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学眼科?”
薛梨小心翼翼地收捡了春联,陈叔叔又给她找了一个袋子,将春联套了装进去,避免折叠。”
“我又不骗人。
这家伙,有什么好问的啊!
不过,男人似乎也没什么好摸的。”
身后传来一道略尖锐的女声。
123:“小猫,你喜欢那样吗?”
陈修言脸上的神采渐渐散了些:“我很久不上课了。
手,下意识地抚在了胸口。
薛梨凑了过去,看到男人的笔锋特别沉,也特别稳,一看就是功力特别深厚的书法家。”
薛梨莞尔一笑,“我是他大学同学。”
“那他还…挺受欢迎的哈。
薛梨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想进去,不想院子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进来吧。”
薛梨把他赶了出去,摸出手机,低头看着他发给她的地址。”
“什么啊。”薛梨不解。”
“嗯嗯?”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啊。
陈西泽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而且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探听人家隐私的人。
她一直挺好奇陈西泽为什么会学医,记得小时候她问过他将来想干什么,他说想当世界首富,薛梨还笑话他呢。”
陈修言久未与人说话,跟她聊着天倒也愉快:“你是他高中同学,还是初中?
不去。”
“哎,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啊?”
薛梨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叔、叔叔您好,我…我买春联。”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二维码:“10块。”
“大学的?”
薛梨朝着虚掩的房门内望了一眼,看到有一位发鬓微显斑白的男人,穿着polo领的衬衣,外搭毛衣,正站在院子里俯身写书法。”
薛梨眼底的笑意都绽开了:“我觉得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我想知道,我们牛逼轰轰的学生会主席,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底嘛。
手机振动了一下,陈西泽发来一条消息——
123:“对不起。”薛梨头都懒得抬。”薛梨惊悚地问。
紧张中…似乎还带了一点点期待。
薛梨的心猛地一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
“他不在,晚上回来。”
妇人脸上浮现某种八卦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对她道:“你还不知道啊,老陈以前是老师,后来害女学生跳了楼,还惹了官司呢,啧,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那女学生被他害得…一辈子都毁了,我劝你啊离这种人远点。
写完之后,他将对联递到了薛梨面前:“看看,行不行,加五块可以改一次。
半个小时后,薛衍看到小姑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跟个银行抢劫犯似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薛梨思考了很久,没有正面回应,只发了几个字:“陈西泽,我还挺喜欢你的。”
“唷,看来还真是大学同学。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伯伯一定就是陈西泽的父亲。”
薛梨笑着说:“我贼心不死嘛。”
陈修言不再多语,神情放松地坐在了躺椅上。”薛梨问。”
薛梨看出了他眼底的晦暗,暗骂自己大笨蛋,连忙岔开了话题:“叔叔,我明天再来找您写春联啊。”
“没有,您看着写吧,都可以的。”
横批:万象更新。
但她却没有排斥,只是紧张,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连脸红都忘了,他还说她心跳好快,都感觉到了。”
薛梨放下手机,将脑袋埋入了枕头里。”
冰糖雪梨:“…”
123:“抱歉。
没想到他学了医,更没想到…是为了她。”
薛梨将脑袋都埋入了被窝里,嗷嗷嗷地叫了几声,红着脸,都不敢正视手机屏幕了。”
“甭来了。”
“为什么?”
陈修言立刻来了兴趣,却还是极力控制着:“你见过他大学的女朋友?
陈西泽刚刚真的太坏了。”
冰糖雪梨:“干嘛道歉。
冰糖雪梨:“那你感觉怎么样?
房屋的布置干净简约,最外面的开间放置着老旧的书柜,柜子里有满满的书,密密麻麻,看起来似乎很有书香的气息。
“你从哪儿弄来的?”
“眼科啊。”
冰糖雪梨:“我没觉得吃亏。”
“哎哎哎,你别去,你找他,你还不如去超市里买对联呢。”
“那你知道他什么专业?”
陈修言估摸着也没遇到过这么直接的小姑娘,被她逗乐了:“小姑娘,听叔叔一句劝。”
123:“那就好。”
陈西泽孤零零地站在街头,指尖落在屏幕上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喉咙一阵阵地发痒,发紧,脑子也一阵阵地发热。
“隔壁陈阿姨那儿,我说我想去找陈西泽玩,她就跟我说了地址。”薛衍笑着说,“怎么样,跟哥一起去探探底,看看他家到底穷成什么样了。”
“那也不关你的事!
“来找陈西泽啊?”
“隔几天会有两三个,说是老同学。
妇人愣了愣:“我…我没有啊。
第55章 一切
薛梨按照薛衍发给她的地址,鬼鬼祟祟来到了陈西泽的家。”
薛梨喃喃地念着对联上的字——
“和顺满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
次日上午,薛梨正用功学习着,薛衍猫进了她的房间:“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
“您怎么知道?
小姑娘紧张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门外挂了一个陈旧的招牌,招牌上用毛笔写着一行颇有风骨的楷体字——
“代写春联,十元一副。”
“天天晚上站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跟人打电话,跟个冰雕似的,我让他进屋聊,他还说被我听到了,女朋友会不好意思。
他身高跟陈西泽不相上下,五官端正,身上带着某种儒雅的气质。
她趁此机会朝屋内看了一眼。”
“听说他女朋友是个小眼镜儿,跟你一样。”
他想了想,用粗毛笔蘸了墨,笔走龙蛇地开始了书写。”
薛梨震惊不已,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薛梨有点后悔,刚刚太被动了,她也应该伸进去摸摸他的心跳,才算公平。”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挣得再多,也比不上他打比赛来得多。”
妇人自知理亏,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要去就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真是的。”
薛梨顿时生气了,推搡着他离开:“你胡说什么啊,快出去!”陈修言望了望薛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框架,“他升学报志愿的时候,说想选眼科,治好他女朋友的近视眼,总要让她摘下眼镜看看太阳。”
薛梨茫然地摇了摇头,猜测道:“眼科医生,挣得多?”
“嗯。”她心虚地说,“写对联。”
123:“明白了,明晚见面。
一面白色的墙上还挂着飞盘,飞盘上插着一直羽毛镖,稳稳地命中靶心。”陈修言好言劝道,“你在这儿讨我开心也没用,陈西泽疼他宝贝女朋友跟什么似的,你没戏。”
薛梨大概明白了什么,好奇地询问:“陈叔叔,有很多女生来找他吗?”陈修言拧开茶杯,吹拂着茶叶喝了一口,似习以为常,“你以后也不用来了,听他说,有女朋友了。”
“快过来把牛奶喝了。
“陈西泽家的地址。”
薛梨面露不悦之色:“这也不影响我买对联啊。
妇人指了指脑子:“他这儿…不正常,刚从九院出来的。”
“真无聊!”
“智者不入爱河。”
“那是…?”
“呃…算见过吧。”
男人拿了两张红色的对联纸,问道:“有指定想写的对联?”
说完,她便进了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薛梨哈哈大笑起来:“叔叔,您也太潮了。
“叔叔,我猜您的课肯定特有趣。
“你要买春联啊?”
她惊讶地抓起床头柜边充电的手机,看到薛衍果然给她发了一个地址,都具体到什么路什么巷几单元了。”
薛梨赶紧扫码:“麻烦您了。前天那女生还说是幼儿园的。”
123:“不知道,这种事,总是女孩子吃亏啊。
胸口起伏不定,脑子里宛如炸开了一簇簇的烟花,噼里啪啦的。”
“你在现场吗,是亲眼看到了吗?
“谢谢叔叔,这很好。”
冰糖雪梨:“没有,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有,你干嘛这么客气。”
“知道他有女朋友,你还来找他。”
薛梨真的特别不喜欢喝牛奶,但也不想和妈妈争执什么,走过去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大口喝了奶,钻回房间锁上门,躺在床上彻底放空自己。
“昂。”
“大家都这么说,这就是对的吗?
薛梨回头,看到对面有妇人端着盆倒水,她也正用某种探究的眼神望着薛梨。【捂脸】”
123:“因为即便是亲密关系,需要缓慢地试探,没有边界就是耍流氓,我不是流氓,所以我必须问你的感受。”
“女孩子家,别在外面呆太晚,下不为例啊。”
“好。”
“可你说的像是你亲眼看到似的。”薛梨严肃地说,“你什么心态啊,看热闹啊?
那里并不是住宅小区,而是一个居民楼巷,楼巷还挺热闹,有小摊贩在卖着热腾腾的烧饼,也有杂货摊,甚至还有算命先生在摆摊算命…
薛梨按照单元楼号,顺着小巷子走了进去,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走了很久,看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外的门牌号能对得上地址的号码。
尤其是眼睛,几乎和陈西泽如出一辙,只是陈西泽的眼神更锋利些,而他似乎柔和许多。”
123:“当然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