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直接发给周老师吧。”
路兴北语气忽然愉悦了起来:“会的!
“我盯着你会害羞?”
“你在京城那边,是找了什么样的工作吗。
更加遥远…
更加可望而不可及。老子没贪心到要跟你争这份人情。你考上大学了,我就到你大学边上来卖冰粉凉虾,每天看你一眼。妙妙,你看,你只要对我有一点点好,我就会很满足!
迟鹰眼底拂过一丝意味深长,顿了一下,继续道,“既然是人情,那就攒着,不会知道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他这般自然而亲昵的动作,瞬间让她脸颊红透,呼吸间有他指尖沾染的烟草薄荷味。”
苏渺听到他说这些血腥残酷的画面,心尖都要揪紧了,即便是陌生人,听着也很难不动容:“你要小心点,跑外卖也别抢时间,别闯红绿灯。”
“她一开始找我,我抬手就帮她做了。”路兴北打断了她,“没事,你考你的大学,我喜欢我的,两不相干。
不仅懂得,他还会巧妙地加以利用。
他随手要扔了香蕉皮,她连忙接过,帮他扔了。
她脸蛋不过巴掌大,皮肤透着浅粉,杏眼黑眸却是伶俐,一看就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类型,几缕碎发掉在白皙的颈边,凌乱又娇妍。”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不用我再转发一次了。
她走出房间,见迟鹰叼着根香蕉,手指骨节白皙颀长,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现在,公主洋娃娃换成了另一样东西。”
“我没事!”路兴北听着也很不爽。
苏渺抹好以后,重新躺了下来,迟鹰换了热水袋,搁在了她的腹部,然后盘腿坐在她面前,黑眸下垂,清清淡淡地扫着她。”
“又是这句。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条件爱你吗?”
见小姑娘如此执拗,迟鹰忽然伸手接住了她的下颌,偏头看着她,“怎么着,班长跟我算这么清楚?
苏渺感受着少年灼灼的目光,有种无处遁逃的感觉,只能不自然地将视线侧向旁边,耳根不自觉地烧了起来。”路兴北语调里带了几分嘲讽,“我们妙妙进了贵族学校,也攀上高枝了,有更厉害的人保护,不需要我了。
才不是呢,她只是想让给他而已。
腹部的酸疼感已经好多了。
以前她所遭遇的恶意远远大过善意,就连有点爱她的妈妈,绝大多数都是一副凶巴巴的腔调和面孔,所以她才要不断撒娇、以获取她的关心。”
“不是跟你说我去了京城嘛。”
迟鹰叼着香蕉,左边腮帮子鼓了起来,漫不经心地咀嚼着:“虽然班长是要做一些活儿,但这种表格计算加汇总的事,说白了是她班主任的工作。”他揉揉鼻翼,瓮声瓮气道,“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难得给你打一次电话来,你也不问问我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
苏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苏渺望着天花板,感受这腹部的阵阵暖意,心底却涌起一阵阵酸涩。”苏渺连忙道,“我朋友已经吓唬过她们了,估计她们也不敢来找我了。
“说什么。她忙不过来,叫你帮她分担,这是人情,不是你的义务,更不是班委的分内职责。”
“没有。
她小时候想要的那个公主洋娃娃,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橱窗里那么贵、那么华丽的娃娃,但她真的好想要。
好想好想,每每梦见都会哭醒,如果她拥有了公主洋娃娃,她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只有呼呼的风声夹杂着电流,回荡在听筒里。
苏渺躺了会儿,等到热水袋的温度冷却了下来,才缓缓起身。”
“我的目标不是及格。”
苏渺是真的怕他,但是听着这些话,她心里难受…也是真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当时走的也是匆忙,忘了去威胁她们一顿。
十六七岁的年纪,在同龄人都奔忙着学习,用最单纯澄澈的目光去看待世界的时候,面前这少年已经懂得了人情世故。但你总要让我人生有点指望,我心也不大,就那么一点点、一丁点希望就够了。你莫怕,过年哥就回来收拾她们!”
“我没有解释,路兴北,谢谢你对我的心意。”
“我不能给你同样的感情上的回馈,我怕你有恼羞成怒的那一天,做出让我无法承受的事情。”
“……”
听到路兴北的熟悉嗓音,苏渺感到很意外,“你…现在在哪里?”
“我听季骞说了,警察都出面了,你吓到了吧,实在不行我回来!”
“你别跟我拽文,老子没什么文化,听不懂。
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他想对你好。只要我在,她们绝不敢再来找你!”
第38章 清晨
回家的路上,奔流的嘉临江边,夕阳逐渐沉逻落。已经解决了。”
“热水袋有点烫。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妙妙,你怕我啥啊!”
苏渺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折腾了最后也没弄出来,还是你让我的。”苏渺很争气地说,“我要拿高分。”
“没事了!”路兴北也不和她多寒暄,开门见山道,“我听季骞说了,林茜熙她们又找你麻烦了,我走之前警告过她们,妈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不过几分钟,他便将表格汇总了发到了苏渺的扣扣上:“搞定。想不想我!
所以越是接触,苏渺觉得自己追不上她,他飞得高,视野也更加广阔…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那份excel表:“既然这样,你就攒着呀,这本来就是你做的。”
苏渺背靠着江边栏杆,一言不发。”
“路兴北,你放过我吧。”
苏渺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迟鹰。
苏渺摸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馥郁醉人。”
“路兴北,对不起,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挣再多钱都…”
“知道,配不上你。”
“解释给我听。”
“那脸红什么。”
“之前进了个机床厂当工人,结果他妈的,上个月我隔壁那个工人,违规操作把手都压断了,血溅三尺高,都溅到我身上了!
“你给老子说话。我会小心的!”
“你怕我啥嘛,我是打了你、还是骂了你啊!”
“哦。”
“哦,我差点忘了。不用讨好,也不用撒娇。
“您好,请问您是…”
“妙妙!”迟鹰漫不经心道,“但她找了你,你已经算出了十多个学生的分数,我猜你还去了网吧,折腾了一下午。
迟鹰不再逗她,拿过了暖水袋,又去饮水机边接了一袋温水,“涂了药,再敷一袋,明天应该会好很多,周一重新进入运动周期,有氧加无氧一起练两周,及格没问题。”
他侧过脸,舔着唇笑了,“那不得请个好点的私教。我就辞职跑路了,现在跑了一个月外卖,每天半夜才回去,一个月能挣七八千,再勤快点,上万都有可能!哈哈哈,我也会好好挣钱,完成丈母娘的期望!”
苏渺被他捏得嘴巴都嘟了起来。”苏渺低头,指尖抠着栏杆上的铁锈,“但说实话,我有点怕你。”
他又笑了,起身去了客厅,随意地坐沙发上,端着电脑弄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