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对抗两名帝境强者

第28/53章

  皇贵妃又拿起桌上仅剩的一个杯子朝地上摔去,在清脆的碎裂声里,皇贵妃心里得到了片刻的畅快。直到皇贵妃进来,她也懒得抬头看她。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她轻叹一声,挽袖提笔,借用文字悄藏心中愁绪。她赶忙爬起来,朝皇贵妃跪地请安。

  “前几日还在宠孙贵人,最近又迷上从北齐送来的媚坯子了!

  宫婢从屋里出来迎接,被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一巴掌扇过去:“放肆!

  皇贵妃还想摔东西,却发现桌上已经空无一物,没有东西可以让她摔让她发泄。

  寒酥想起桌上的烛台还没有熄,她掀帘而望,却见烛台上的蜡烛只剩一丁点,不用吹熄,一会儿就会烧尽。

  “你!”

  寒酥摇头,低声说:“写了很多思乡和战亡的诗,情绪有些低。

  在不痛快的时候,看见憎恨之人凄惨无比,将是一种畅快。

  宫中。”

  宫婢被这一巴掌打得脚步趔趄,朝一侧跌去。

  原先与汪氏斗个死去活来,如今被废,人住在冷宫里却冷心冷情又冷静了。

  宫婢殷勤地掀开帘子,让皇贵妃迈进去。”

  几个宫婢跪在地上,尽量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竟然不知道迎接皇贵妃!

  皇贵妃咬咬牙,怒言:“都已经被废打入冷宫了,还这么嚣张!”皇贵妃身边的嬷嬷替主子出声。她转过身来,面朝着封岌,主动将手搭在他的腰身,凑过去在他的唇角轻吻,然后埋首在他怀里安眠。

  封岌立在窗外,目光相撞,他问:“又吓到你了?

  皇贵妃脸色铁青。”

  “没有。可就在他以为寒酥会说什么的时候,寒酥十分平静地重新躺了下来。既笑汪氏的愚蠢,又笑曾经的自己和这么个蠢货争宠。她亲手炖了补汤送去给圣上,可是她连圣上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打发了。

  封岌平静地躺在那里,对寒酥的反应并不一样。”

  寒酥埋首在他怀里轻轻点了下头。

  不管她要做什么,封岌都不可能放手。他盯着她的神情,问:“有心事?我看你是嫌圣上的责罚还不够,不满被打入冷宫,还嫌命长。”

  封岌长腿一抬一迈,就从窗外迈了进来。

  不知从何日起忘记再数日子,如今想起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皇贵妃忆起往日每次拜见皇后时,皇后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凄清破败,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他敏锐地觉察出了什么。

  回到朝枝阁,寒酥沐浴梳洗妥当,如往常那样坐在书案后,翻书前,她先拉开了抽屉,垂眸望向安静躺在抽屉里的小册子,里面被她写了一个又一个“正”字。她愤恨地抱怨:“不是跟我要这个就是跟我求那个,他们可问过我在宫里舒不舒心?

  皇贵妃冷笑了一声,拿出胜利者的姿态:“娘娘真有闲情逸致。”

  封岌摸摸她的头,将她抱进怀里,说:“那睡吧。

  皇贵妃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抬步往屋里去。在床幔彻底遮住外面微弱烛光时,封岌俯靠而来。

  皇后脱去华贵的凤袍一身素衣斜倚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卷话本,打发时间。”

  可寒酥并不想要。

  寒酥松了手,床幔在她指上缓缓降落。所以,皇贵妃乘着步辇去见被打入冷宫的皇后。

  良久,寒酥将抽屉推上。

  寒酥是个固执的人,可封岌是个更固执的人。可她却明白这话不假,皇后有父兄母族撑腰。

  皇后却只是笑笑,仍旧连头也不抬。她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响动,早知道汪氏过来了。不同于外面的日光暖亮,屋内要晦暗许多。”皇贵妃怒急。

  “我再如何惹怒圣上,他也不会要我性命。”

  一个宫婢从外面进来,先看一眼内殿的情况,再觑一眼皇贵妃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禀话:“娘娘,汪府……”

  “住口!该有的,你都会有。

  不久,在夜色的宁静里,封岌开口:“今天在四珍楼,祁朔在门外看见了我。你觉得你行吗?”废后这才抬眼,轻蔑地看向汪氏。他将手搭在寒酥的后腰,将人圈在怀里。

  这段与封岌亲近的时日,她是欢喜的。云泥之间天然有沟壑,不是上位者俯身靠近,下位者就要感激涕零地与他在一起。她纤细又挺拔的影子映在窗上。

  封岌只是在她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便向后退了一些。他瞥一眼寒酥桌上乱七八糟的纸张,知道这些都是她今晚的废稿。身份地位的不平等,奢求感情里的平等是上位者的迁就、是下位者的贪心。可这种欢喜蒙了一层不真切的雾气,她走在雾气里,这份欢喜湿漉漉软蒙蒙。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永远割舍不清。”皇贵妃直接打断宫婢的话。

  可那不是寒酥。”

  皇后笑了。她放下床幔的前一刻,目光不经意间一扫,扫见窗下的那盆绿萼梅。在她面前一片狼藉。

  她咬咬牙,下令摆驾。

  他来朝枝阁时,事先想好若寒酥已经睡下,便不会吵醒她。”

  “放肆!

  一片黑暗里,封岌慢慢皱眉。

  ——寒酥越是温顺安静的时候,越是要筹备给他个大惊喜。

  封岌将寒酥抱到床上去,随手一拉,悬挂的床幔滑降下来。

  寒冬过去春暖花开,绿萼梅却开始陷入枯睡。”寒酥轻轻摇头,“刚写完,正收拾东西呢。

  封岌不可能是她的良配。

  她不要不平等的眷侣关系,这与爱意多少并无关系。封岌寻到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道:“寒酥,我们不会永远这样偷偷摸摸。”

  皇后将手中的话本又翻了一页,淡淡道:“圣上有了新人冷落了你,你上我这里发泄来了?

  肖子林和叶南来京也有一段时日了,今日却是头一次来见封岌,在封岌的书房里向他禀事。可他没有想到寒酥的屋子亮着灯光。在床幔降落的同时,他解了外衣,扔到一旁的椅背上。

  待封岌听过他们的禀,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已快子时。封岌轻轻捏一下她的耳垂,再靠过去,将一个温和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当封岌的吻过来的时候,寒酥没有躲,只是慢慢垂下眼睑。她抬头,从封岌关上的两扇窗扇间往外望了一眼夜幕,喃声:“居然这么晚了……”

  “有事耽搁了。

  这世间女郎,大多数人若是遇到寒酥的情况,遇见这样一个如神如祇的人俯下身来诉真情、要迎娶,大多都是欢喜的。”

  寒酥噌的一声一下子坐起身。”封岌关了窗,朝寒酥走过去,直接将寒酥打横抱起,抱着她往床榻走去。

  皇宫的住处冷冷清清,连个宫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吱呀”一声推窗声,让寒酥抬眸望过来。

  寒酥睡着了。

  寒酥将废稿一张张整齐叠好放在一旁。

  床幔内光线晦暗,几乎看不清她的表情。皇贵妃刚进来,有些不适应。这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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