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臣回头一看, 小姑娘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果然是在发呆。
“擦干净了。
姜予眠眼睛一眨不眨地把他盯着,这么近的距离也没有因害羞回避。
“不是那里。”
他回应简单,姜予眠不知道对话内容,只是趁他打电话的时候,掀开被子透气。”陆宴臣已经走到床边。
姜予眠被闪亮的东西吸引,伸手去戳他的表,把这当做玩具。
过后不久,她听见手机震动声。”
姜予眠几次抗争都以失败告终,直到陆宴臣快挂电话的时候故意减轻力道,她才成功逃走。
躲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动了一下, 却不愿出来。
这样想来,好像整个陆家的重担都压在陆宴臣一个人身上,好辛苦。之所以逃跑,是怕自己暴露,被陆宴臣发现她在故作镇定。
或许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人的姿势从侧面看上去, 像是陆宴臣的手指轻挑起姜予眠的下巴,十分亲近。
想到这,姜予眠又重新趴回床上,手臂交叠,下巴垫在手背上,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海中漂浮。
弄好这些,又突然想起陆宴臣临走前的叮嘱,等她下楼去看,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
陆宴臣说要走的时候她松了口气,若不然,定会被他发现,她此刻脸颊通红,一看就很不正经。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陆宴臣一动不动坐在床边,抄起手,背挺直,颇有耐心地等待。
唉,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好好吃饭。
“咳咳咳——”
她咳嗽起来,一张柔软的纸巾递到面前,姜予眠拿过来胡乱往嘴角抹。
见对面坐姿优雅的男人轻点下巴,姜予眠微怔,突然变淑女起来,捻着纸巾一角往轻擦脸颊,点点下巴,没有大面积往上抹。”
姜予眠颔首,算是回应了他。”
姜予眠伸手拍拍床铺,表示自己听到了。
养了一年, 女孩体质大有改善,曾经枯瘦的身体慢慢长起来, 皮肤白里透粉,有了血色。陆习整日只顾吃喝玩乐,学习就是他吃过最大的苦。
陆宴臣眉头微皱,追着她的步伐一路来到卧室, 只见她脱了鞋子爬到床上,掀起被子往头上一盖, 将整个人藏在里面。
老赵对这项时不时冒出的外派任务已经非常熟练,“眠眠小姐,好久不见。
“姜予眠?
哪知他会追上来,她便沿用从前的招数,拿被子做掩盖。头顶的灯光倾斜下来,照在陆宴臣身上,手腕上的金属表盘折射出光。
对面的姜予眠却忽然跑走。
他一直很认真地跟电话那端的人讨论着工作上的事,似乎遗忘了贡献出的那只手。
陆家爷孙三人,陆老爷子已经很少管事,只有公司做重大决策的时候他会参与,平时都比较休闲。她的睫毛浓密且纤长, 自然向上卷翘,瞳孔中的光斑映着他的样子, 十分专注。
“既然你不出来,我只好坐在这里陪你。
被子又蠕动了一下。
陆宴臣五指一握,猝不及防将她包裹。
其实刚才在楼下被撞见,她害羞了。
这一反应倒让姜予眠兴奋起来,无意的动作变成有意,在他手中作乱。
陆宴臣接了一通电话:“喂。
住在青山别墅比住在陆家放松很多,除了陆宴臣,这里没人管她。”
佣人赶紧将东西捡起,脚底抹油溜走。
或许,她不该这样病着,去浪费陆宴臣的精力……
姜予眠爬下床把散布在房间的书本都收拾一遍,将上学用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放进书包,她打算从明天开始,回学校上课。
突然!
本文参加了“奋斗乐章”活动,已经第七名啦,希望宝贝们多多支持,让陆总和咩咩再冲一把呀(详情可见文案页)
第36章
柔软的下巴压在指间, 再用力一点,那弯曲的手指蹭过唇瓣,感受到鼻间呼出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这不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因为好奇,她手指延着纹路轻轻划过,那力道仿佛羽毛挠过掌心,男人手指微颤。
“眠眠?
陆宴臣走后,她才彻底掀开被子,对着自由的空气大口呼吸。
耽搁太久,家里的佣人默认他们吃完,已经把剩余的食物全部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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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予眠主动提出上学要求,陆宴臣立即为她安排司机,还是曾经的熟人——老赵。”随着说话,他当真在床边坐下,转头盯着床中央耸立那一团,“这被子挺厚的,冻不着你。
她被制裁了。
去年刚把姜予眠送进医院那会儿, 她也喜欢藏,警察和医生向她询问,她找不到地方就钻被子,拒绝跟人交流。
被子里的人受不住,偷偷掀开一丝缝隙,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姜予眠从缝隙中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又一下子把自己盖住。
见他收起手机,小姑娘赶紧缩回被窝,但是很快,床边的重量突然减轻。”
“……”这下被子里的人连回应都不肯给了。
陆宴臣余光一扫,将手递出去,任她把玩。”陆宴臣指指下巴,那里似有残留的水珠。
陆宴臣目不斜视,从容不迫地对电话里的人说道:“抱歉,麻烦你重复一下刚才的话,我没听清。
陆宴臣动作一顿,抬眸望去。
陆宴臣很忙,每天都要出门,还会遇到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不分时间处理工作。
倒像是在发呆。
姜予眠变本加厉,手指从表盘游走到他掌心,仔细辨别他手掌的纹路。
陆宴臣起身,对被子里的人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姜予眠静静地看着他,澄莹的杏眼眨动两下,缓缓低头,下巴压在他指间。”他慢条斯理地退开, 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别捂着,听见没?
然后……完美避开弄脏的地方。
他终于发现规律,每喊一声,被子里的人都会给反应,就是不肯出来。”他伸手往被子上薅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强行掀开,“我走之后,自己下楼把汤喝完。
陆宴臣失笑,重新抽出干净纸巾轻折两下,伸手替她擦拭,动作温柔极了。”
陆宴臣收回手,侧目:“一惊一乍, 像什么样子。
这种反应跟去年上次生病有区别,陆宴臣思付几秒,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咚——”
路过的佣人被无意间撞见的一幕吓得手里工具掉地上,“对对对不起,打扰了。”他在靠近的时候尝试呼喊。
姜予眠下意识抽离,却发现对方也在用力,根本挣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