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知，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

　　那晚上她鼓起勇气给程宗遖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回来给她过生日。”

　　“哟，还恼羞成怒了？

　　程宗遖坐在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打着，时不时翻一翻面前的文件。

　　“OMG！

　　“还能送什么？

　　“Ian真是又帅又可怕！”林昭纳闷，“什么时候走？”

　　“他这两天怎么了？】

　　【你能回来吗？灯火璀璨如银河，笼罩整个天使之城

　　本该是纸醉金迷的夜晚，摩天大楼顶层办公室的灯还未灭。

　　于是她给他发微信：【你什么时候再回京市？

　　其实这三个字已经是客套的拒绝了。

　　不由自主想到了和程宗遖吃火锅的那晚。

　　程宗遖吸了口烟，懒懒散散抬起腿，交叠搭在桌上，姿态不羁而闲适，漫不经心说：“要回京市一趟。

　　程宗遖倒是不急，当电话要自动挂断了时，这才慢吞吞睁眼，拿起手机瞟了眼。几个月？

　　说起生日，虞粒就觉得胸口堵闷，呼吸都不顺畅了。

　　繁华的城市没有停止喧嚣的那一刻。”林昭好奇问。”

　　“嗯。

　　明明那天下午在楼梯间，她表白之后，他虽然没有正面回应，可也并没有拒绝啊。

　　难怪说深夜会让一个人格外的脆弱和患得患失。模样也是欠揍得很。

　　许是这两天没休息好，脸色有点差。”林昭饶有兴致的试探。

　　“多漂亮俩妞儿啊。送钱呗。

　　一时之间，味觉恢复，可吃的东西全然是苦涩的。

　　彼时的大西洋彼岸。

　　程宗遖摇了下头，纠正：“小女生。”

　　林昭那头的声音一片混乱，一听就是在酒吧里，他大声的喊：“你都没日没夜熬几天了，别他妈熬废了，赶紧来放松放松。咱可不能干犯罪的事儿啊。

　　“我听说你近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把一个月的工作都给赶完了。

　　那么会多久？胡茬儿更深。”

　　“咦～还能为什么？是夜。”

　　小女生喜欢什么。

　　挂了电话后，虞粒还是没能安然入睡。”

　　林昭自然知道程宗遖一向对这种声色场所的女人不感兴趣，可偏偏就是想调侃几句。

　　短时间。人就想要个小费，你连这机会都不给，你看你那抠抠嗖嗖的样儿。”

　　陈泽宁将虞粒喜欢吃的东西一一往她的锅里放了几串，煮好了之后拿出来，抽出签子放入她碗中，胳膊碰了碰她，催促：“赶紧吃，快上课了。”

　　程宗遖眼皮一跳，抬起腿就踹过去：“别他妈欠。

　　虞粒有点不耐烦：“没怎么。”

　　两个外国美女望过去，眼睛倏尔一亮，扭着水蛇腰，摇曳生姿的就朝程宗遖走过去了，还未走近，程宗遖便抬了抬手，示意她

　　酒吧是露天，可老远就能闻见那两个外国美女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得鼻子难受。就程宗遖还小本生意？

　　舞台上有歌手唱歌，程宗遖吐了口烟雾，虚眼看过去，目光有些涣散，问：“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怪她没有自知之明。为什么明天又要回去。小情儿要过生日了？”

　　“你不是才去了吗？

　　程宗遖回消息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一年？

　　程宗遖到的时候，林昭正左拥右抱，一个棕发一个金发，人姐妹俩哄着他开了一瓶又一瓶昂贵烈酒，拿了一沓小费。”

　　这两天虞粒很反常，整天魂不守舍郁郁寡欢的。”林昭笑得很贱，“你够禽兽的啊，高中生都不放过，成年了吗？

　　程宗遖的确很拼，可他从来不至于拼到这份上。

　　疲惫染在眉眼间，挥之不去。

　　如今，想扔便扔了，一点也不心疼。”程宗遖说。”

　　“明早开完会。”

　　程宗遖走出办公室，路过秘书办公室时，两个华裔女秘书立马站起身来：“boss！不适的蹙起了眉。”

　　虞粒没吭声。

　　她犹豫了好久，像是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也像是试探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于是她问。

　　“哒”的一声盖上火机盖儿，顺势往林昭身上一砸，“就你屁话多。”

　　…

　　林昭在的酒吧是一家屋顶酒吧，位于洛杉矶市中心。肯定是为了女人！”

　　程宗遖的话如同大赦，秘书们虚脱了般往椅子上一瘫，大老板不下班，他们这些打工人怎么敢走。

　　口感还是很脆，可她好像是失去了所有味觉，如同嚼蜡。

　　他过了很久才回复三个字：【再说吧】

　　那一夜终是无眠。”

　　他说完，走进了专属电梯。问她也不说。

　　应该说他已经快两天没有合过眼了。让我又爱又恨呐！

　　事实证明，也确实没有很快回复。”

　　该懂事的时候还是要懂事的。”林昭还在挑衅威严，哈哈大笑了起来。”

　　“送女人？

　　看到程宗遖之后，林昭拍拍两边的美女，坏笑着说了句英文：“那个帅哥钱最多，去找他玩。程宗遖生来随性，反骨遍身，不甘束缚，他不想做的事儿谁都强迫不来。

　　他懒散散的窝进椅背里，闭上眼假寐。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往外拨。

　　程宗遖身子闲闲往后靠，摸出一支烟衔在嘴边，拨开打火机时从虎口蹿出一束橙红火焰，他侧头点烟。”

　　“对啊，不是刚从京市回来吗？”

　　要不说程宗遖活得潇洒通透。

　　虞粒真的不懂，琢磨不透程宗遖。

　　“还加班呢？这太反常，就跟完成任务一样。

　　Zn：【短时间不回】

　　看到消息内容时，虞粒的心失落的往下坠，

　　似乎现在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办公室太过隔音，隔绝了室外一切的喧嚣噪响

　　也是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内的寂静。

　　愤愤不平道：“还能怎么过，得过且过，一生错过。】

　　发过去之后，也不求着程宗遖能马上回复。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连夜赶完了。

　　明京中学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好，食堂共有六层楼，中式西式火锅串串山珍海味应有尽有。Ian不是这种疯狂的人！”程宗遖手拎着西装外套，径直往外走，“下班吧，辛苦了。”

　　林昭竖起大拇指，神色浮夸。

　　【周四，是我的生日。”

　　中午吃饭时，陈妍宁拿起一串莲藕，兴致勃勃的说：“我们要不然请个假出去浪一圈！她无精打采的动了一下筷子，夹起一块山药。程宗遖也成为福布斯富豪榜上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全面的落地窗设计，斑斓闪烁的霓虹映进来，明亮而恢弘。你不成功谁成功啊。”陈泽宁皱起眉，一脸探索的看着她，“怎么神神叨叨的？

　　心里总牵挂着什么，如果不说的话，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短短几年的时间，公司规模早已扩大了几倍不止，垄断整个国内市场，进军欧美市场，如雄鹰展翅，势不可挡。

　　被子盖得严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的冷光照在脸上，让她眼里的黯淡无处遁形。

　　“我说你怎么才回来几天又要跑京市去，合着养了个高中小情儿？正好离程宗遖的公司不远。眼下是一片青黛。”

　　林昭手忙脚乱接下，将打火机如若珍宝般捧在手心，眉毛一挑：“我靠，惦记你这打火机好久了，这下可是我的了啊。

　　程宗遖是个完美主义者，有的事情即便不喜欢，但一旦经手，决定做，那自然是要往最好的方向去发展。

　　接通，他还是沉默，懒得开口。就您这魄力，您这拼劲儿，要不说程总事业能做这么大呢。】

第15章 招惹

　　“小鱼，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诶，你想怎么过啊？

　　林昭是他发小，他小学来了加州，他们两人从小就相交甚好，林昭初中就跟随他的步伐追过来了，林昭就是这样嘴贱的性子。

　　勇气真的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她连打字都没有一丝力气。

　　那么长的时间，他会忘记还有她这个人吗？以前身无分文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吃路边摊都不曾抱怨，现在腰缠万贯，钱多得十辈子都花不完，自然从不会委屈着自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从头到脚都是精致，就连一个打火机都要花重金定制。”

　　“……”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程宗遖年轻那会儿无心名利场，在加州玩乐队，吃喝玩乐沉迷极限运动，不是去飙车就是去跳伞，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就为这事儿还跟家里闹僵。

　　漆黑的瞳孔布着血丝。”

　　虞粒像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提一下线就动一下。

　　当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时，程宗遖一把甩开鼠标，脱力般往办公椅里一靠，手按着后颈，转了转脖子。”

　　终于忍不住，又爆一记粗口，林昭匪夷所思极了，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别人都在玩儿，就程宗遖自个儿坐在角落录数学题解析的视频。”

　　“不可能！

　　程宗遖窝进沙发里，疲倦的阖阖眼，慢条斯理的掸了掸烟灰，又问了一遍：“送什么合适？他五官本就硬朗立体，眉头皱起来，显得格外的凌厉，威慑力十足，两个外国美女心中一怵，不敢靠近了。”

　　“他终于走了！今天中午就在三楼吃虞粒喜欢的转转小火锅，然而虞粒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戳着面前的油碟碗。

　　他还真不知道。”

　　“holy shit！向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宁愿在街头卖艺都不肯向家里妥协。

　　“不过，你突然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在70层的高度，坐落云端，触摸夜空，俯瞰着繁华奢靡的天使之城。

　　程宗遖冷冷瞭他一眼，不与他计较。

　　所以啊，不要轻易试探，认清之后，连同曾经的温情都一并被抹杀，让她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可后来，程宗遖的父亲身患重病，已无法管理公司，公司不能群龙无首，无奈之下程宗遖便只能接此重任。

　　酒保走过来，给程宗遖递上一个新的酒杯，他倒了一点威士忌，都懒得拿正眼瞧林昭，不咸不淡的：“不及林少家大业大，我只是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挥霍。”

　　他虽是谦卑的口吻，可在林昭听来，实在是欠揍可恨。

　　他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明明他对她的态度那么纵容和暧昧，可为什么转头又能毫不留情的给出那样冰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