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 亲人

第211/282章

  荣嬷嬷等人这才发现燕翎,纷纷跪下来道喜。

  “多谢费心。

  宁晏白日睡了一整日,夜里便有些睡不着,一个人在床榻辗转反侧,忽的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掀开帘帐,瞥见一道黑影抱着一团被褥,正在轻手轻脚打地铺,看着他那笨拙的模样,宁晏差点笑出声,她忍住笑,恢复冷色,“你怎么不去书房睡?

  经历生死后,他对孩子的事渐渐看淡,他就想守着她过一辈子。”也难怪,他们夫妻已不需要像过去那般小心翼翼了。”宁晏反驳道,“若这胎是个女儿,我还要给你生个儿子,若是儿子,我也得再生一个女儿。

  他什么都可以帮她,唯独怀孩子生孩子,他一筹莫展。”

  荣嬷嬷砌好一壶茶,嗔了二人一句,“行了,都去后罩房歇着,顺带将明日晨起的燕窝泡好。”

  燕翎在垫褥上坐了下来,看着娇俏的妻子,“我在书房睡不着。”

  燕翎五官有棱有角,轮廓流畅分明,平日不笑时,眼尾透着一抹尖锐和清冷,宁晏这会儿正需要他的关心,见他脸色不好看,自然不高兴。”

  他出将入相,位极人臣,已无遗憾,若边关需要他,再回来便是。

  徐氏亲自来明熙堂探望,不许她晨昏定省,府上的管事们被宁晏调//教的服服帖帖,也不需要操心。”

  如霜失笑,拍了自己脑门,“瞧我,还真是糊涂了。

  燕翎忧心忡忡,“我是担心你,咱们生一个就成了,可以吗?

  “那个时候,世子爷成日冷冰冰的,脸上也没一丝表情,如今有了鲜活气。

  夫妻俩闹一闹是需要台阶下的,如霜担心他们生嫌隙。”

  皇帝看了一眼国公爷,国公爷连忙告罪,“先前太子妃恳求封赏晏儿,臣替晏儿丫头拒绝了,她上回封了县主,这么短时日又封郡主,怕树大招风。

  燕翎慢吞吞往床榻一摸,一步一步试探宁晏的底线,见妻子也没有把他踹下去的意思,便安安稳稳往床榻一躺,顺带将人给搂在怀里。

  燕翎慢慢反应过来,迟钝地来到她身边蹲下,局促地握紧她,忐忑地问,“还难受吗?

  燕翎震在那里,步子都挪不动了。”

  太后置若罔闻,继续道,“趁着这个机会,以你的名义,把我的私产都赏给晏儿。”

  皇帝斟酌着回道,“儿子是这么打算的,翎儿呢,让他接任次辅,翎哥儿媳妇,给她赏几片庄田,几栋宅院,并些金银珠宝,您看成不成?”看燕翎那模样,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总不能一直关在外头。

第102章番外2

  荣嬷嬷三人躲在茶水间门偷笑,想当初刚嫁过来,为了只不小心打碎的瓷瓶都闹出好大一场官司,如今都敢将人赶出来,可见感情很要好,这才是寻常夫妻该有的模样。”

  皇帝讪讪一笑,“母后,儿子怎么可能跟明阳抢您的体己?”

  燕翎的心蓦地一痛,他想起产后血崩而死的母亲,他不敢想象若宁晏发生这样的事,他该怎么办?

  宁晏刚怀上孩子,正是需要鼓劲的时候,燕翎不打算把心里的顾虑告诉她,“傻俏俏,我就是舍不得你吃苦,你看,无论咱们这胎是男是女,就这一胎成吗?”

  太后眉头挑了挑,“那总不能不赏,他们俩是不在意,旁的臣子怎么想?宫里的陛下与太后不在意?

  燕翎眉头一皱,“我需要那玩意儿作甚?

  洞开的殿外,瑰丽的晚霞铺满大半个天空,暮风如无形的手,将霞云拂成奇形百状,时如奔腾的烈马,时如翻涌的海潮,片刻,天光渐渐淡去,一片厚厚的暮云从天际尽处倾掩而来,霞光褪去,丝丝缕缕,终归波平。”

  “别说世子,就是咱们姑娘也变了,现在的她才像她呢。”

  太后听了脸色没什么变化,朝辛姑姑看了一眼,片刻,辛姑姑捧了个匣子出来,奉给皇帝,太后淡声开口,“你的私库终归要留给樾儿,还有个淳安,老五,老七都需要你看着,我的东西呢,你也别惦记着,我明摆着告诉你,若是我走在明阳前面,这些都该是明阳的,轮不到你。

  宁晏这般信誓旦旦持续到第三日就不成了,她躺在床上吐得死去活来,眼巴巴望着燕翎,懊悔自己豪言壮语放得过早,燕翎一面憋着笑,一面顺势给她灌输一个孩子的好处,宁晏勉勉强强听进去了。

  燕翎被那抹眼丝给勾得呀。”

  “试过了?”

  “不成!

  燕翎给气笑了,颀长的身子杵在东次间的窗棂外,循着撑开的那道缝往内张望,愤愤不平控诉,

  “宁晏,你这是过河拆桥!虽说救驾是为臣本分,却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燕家家大业大,需要儿子继承家业,而她还想要一个贴心的女儿。”

  最高兴的莫属于国公爷了,乐颠颠地跑去皇宫报喜,皇帝因为霍氏谋反一案,心情正沉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雨过天晴,二人又一道去了慈宁宫,太后高兴得直抹泪,顺口便问道,

  “翎儿跟晏儿立了这么多功勋,皇帝打算如何赏他们?

  “我当然高兴...”

  宁晏却察觉出他的勉强,嫌弃地砸了咂嘴。

  宁晏听到这句话,心里是熨帖的,她眼色柔下来,握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没有感情的时候,他着实想过让妻子绵延子嗣,如今他只盼着她好好活着。”

  “不可以!

  秦氏生产在即,听闻宁晏害喜严重,硬着头皮来到明熙堂,顺带给宁晏传授经验,她毕竟生养了两胎,经验足足的,坐了半个上午,说了好大一车子话,都是切实可用的建议,宁晏第一回对这位弟妹生出几分感激。再说了,你不在意,公爹能不在意?”

  片刻,窗棂内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她眼神遛着他,玉臂一勾,将那最后一丝缝也给掩严实了。

  宁晏被他箍得有些难受,挣了两下,嗔怪道,“越发没脸没皮了.....”

  脸是个什么东西?燕翎不知道。

  宁晏怀孕的消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传出去,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几日便时不时有人送贺礼给她,都是些人参燕窝之类。

  如月只觉如霜心眼太实,笑着推了她一把,“你这叫咸吃萝卜淡操心,世子若想进去还能没法子?

  燕翎没做声了,也不急于现在就说服她。”

  如月推搡着如霜往后院去,走了几步,如霜不放心回头问荣嬷嬷,“嬷嬷,咱们需要从净房进去给世子开门吗?”

  “没试,肯定睡不着。

  这些男人,脑海里除了那档子事,就不能装点别的事吗?”

  燕翎语气坚定,“咱们夫妻的事谁也别想插手,生完这个便不生了,他们若不高兴,咱们便搬去通州,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泉州。

  燕翎隐约记得女人怀了孕,有诸多要注意之处,当时崔玉等人喋喋不休,他听得厌烦,如今细想,竟记不起一个字眼。”

  宁晏听得这话,眼神渐渐发木。”

  “至于儿子嘛,养好了,跟女儿一样贴心。”

  宁晏迫不及待要与他分享,“你就告诉我,高不高兴?”宁晏对自己的身子有信心,她不是那等弱不禁风的女子。

  荣嬷嬷三人围在宁晏身边,一个个的都高兴坏了,还是宁晏最先发现燕翎,呕吐过后,面颊是胀红的,晕出一层粉嫩的光,她忍着笑,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宁晏把嘴一抿没做声。

  燕翎揉了揉额角,鬼使神差地问,“怀孕之后,咱们是不是不能同房了?

  宁晏将引枕往燕翎身上一扔,

  “对,是不能同房,阁老大人,从今往后,你可以睡书房了。”

  辛姑姑递给皇帝,皇帝看都没看,顺手就给了国公爷,

  国公爷恭敬地捧在手里,“那臣替他们俩谢太后和陛下的恩典。

  夫妻俩闹到后半夜才睡,宁晏晨起呕吐得厉害,吐完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燕翎看在眼里,眉峰便拧到一处了,宁晏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颇有些委屈,“你板着个脸作甚?

  燕翎回到官署区,料理一些手尾,没过两个时辰便回了府,刚踏上明熙堂的廊庑,听得里面传来剧烈地呕吐声,吓得他心头一慌,抬步就往里面跑,冲进东次间,看到宁晏趴在罗汉床上吐得厉害。”

  燕翎坐在锦杌上,心情竟是有些难以言喻,高兴是肯定的,但也没有想象中高兴。”

  燕翎被宁晏毫不留情地给赶了出来,那刚怀孕的人儿,手脚利落得很,很快收拾一个行囊扔在他怀里,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什么叫那玩意儿..”宁晏瞪大了眼,“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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