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在可疑,喻幼知稍加思索,决定试试。
贺明涔倒还算配合表演,看见她时还淡淡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有的人只是长腿长身往那儿一坐,头往后仰慵懒靠着沙发,再加上口罩遮不住的上半张脸,清阔眉眼和英挺山根似半山半水的显露着,眼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值不值得搭讪。
在正经的讯问中,引供是非法的,因为有误导嫌疑人的可能,不过现在是钓鱼,所以喻幼知用得很心安理得。
贺明涔眉宇凝结,将试图甩开他单独行动的人又一把拉回了自己面前。
“美女,一个人啊?”
小哥摇摇头,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遇到了麻烦立刻通知我。
贺明涔找了个光线比较暗的卡座坐下,喻幼知坐在上次贺明涔坐过的吧台上,距离隔得不远,抬眼就能看见对方。
小哥一副僚机样:“先玩两局,男人最懂男人,我先帮你看看他对你有没有意思。
“你这美女没意思啊,不点东西也不跟人聊天,那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喻幼知皱了下眉,稍微有点猜到小哥要怎么帮她了。”
“为啥?
贺明涔冷冷开口:“你们反贪局没人了?
喻幼知也配合地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喻幼知心里觉得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脸上却还要摆出感激的表情。”
像这种蹲点查案,有时候蹲一个晚上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收获,考验的就是查案人员的耐心,有时候遇上反侦察能力不错的嫌疑人,那就是场跟时间较量的拉锯战。怎么也不点东西喝啊?
聊着聊着那女孩趁人不备,伸手一把扯下了贺明涔的口罩,可他只是懒懒一笑,女孩子眼神一亮,两个人顿时聊得比刚刚更欢了。
简直把低调演绎到了极致,不仔细往那儿看都看不出那里坐了个人。
果然贺明涔一感受到裤兜里手机的震动,就立刻掏出了手机。
长了张乖乖女的脸,摆检察官架子的时候一副正经样,打扮起来确实挺正点的。
就他们三个人玩,为美女助攻的目的未免也太明显,小哥还又另外找了几个人来一起玩,有男有女,大家都是来酒吧找乐子社交的,并不介意和陌生人玩。
“帅哥,有兴趣组个局玩两盘游戏吗?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抬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接着他自己抽了张,惊喜道:“哎哟,joker,那这把国王就是我咯。”
“嗯。
是个年轻女孩。
她抬起头瞪他,也不等他把话说完。”
他们此刻就像是两束微弱的火星子,好像对方再多说一句话就能噼里啪啦点燃。”
小哥笑起来:“我的办法绝对管用,就是怕你太单纯了受不住,你要是胆子够大敢试的话,酒吧楼上有个宾馆,你现在就可以提前去上面先开个房了。”
真他妈的阴魂不散。”
某人还在跟女孩聊天,不过这会儿已经换了另一个。
小哥同情地看了眼喻幼知。叫你来?
高冷的外在形象被撕开口子,他有些粗暴地拽着她,低斥道:“你他妈能不能听点话,要是你有危险——”
然而喻幼知这会儿也同样觉得贺明涔在对她甩脸子。
小哥负责洗牌,还特意炫了一把花式洗牌,招式娴熟帅气,一看就是玩牌的老手。
就是忍也要忍过今晚。”
“哎我是想帮你好吧,”小哥眨眨眼,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我这里有好东西哦,保证让他喜欢、上你。
她正在想今天自己这身打扮是不是弄错方向了,就看贺明涔的方位竟然有人走了过去。”
喻幼知脸色微红,张了张嘴,犹豫道:“真的?”
说完她就要先一步进去酒吧,贺明涔在后面叫住她。
“那个穿帽衫戴口罩的?
喻幼知看他把兜帽带上,拿了个黑色口罩套在脸上,整个人也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小哥看看喻幼知,又看看贺明涔,觉得美女确实挺有勇气,这帅哥一看就不是她能hold住的类型。
喻幼知吼完他就后悔了,想说声对不起,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冷静不下来。”
故意的顿挫,喻幼知立刻敏感地听出暗示来,她假装没听懂,故意说:“我不信,我都追他好久了没追上,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喜欢上我?
果然小哥被她那双清澈的杏眼给骗到,都不等喻幼知说,就自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这人五官是好看的,算是个小帅哥,就是穿得有些不正经,吊儿郎当的。”
喻幼知叹了口气,说:“我是偷偷跟他到这里来的,他不知道。”
喻幼知露出感激的笑容:“好,谢谢小哥哥。”
真会赚钱,喻幼知欣然答应:“只要你能帮上我,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你了。”
喻幼知心里一紧,眨眨眼,菜鸟装高手不好装,于是干脆摆出局促不安的表情。”
于是就这么顺利成章地一个装成了涉世未深单恋未果的大学女生,一个装成了游戏人间不愁女生追的大学男生。”
“牛逼,”小哥竖起大拇指,“那美女你先坐着,我去帮你打探打探,你放心,我绝对不暴露你。!
“你是跟着喜欢的男生来的吧?
这会儿小哥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同学。”
“好!
“玩什么?”
小哥立刻来了兴趣:“那你怎么还一个人?”
小哥仰着头往贺明涔的方向去了。”
她轻声反问:“你们刑侦队也没人了吗?
“好啊。”
这里的酒她可不敢喝,喻幼知非常谨慎地拒绝了。”
然而街道中喧闹声伴着车流,贺明涔没听见,只知道她仍用后脑勺对着他,像是在刻意甩脸子给他看。
她指向性地往某个方向看过去,小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的眉头拧巴得简直能夹死苍蝇,喻幼知揉了揉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游戏玩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国王的命令不可违抗,所以下的命令越过分越有可玩性。
“小心点。
喻幼知立刻掏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以及最简短的话给贺明涔发了条消息。
用话术或是动作表情给人起到暗示和诱导,引导对方说出自己想听到的话,对方如果警惕性不够强,很容易中招。
为什么就是避不开这个人。”
贺明涔的眼神掠过小哥,又瞥了眼不远处正跟他用眼神交流的喻幼知。有我帅吗?
小哥看了半天,啧了声:“你们这些乖乖女怎么都喜欢那种看着就很会玩的男生呢?
收回目光,贺明涔笑了两声。”
喻幼知现在整个人还沉浸在“我居然相信领导给我画的饼我真是个绝世大傻逼”的心理活动中,如果一开始说不能指定警官,她会做好这个人有可能是贺明涔的准备,可明明科长答应她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却还是贺明涔。
“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猜点数?
在他的视角看来,这就是一个女孩面对喜欢的人,而喜欢的人却对她视而不见的悲催单恋现场。
这种地方贺明涔比喻幼知有经验得多,淡淡提醒她别乱喝酒,比较里面的包间也别去。”小哥一副神探口气,“喜欢的男生来酒吧里泡妹,你吃醋,所以就偷偷跟了过来。
他们并不适合一起工作。
喻幼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进去吧,别耽误了工作,我们分头查。
喻幼知低着头,手伏在膝盖上,捏着裙子说:“我、我是来找你的。
喻幼知点头:“厉害啊小哥哥,一下子就猜到了。
喻幼知没回头,嘴唇微启:“哦。
这次他要是再被下药,自己肯定不会管了,上次纯属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小哥撑着下巴看她,拖长了声音说,“你的目的很可疑哦。
进酒吧后,喻幼知差不多已经平复了心情,可以和贺明涔正常交流。等着我啊美女。”
小哥得意地哼哼两声,又问:“你喜欢的男生是谁啊?”
“嗯。
“你是哪个大学的?
她刚起身准备去寻找目标,目标来了。我们这边有美女哦,长得很正点的。以前来玩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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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幼知没想到小哥帮她泡男人走的并不是简单粗暴的路子,居然还特意帮她组了个游戏局当铺垫。
看到她这副抗拒厌恶的样子,贺明涔放开她,什么也没再说。
喻幼知收回视线,心想要不自己也去找人搭讪,总比坐在这里守株待兔效率高。”
“真的,骗美女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第8章
素来乖巧的人突然间变得张牙舞爪,眸子里冒着火光瞪他,贺明涔被她的凶狠表情以及暴怒语气唬住,好半天没说话。”
国王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指定任意其他数字牌的人完成由国王布置的“命令”。”
她抿唇,微微低头,过了几秒才抬起眼皮为难地看着小哥,一脸“你知道的”。
他俩装,小哥也跟着装,嘻皮笑脸地问贺明涔:“帅哥,你俩认识啊?”
不知道他暗示的好东西是不是她想的那个,小哥还算比较谨慎,没明确说。
洗好牌,他将牌反扣在手中,叫每个人按顺序抽牌。你朋友呢?”
喻幼知说:“越会玩越吸引人,太老实的男生有什么意思。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不怕受伤啊?”
随便指一个可能会有穿帮的危险,喻幼知摇头,借口道:“不行,我要是跟你说是谁,万一你去找他怎么办?”
小哥虽然说帮她打探,站起身了却没急着走,反而弯下腰突然揽过她的肩膀,往她耳边吹气:“等会儿啊,我帮你泡男人,怎么也得有个辛苦费吧。
“先热个身,我们来玩国王游戏。
原地站了几分钟,夏季的天色明暗交接似乎就在那一瞬,街边的绿植亮起观赏灯条。
还是老样子,贺明涔偏头,和女孩聊了起来。”
“我朋友在这里喝酒,我是来找他的。”
贺明涔在隔着喻幼知好几个空位的地方坐下,然后对她物理性无视。”
没有什么比对方自己脑补的事实更能令他深信不疑的了。!那我就丢脸了。
两个人都对此有了认识,只是已经站在这里,再怎么样都不能耽误查案。要不我请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