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然后。
他们那个时候不是夫妻吗?
没必要继续追问了。她想,有些事情说给他听也没关系。
目送着她的背影,徐朝宗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感觉到有一张网朝着他而来,将他严密地包裹,几乎不能动弹。
徐朝宗差点笑不出来。”
孟听雨确实没想到徐朝宗只凭着那样一件事就能联想到方以恒身上。
虽然她并不觉得夫妻或者情侣之间有什么义务交待过去的情史,但如果对方感兴趣、而自己又不反感的话,是可以适当地讲述一些的。
徐朝宗马上又道:“之前一鸣也跟我提过你以前的男朋友,你别怪我,我太好奇了,就去问了一鸣。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时他无意间听岳母跟她提起来的方医生,竟然是方以恒?
原来她姐姐曾经在繁锦社实习过一段时间, 每年这类传统纸媒都会招聘实习生, 但最后转正的人少之又少。她还是想多多取经,前世她是凭着一腔热血进入职场的, 因为经验不足也栽过跟头,再次回到十八九岁, 要重新挑战不同的领域,她兴致勃勃之余,也不免要多留个心眼。她们当过同桌,一度关系很好,后来文理分科又分班, 两人的关系也逐渐疏远, 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发消息问候。他赶忙问道:“然后呢?
“确实我不该再问什么,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清楚我没立场跟资格。
第59章
最近, 孟听雨跟以前一个高中同学联系上了。”孟听雨脸上神情也坦然,“你还记得我妈之前住院准备穿刺吗?
他指了指她手上的动作。
徐朝宗沉默了几秒,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以聊家常的口吻问道:“他当时应该也成家了吧?他叫方以恒对吧?
但是她妈妈住院的日子统共加起来也就一个星期,那一个星期里,方以恒跟她碰面的次数也不多,他也很忙,每回他都是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去。
原本伪装得很好的镇定表情几乎一瞬间要裂开。
其实方以恒的事她也不愿意说,只不过,他都提到了婚礼上的红包。当年我们结婚那个红包我还记得,是他送的吧?
但他太狡诈。
孟听雨淡淡地看向他。
孟听雨:“……”
生怕她说出“关你什么事我不想说了我走了”这样的话,徐朝宗能屈能伸,向她低头这种事他从前做过无数次,此刻也是驾轻就熟,他语气缓和地又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我的,我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而且,你之前也说了,我们已经……离了。
前两天这个高中同学就主动跟她联络。ĴŜĢ
他当时听了岳母的事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他也托朋友帮忙问了权威的教授。
“当时他给我介绍了医院里权威的甲乳外科的教授,这事我是真的很感激他。
方以恒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孟听雨此时此刻,果然是在抠瓶身上的那一圈薄膜标签。
但另一方面,他也有些高兴。
一方面暗自悔恨他的迟钝,竟然没发现那个方医生就是她的初恋。
麻烦?”
徐朝宗麻木地听着,这事能怪谁?”
明明知道是他在伪装,但孟听雨也得承认,他现在这表情、这些话,的确让人舒坦。
两人约好在外面碰面。
她在不快,甚至可以说,她在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行。!”
徐朝宗猛地停下脚步。
孟听雨显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依然温声道:“那个时候他在医院,真的帮了我很多。
“听雨?”
我们?
这位同学跟她记忆中一般热心, 还找了自己姐姐要来了当时实习的一些资料跟笔记。”孟听雨早就放下了从前的种种,再提起来时,也没了埋怨,语气寻常,“你那段时间也很忙,我听你助理说你一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那这事我也不好麻烦你……”
徐朝宗听了这话,气息不稳地看向她。
在心里过了一遍后,徐朝宗才发现,孟听雨竟然还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讶异不已,侧过头看向她,她却在沉默。
她竟然用麻烦这个词?她竟然怕麻烦他。
这是他极力想避开的事,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还得以此为由来降低她的戒心。
他从未见过方以恒,然而这个人可能在暗处悄无声息地等待了十八年,只等有朝一日狙击了他。
有些事无所谓讲不讲。而且,我们认识快二十年,彼此是什么人都知道,我还不至于眼盲心瞎到去怀疑什么。”徐朝宗尽量平静地说,“我只是有点疑惑,有些事情想不通,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是我今天太唐突了。”
孟听雨瞥他一眼回:“你也不用猜测什么,我跟方以恒后来见面次数很少……”
话到此处,她迟疑了一秒。
徐朝宗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
徐朝宗何其敏锐,别人可能不会捕捉到她一秒的迟疑,但他不会错过。那天彩超结果不好,我还给你打了电话,然后我就在医院碰到了他,他就是那个帮了我们很多忙的方医生。”他喊了她一声。
他可没跟盛韬做什么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情说给孟听雨听。谁也怪不了。
她知道这是他的战术。
那段时间他很忙,几个项目连轴转,岳父岳母体谅他,劝说他又不是医生,留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
再回来时,她一扫之前的阴霾,眉眼轻松地坐在病房里削苹果。
他发现他现在敏感得很,听不得这样的词。
他只要伸手就能拉住她细白的手腕,可就在要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又瑟缩着收回来,无奈地握成拳放下。他也不是全没良心的人,他有空了就会给她打电话问检查结果。
准确地说,在她妈妈住院前,她跟方以恒那十几年里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桥上湖边,宛如一面镜子,倒映出两人的追逐。
在一起多年,他当然能看得懂她此刻突如其来的脾气是什么意思。
她暑假要去社里实习, 深感这方面的经验不足,便广撒网问各路朋友,有没有从事过这方面的亲戚朋友。
竟然提到了婚礼上的红包。
他一没答应盛韬,二没答应殷明,如此,也是情理之中罢了。
孟听雨表情复杂,潜意识里她也在抗拒想这件事。”
想清楚后孟听雨大方地承认,“他没来,他拜托了我们共同的朋友送的。
徐朝宗:“……”
孟听雨没理会他,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他隐忍,表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浑不在意,“原来是这样。
连她妈妈在医院也只见过方以恒一次。当穿刺结果出来显示是良性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在穿刺结果没出来之前,我很怕,我瞒着我妈,也不敢说给我爸听,其实那段时间我压力蛮大的。
可是她跟岳母的语气再正常不过,他以为是医院里一个态度不错很负责任的医生。反正她现在心情也还不错,说几句又有什么关系呢。ɈŚǴ
显然对他的把戏还有话语礼的陷阱一清二楚。
至于孟听雨会怎么看盛韬,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按理来说,她现在也没必要跟徐朝宗说什么。
瞬时间,徐朝宗心中警铃大作。
徐朝宗快步追上,他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身材高大,很快就能追到她。
孟听雨当然是感激不已。ͿŞƓ
“是。而且你每次不自在的时候,你会去抠东西。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至少那一段感情那一段婚姻中,他没有做过超出道德底线的事,她更没有。
她不愿意将方以恒的单身定义为别的意思,她不是他,就连现在的方以恒也不是那个方医生,谁也不知道他独身的原因。”
算算时间,她跟方以恒再见面时,方以恒也三十五六岁了,这个年纪,莫说是结婚,恐怕孩子都有了。
反正盛韬都走了,这个借口他用着顺手就用用。
徐朝宗的这句话简直败坏了她的好心情,她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徐朝宗却不相信,他微微俯身,注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听雨,你刚才犹豫了,我看到了。”
后面两个字他说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