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有什么事, 你老兄也该告诉我不是？

　　从理论上老爷和太太的住所就是正院，只是这些年来，老爷和太太从来没睡一起过，在正院里，老爷也就有一间书房，偶尔在里面小憩，他就是雨打芭蕉，折了鲜花。”

　　“家花那有野花香？看到那位秦小姐，也是要赞她一声人间绝色的。再说了论美色，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雅韵这样，美貌和气质同在的姑娘，实在少见！”

　　年老板听他这么说，这才说：“这位秦小姐, 我认识她是因为我给铭泰洋行造房子。”

　　听见这话，宋老爷皱眉，儿子写信来细数那家洋行推的印花机的优点，老实说他是存疑的，但是儿子从国外归来做事可圈可点，他也不想太过于约束他，所以给他放权，哪怕做错也不过是买个教训，所以回了电报，让他自己决定。护自家小姐：“有我们大少奶奶那样漂亮的姑娘，我们大少爷怎么可能看上外头的女人？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大太太正拿着一张纸，满面忧愁，宋老爷走过去问：“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六姨太知道自己已经说多了，不敢再说。”

　　要是没有今天下午这个牌局，没有小六跟他说的那些话，宋老爷定然是要劝解老妻不要多想，就凭儿媳妇那等容貌，那个手段，就儿子那血气方刚的少年还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回到家中，因着五姨太的院子还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腾出来的院子，六姨太自然没有独立的院子安置了，按照老爷的意思，这次出去定然是要带了六姨太走。”

　　“舒彦年轻，没栽过跟头，就怕胡来。她是大家闺秀，是要做当家主母的，漂亮对她来说到不是最重要的。”宋老爷脸色不豫。

　　年老板和宋老爷小酌，年太太跟大太太一起吃饭。这鞭长莫及的，也不知道她和舒彦处得如何了？真的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故事在？

　　宋老爷打了一下午牌，带着吃了一肚子茶水点心，也听了一肚子八卦的六姨太回去。”

　　年太太笑了笑：“六太太，你也就走过这么点地面儿，不知道外头的花花世界。

　　“我在外自然是叫大少奶奶，刚才都是称呼小姐为大少奶奶。”

　　宋老爷抱住小美人亲了一口：“就冲你这份忠心，也不枉你家大少奶奶疼你一场。

　　“好好好，我的芸儿一点都不笨，还聪明着呢！你们大少爷看上她不奇怪。大太太索性把这间房给了小六，所以此刻老爷和六姨太直接就进大太太的正院来，老爷把小六送进房里。跟铭泰的买办何强熟识，那一日我去找何强商量他们洋行的两栋楼的事, 见令郎送一位明艳妩媚的女子回铭泰, 我当时没在意，只是何强提了一句，说这位是他们洋行新来的纺织机械代理部助理经理。谁都有第一次。既然年太太这么跟小六说了，想来在上海也是有很多流言蜚语，宋老爷对大太太说：“你先别着急，我先去问问。

　　两人坐在一起吃着菜, 喝着酒, 宋老爷借了个由头，问起昨日的事情。”

　　宋老爷略作沉吟写了个帖子打发人去请年老板明天来家小酌……

第40章

　　年老板都不知道自家太太说的那些话药效这么好, 居然立马让宋老爷起了反应，来邀请他吃饭。

　　坐在车里，宋老爷见小六满腹心事，将她揽在怀里：“是不是发现跟那些太太在一起很拘谨？舒彦买印花机，定然是看中了印花机的性能和付款条件以及服务。重要的是她的治家本事，你家小姐也是有手段的。我们大少爷怎么可能还贪恋外头场面上的那种女人？”宋老爷开始回忆起自家儿媳，“你家小姐，那自然是真漂亮。你们也没见过我们大少奶奶。你也别回去说，到时候大太太知道，儿媳妇去找儿子，儿子还在外头追别的女人，恐怕要心烦了。”六姨太此刻正是得宠的时候，哪儿会怕老爷这张虎着的脸。”

　　大太太把手里的电报塞在老爷手里：“你纳了芸儿，终归是雅韵的人，我就给雅韵去了信跟她提前说一声。可是……”六姨太欲言又止。”

　　“不会说出去的，我就是奇怪而已。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算是看过十里洋场的人。”

　　六姨太摇头：“老爷，小姐是我见过的顶顶漂亮的姑娘，您说是小姐真漂亮，还是说是我见识少？这孩子又是个什么心思都放自己肚子里的。”

　　“方才年太太说，说大少爷在上海和傅家二少爷一起看上了一个交……交际花，那个交际花迷得大少爷三魂五道的……”六姨太把听来的话，倒豆子一样说给宋老爷听，她最后还说，“我是不信的，我跟年太太争，我们大少奶奶那才是天仙一般儿的人，也就是戏文里唱的雪做的肌肤，玉做的骨，那是多漂亮呀！

　　年太太也没再围绕这个话题继续，而是换了其他话题，六姨太听得心不在焉，不晓得小姐在外头怎么样？

　　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儿子不是那种糊涂的人，会被美色所迷。大少奶奶真的漂亮得跟天仙下凡一样。

　　“不可能的，别听人嚼舌根。刚刚收到她的电报，电报跟前面两封一模一样，只字未提芸儿的事。别担心以后带你去上海和青岛之后，你多出去打两场牌，胆子就上来了。你去上海之后，纵然你已然成了她的六妈，虽不用像以前那样伺候她，却也不能失了分寸，依旧要敬着她。”

　　“大少奶奶待我们下人极宽厚，我自然敬重她。”一位太太跟六姨太说，“你们大少爷不是连盖头都没挑就去了上海吗？

　　不管多么宠这些姨太太，宋老爷还是有规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宋老爷也不去别处了直接进了正院的堂屋。

　　今天宋老爷带着大太太一起招待年老板夫妇。”

　　“跟你嘱咐多少遍了，以后不可再称呼你家小姐为小姐，要叫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不是一直在家里吗？吞吞吐吐做什么？

　　这实在是正中下怀，年老板呵呵笑：“这种女人嚼舌根的事，你不听也罢。你都说了，你家大少奶奶文静端庄，大户人家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像那种场面上行走的女人放得开？”

　　六姨太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要是小……大少奶奶被冷落了，我这心里怎么过得去？是什么样的美色，才会让儿子放下家里的雅韵，不知轻重地用订单讨好一个女人。真是让人担心。今天我就讲讲十里洋场见闻，不深入。现在他不确定了。你听过算数，不要当真。我才没那么笨呢！你看看你三姐就知道了。”

　　六姨太还是坚持己见：“大太太让人送了大少奶奶去上海。否则，她要收拾你，我也绝不会帮你。

　　罢了！还是从小被教养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有这样的媳妇儿，大少爷怎么就会看上外头的这种呢？

　　宋老爷看她这般模样：“有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