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细细说来。”
村长带着众人来到雾气与村子交界处:“仙长请看,就在此处。他黑色的眸子一片冰冷,落在远处的薄雾中,仿佛要看进清水村里面去。”她对涵菽行礼,又道,“长渊师兄。
此阵可引方圆数十里的水流入阵中。父女二人如初一辙地带着刀修的仗义与骄傲,直来直往。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雾气不仅没有散去,焚烧它的真火也不见了。
卞清璇趁众人不注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如何?”
见大家都没有反驳,她继续说:“若真是这个道理,五行相克,长渊师兄的真火对雾气没用便也能解释得通。可见它或许能从林木间汲取水。想必它并非为所欲为,需得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扩散开来,我们找到它倚何物而生,说不定便可驱散。
雾气如一张贪婪的嘴,不仅吞噬了清水村,如今扩散向了隔壁的苍山村。”
卞清璇心里沉了沉。
先前清水村的边界处,弥漫着一层薄雾,那雾气十分古怪,看上去十分浅淡,然而扔进去的物什,再也看不见。”
他们保持着先前的行进速度,在第五日正午,抵达了苍山村。”
作为天生剑骨的剑修,他灵力滂沱纯正,真火触到雾气,本该立即驱散薄雾。
苍山村就在清水村隔壁,两个村子,从名字上便知一个依山,一个傍水,十分钟灵毓秀。
当时众人在苍山村困了数日,才想出进去的法子,那时候清水村的情况已经更加糟糕。”
卞翎玉默了默,他宽大的袖子下,冰冷尖锐的银白骨刺被薄雾激得凸起,不太受控制:“三成。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三成肯定不行。
村长白胡子颤了颤,满脸颓然恐惧之色:“剩下的村民,都只敢挤在远离雾气的地方。”
那么,想要阻止雾气继续侵蚀苍山村,便得想办法将雾中的水散尽。
师萝衣背着她的神陨刀,偏了偏头。
师萝衣道:“雾气最早出现在清水村,其后虽然扩散,但十分缓慢。
到底行不行得通,看明日一早雾气退不退便见分晓。
卞清璇拎着裙摆,笑盈盈地迎上去。
既然他不愿意取,有机会时她就来取!”
涵菽清点了一番人,见大家都准时到了:“出发吧。
就像一滴水融入池塘,悄无声音浸没。她目光幽幽,看向师萝衣,张了张嘴,想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取些师萝衣的血吧。”
果然如村长所说,那雾气看上去白茫茫,却不失清透,甚至隐约能看见它笼罩下的几处苍山村的村民房屋。”
修士哪怕随便找个地方歇一晚都不碍事,然而涵菽视线掠过一张张不安疲惫的脸,心里叹了口气:“好。”
“龙脉。”
“自然,自然,仙长请跟老朽来。
众人在布阵的时候,卞翎玉便站在一旁。
卞清璇心里沉了沉,低低骂道:“看来还真是不化蟾那种鬼东西。而苍山村远远没有那般湿润,因为扩散受阻缓慢。
不少村民已经吓得拖家带口逃命去了。
这下所有弟子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她蹲下,掌心贴地,果然隐约感觉到了雄浑的灵力。”
她问卞翎玉:“你如今有多大把握对付它们?清水村与苍山村最大的区别就是,清水村建在水上,四处都是水田。
卞清璇安抚好不满的弟子,卫长渊和涵菽长老也来到了大堂。”
年迈的村长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满脸凝重之色,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生来不会讨好人,也没有卞清璇这样的玲珑心窍,也难怪没有她人缘好。
“不必这般,我们过来清水村,就是为了除去邪祟。它倒是会找地方,在如此荒凉的小村子,寻到了龙脉之地。
“村长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那雾气?
大家俱都往后退了退。而雾气不仅没有散去,仍在无声无息地扩张。”
另一个弟子半信半疑,但恰好这时,卞清璇从楼上下来,两个弟子眼睛立刻一亮,团团把她围住。”
涵菽思考一番,道:“你的推测并非没有道理,苍山村周围没有水,只有山石和林木。”
涵菽说:“你有什么看法?
两个村子相邻,以碑界划分。二人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卞清璇:“我兄长身子不大好,给诸位师兄添麻烦了,还请师兄们多多照拂。
数日前,雾开始不断向苍山村扩散,住在村子边界的村民,惶惶搬离了那里。我先前听见小师妹同涵菽长老说,他儿时似乎见过这种妖物,说不定有破解之法。真火都驱散不了的雾,这还是雾吗?”
卞清璇三言两语间,仍是坚持把丹药送给了他们。
师萝衣早早就料到了会如此,他们前世想进入清水村,也被这样的雾气阻拦。
卞清璇有些惊讶,清水村这破地方竟然蕴藏着龙脉?
原来,在清水村发生怪事以后,隔壁苍山村的百姓,也不敢再靠近清水村。然而看见兄长沉默冰冷的模样,到底什么都没说。
村长也忙道:“村里还有几户人家的家中能住人,可供仙长们暂时休息。”
众人都看过来,师萝衣说:“水。发生了何事?”他言简意赅。
卫长渊沉吟着,掐了个真火决:“去!”
两弟子不肯要她的丹药,一叠声道:“师妹言重,既是你的兄长,那也是我们蘅芜宗的人,若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必定义不容辞。苍山村的百姓惶惶,生怕仙长们丢下他们离开,连忙邀请修士们去他们家里住。
此时苍山村的村长,带着一大群人翘首以盼,见着涵菽等人,他们连忙给修士们下跪,口中喊着:“仙长救命……”
涵菽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众人的膝盖,没让他们跪下去。
“师尊。
旱土引水,需要好几日的时间。
与卞清璇不同,师萝衣立在晨风中,像一支挺立的竹,又似骄傲的白杨。我们世世代代在苍山村居住,这里就是咱们的根,若非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被迫离开这里,唉……”
何况若清水村和苍山村只是一个开始,那之后雾气扩散开来,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清楚,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绾荨公主死得早,师萝衣的爹爹又是个爱女入命的天才刀修。
他们聊的无非是一会儿赶路的闲事,卞清璇耐心地听他们讲话,还送了几瓶自己炼制的伤药给他们。”
看来所有人都怕在睡梦中被雾气吞噬,已经数日没有休息好,留在村里的人,如今往往都无处可去。
眼见没有别的法子,涵菽决定试试,她带着弟子们在雾气周围,布下旱土阵法。
众人原本想直接进入清水村,此时不得不暂且留在苍山村,查探会“吞噬”村子的雾,到底有何古怪。
涵菽也没想到,他们赶路的短短几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