋在他颈间泣不成声。
郎君的眼睫近在咫尺,呼吸浅浅停在她脸颊上。
危吟眉闭上眼睛,鬓间的步摇轻颤一摇一摇。
叶婕妤低声吩咐了宦官:“明日你跟着皇后,看看她躲在林子里到底做了何事。待女郎离去,谢灼低下头,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一侧的叶婕妤被动静吸引来,策马行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后扫一圈:“娘娘说是去打猎,怎么没见着一个猎物?可当他翻身上马,女郎坐在马鞍之上,她发间的清香慢慢沁入他鼻尖。”
他让危吟眉先上马去,自己随后便来。”
危吟眉理了理碎发,问:“看得出来异样吗?
想来那是个年轻的郎君,能在某事上喂饱了她,才使她如此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