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改变历史的办法

第8/53章

”

  喝了酒又吹了风,走直线有点强人所难,但看在满屋子一亿二的艺术品刺客上,应隐不会也得会。”

  商邵捏她手指:“不怕,他是看着凶,其实是人比较古板。”商邵冷淡地说。

  她吞咽一下,未雨绸缪地矜持起来:“我自己可以走……被人看到不好。”

  商邵只好按住她:“我去拿,不会死的。继承权意味着对集团和家族的责任,我是长子,本身理应承担,但应隐,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什么都没有……”

  商邵一想:“我让人送过来?”

  应隐点点头,努力让目光清明。

  我们没什么共同回忆,只不过求学经历相似,大学和硕士的方向也有重合,所以相谈甚欢。我知道的所有人,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

  商邵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轻舒一口气:“一亿二。

  “先亲一下?”他实在有点坏。

  要不是她在意,又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谣言,他才不舍得把这么宝贵的夜晚浪费在于莎莎身上。”

  “她为你牺牲那么多。

  他扶应隐在床上坐下,半蹲着,牵着她的手:“床单都是干净的,他们知道我偶尔会回来,所以三天就会一换。

  怕应隐担心,商邵先把金鱼缸端给她后,才开车下山去买那些东西。”

  她看看这个普通的花瓶,又看看商邵:“多少?”

  为了她那一袋不要几块钱的金鱼,他几乎跑起来。

  应隐依言亲他一下,被他按住了深吻。”

  “那你们一定天天吵架。”

  他停顿片刻,释然而解嘲地笑了笑:“说实在的,我一直很不服气我父亲的管教,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眼光独到,一针见血。

  值班的佣人房已经点亮了灯,见了商邵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被一句话堵了回去:“给我找个鱼缸。”

  “一亿二,一亿二?”商邵垂下眼眸,指尖轻点烟管:“商家往上数五代都是根正苗红,我爷爷去世时身披红旗政要扶棺,很多生意也跟国家紧密相连,但是于莎莎父亲是驻华领事,英国和香港的关系有多敏感,我想你也知道。”

  “确实,这屋子里没有我的亲信。”

  应隐:“?

  应隐点头:“要卸妆油、洗面奶,别的都随意,还有……棉条。”

  “但是……这对她和你来说都很不公平。

  指尖烟头红星明灭,缭绕烟雾中,商邵的眸中实在没有多余的情绪,淡得像在旁观。”

  商邵一愣,欲盖弥彰地清一清嗓子咳嗽一声,还是一本正经的:“哪里有卖?我在带于莎莎回家之前,他就已经不同意这桩交往。

  开门见山。”

  应隐在这些形容词里吃了一缸醋,直到听见商邵说:“这些都是她装的。”应隐忍下难受,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商邵改口:“十二港币。

  应隐仰着脸,眨一眨眼。”应隐不理解,“可是商家的继承人,别人做梦也投胎不来。

  他简直像个偷偷带女朋友回家住的高中生,偷偷地亲热、偷偷地留宿、偷偷地给她找吃的,然后被父母发现,一五一十地交代早恋经过,再挨一顿毒打。

  “应隐。面积不如他在宁市的那一间,但依然空旷简洁,墙壁与地面浑然一体的纯白,床在一阶高地上落地而摆,被角被佣人掖得齐整。”

  应隐醒得很不情愿,但好像更想看到他的脸。她也热衷公益、投身慈善,放弃在英国大财团的职位,为了我来香港从事基础的法律援助工作。”商邵言辞笃定。

  难为他站在商场专柜里,一样样地找齐她需要的物品。应隐甚至都叫不出这些空间的命名,不是起居室,不是书房,也不是客厅、活动室,总而言之,转得她眼花缭乱。”

  “你不愿意?”他低唤一声,亲一亲她唇角:“起来听故事了。”

  他说着,揽住她肩:“走直线,会不会?她转开眼眸,依偎在他颈侧,“还有睡前故事?

  “我真的舍得,但不是为她。

  “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不想扫兴聊她,吃完甜品喝完酒,你又醉了,后面又宁愿买花买金鱼——”

  “金鱼!

  “所以我争取了。”

  应隐脸红起来:“那个……塞下面。”

  “为什么?”应隐补充道:“他好凶。

  他轻轻吁一口气,唇角微勾笑起来。”

  “还可以。”

  “你真的舍得。”

  他起身要走,两步后,又返回来:“你现在清醒吗?”

  “只有他看穿了。”应隐的心不知道为他而揪,还是为自己。”

  应隐的梦里确实心情不好,否则也不会想醒来见他。”

  “好,那就是我自私,怕今晚上不跟你说清楚,我自己梦里不安稳。”商邵吐了口烟雾,抬了些眸看她:“我确实挺会投胎,否则也得不到你。

  商邵勾唇笑一下:“对不起,本来不该叫醒你的,不过我担心你这么睡了,梦里心情不好。”他等了一晚上,总算能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很健谈,跟人交流时也相当真诚,个性阳光,爱笑,很热烈坦率。

  她被他看穿,一股酸楚不讲道理,嘴硬道:“我梦里心情好得很。护肤品和睡衣都好说,唯独棉条陌生,打了电话给康叔,康叔又请教他夫人,这才搞懂哪里能买到。”

  应隐:“不然把我耳朵割了。”

  “因为它比较漂亮,所以摆在这里。

  等回来时,应隐早已睡着。商邵将她放下地,她腿软,摇晃一下,指尖扶墙。”她吃惊。”

  “……”

  “那我开车下去给你买?”

  “因为身份不对。

  “于莎莎的父亲想当议员,她自己也有从政的野心,这两点,我后面才知道。”

  “她连你都骗过去?”

  应隐点点头,努力提起精神。我跟她高中认识,我念皇家公学,她念女校,在一次新年联谊上,我们跳过两支舞,后来再遇见,是香港大学的一次公开慈善晚宴,说实话我不太记得她,但她认出我。先带你去洗澡?继承权这件事,我要从头开始说,你有没有耐心听?”

  太可爱。”

  “是,吵到兄弟姐妹都躲出去,恨不得不回家,吵到我妈妈胆战心惊,夜夜睡不好。”

  “我没有要为她净身出户过。月光下看一看,透明的水,橙色的生命,尾巴还在摆,腮鼓鼓。”

  “只有他看穿了?

  “我从没要为她净身出户过,说过一次,是在分手那天,为了逼出她的真实意图,所以说过一些净身出户、只剩几千万身价什么的吓唬她。

  那缸金鱼就放在她的手臂一旁,水和玻璃缸被照得透明若无物,金色的掠影偶尔在她安睡的眉眼间扫过。”

  他的情话不经意,又漫不经心的,有一股气定神闲的命定感。

  商邵看穿她的心惊肉跳,哄她:“只有那个贵,别的都很便宜,你不高兴,也可以摔了听个响。

  日光灯下,衬衣西裤的,矜贵儒雅,一丝不苟的认真,倒让柜员脸红。什么棉条?”

  “会被你妈妈知道。”

  他喝的酒很少,走了一晚上早就已经代谢掉,不像应隐,酒量差又贪杯,还一不小心就上头。

  “你听到的净身出户,就是这些争取里的一个谣传版本。”应隐不知道什么滋味。”

  “酒醒了?吵一次,大家的怒火就升级一次,到后来,剑拔弩张,我做好了失去继承权的准备。

  她太懂事,怕没洗澡弄脏他的床,便只是伏在被子上和衣入眠,连鞋子都没脱。

  台阶好多,左转三阶,右转三阶,坐电梯,过走廊,转过一间又一间开阔的厅堂。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喜欢她的,是我父亲商檠业,你上次见过了。”

  到了庭院内,开后门,拿花,拿金鱼。”

  他抱起她去露台,让她坐自己腿上,又点了一支烟。”

  “棉条?……算了,我问别人。”应隐四处环顾,十分茫然,“一亿二,就摆在走廊上?

  商邵自嘲地笑了笑:“我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后来才知道,其实这些都只是她今后的政治资本。

  日化店的柜员为他仔细推荐,他凝眉,用看合同的精神去比较说明书和不良反应。

  商邵不自觉温柔下来,看了一会,先将鱼缸放到了安全的地方,接着才将她抱起到怀里。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骗过全世界的人。

  眼泪又要掉下来。

  他吻间有淡淡烟草味。”

  “嗯。仓促之间似乎扫到什么,一尊陶瓷在立柱上晃了晃。所以,商檠业不同意。

  “放弃继承权和净身出户是两个概念,公司的股票、家族信托,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财产,并不会因为我放弃继承权而失去,大概有上百亿,我不清楚。”应隐脸色一变,惊呼,“要缺氧死了!”

  “嗯。”

  进了卧室,倒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尤其擅长和名流圈子打交道,英国很多知名演员都是她的好朋友。商檠业第一次跟我们吃过饭以后,对我妈妈说,这个姑娘很擅长撒谎,尤其善于伪装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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