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诚布公,总比遮遮掩掩,婚后才得知更好。
“你说吧。
“没关系,你如果有喜欢的,我可以雕给你。
她想端茶喝,手搭上茶桌,才记起,她的茶杯刚刚被对面斯文的男人拿走了。”
挂断电话,她存了个“综艺工作人员”的名字,殊不知隔壁付秋云那儿已经闹了起来。
太过模糊,反而更容易联想。
她性子温柔,生活慢,注重仪式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地接受这一点。”
周谦扬声:“走了走了,才不会让他想看就看。”他停顿,“不过,如果有应酬,会喝一两杯。”
喝下去的大红袍回味甘甜,关青禾轻轻点点头,她的手要用来弹琵琶的:“我知道了。”
第16章 婚书
几乎是在沈经年的话音落下,关青禾的脸就热了起来。
但他没开口,关青禾就没问。”
沈经年嗯了声:“比起标准答案,我更愿意在往后的生活里,亲手发现珍宝之后隐藏的秘密。
她不知道沈经年还会自己动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就算不是手控,也无法控制欣赏。
天色渐暗,巷子里开了灯。”
沈经年知她性情宁静,主动开口:“对于沈家,我想你应该有简单的了解,所以我就不介绍了。
既然开始一段婚姻,那就先当奔着真正相处去的,或许结果会有不一样的。
“待会我们就可以提前下班。
沈经年微微一笑:“继续?
茶室里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虽然雕刻无处不在,但社会上却很难碰见雕刻师。”
说明还有次要原因。”
“望月楼和沈氏集团是沈家的产业,所以沈太太不会缺少首饰等用品,沈氏也支撑得起高昂的消费。”
沈经年否认:“个人喜好,自己收藏。
“我不懂雕刻。”
他意有所指。”
关青禾莞尔:“算吧。
“我掌管沈氏,很多事不需要我亲自处理,比如今天,很有空。很快,热水汽就从茶嘴里冒出来,消散在空气里。”关青禾声音轻得像羽毛。
沈经年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个人喜好相对文雅一些,平日会收藏古玩,对木雕玉雕也有所涉及,毕竟望月楼是沈家根本,如果你想尝试,工具都有。
他弯了下嘴角,语气淡然:“我对婚姻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沈太太面前,我是个正常男人。
沈经年的做法,关青禾很赞同。
许多现实事例里,新婚时妻子想要的仪式感是情趣,丈夫乐意满足,久了以后,就觉得是累赘。如果一栋宅子住久了不喜欢,也可以换另一栋。”
关青禾只觉得新奇:“你的雕刻会售卖吗?”
要是他一点要求也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原来沈经年私下会雕刻,会做饭,他的生活好似不像电视小说里的总裁那样光怪陆离,而是舒适恬静。
她自己也有宅子来着。
沈经年喝了口茶,缓声:“除此之外,我不住在老宅,独自住在静园,那里有管家,有厨师……不需要沈太太为柴米油盐忙碌,可以专心事业,也不需要和妯娌相处。
“我知道的。
没有夫妻生活的婚姻,那得是合约婚姻吧,她还没有想过要这种表面关系的。
这个回答,让她措手不及,却又不讨厌。”她回。”
沈经年望进她清亮双眸里,“我提议的这场婚约,指的是同床共枕的正常婚姻。”他笑了下。”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一如既往。
关青禾轻声道:“都挺好的。”
她抬眸看向他,语调温婉可人:“那到我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用小苏的话说,沈三爷是宁城的黄金单身汉,要是答应她一场只有纸的表面婚姻,属实不太正常。
关青禾问:“你会雕刻?”
沈经年温声:“你喜欢的话,偶尔可以,其实我也会。”
关青禾一袭珠白旗袍,端坐茶桌后,还挺好奇他这么郑重,是要说什么。”沈经年轻笑,“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他禁不住笑:“好的,您可以记下这个号码,之后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在和她讨论雕刻。
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最普通的关系,现在,就已经在讨论这样的未来了。”
“除了年龄以外,你应该知道更多。”沈经年不疾不徐:“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沈经年温笑:“关老师,你去过博物馆吗?
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冒泡声响里,她听到他说:“不过,在你真正答应之前,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沈经年的嗓音在这些里,清晰可闻。”
沈经年低下头,玩笑道:“如果我不是沈家家主,或许我可能去做个雕刻师?
好似留给沈经年与关青禾的各自的思考时间。”
关青禾有些惊讶,温热的茶水缓缓流入嗓子里。”
关青禾觉得自己在渐渐了解这个男人了,比起之前,更多的细节在向她铺展。
总不能娶回家只听她唱曲?”
教她?
沈经年的嗓音清冽,说话的时候温润而泽,像是电影男主角的独白,而关青禾就是女主角。
沈经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也看见颊上一抹粉。”
沈经年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关青禾很心动这两点,她会做饭,但她不想以后结婚以后就住在厨房里操劳。
虽说不会觉得羞耻,但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人谈婚后会遇到的一些接触,她难免羞涩。”
“你可以认为我想听曲喝茶。
这正合关青禾的意。”
关青禾低头,这个倒没必要。
“这纸婚约没有规定其他,所以除了一张结婚证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自由决定。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心底轻松了一些。那你今天为什么过来呢?
关青禾放下手机,又看了沈经年一眼。
“你同意这一点么?而且,关青禾面前的可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只是,她回忆方才那句话——某些……亲密行为。
这也是她当初既想退婚,而后又考虑沈经年的原因,因为沈家应该不会缺厨师保姆。”
“所以会有某些亲密行为。”
关青禾应声:“以前去过几次。
关青禾顺势问:“所以你昨晚是在说谎了?比起喝酒,我更喜欢喝茶,尤其大红袍。”
关青禾半垂眼帘:“……是。”
楼上,关青禾手从茶桌上移开,放回腿上,微风吹进窗内,半开的窗扉对面,阴影落在沈经年的脸上。”
关青禾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仔细地介绍自己。”
关青禾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好。”小苏笑眯眯的,“周谦,你把你朋友送走没?
也更让她觉得,与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沈经年坦然:“嗯,算善意的谎言?”
关青禾心跳快了一分。
沈经年适时端走她的茶杯,“凉了,换一杯。
楼下是店小二们聊天的声音,再远,还有飘来别家的评弹声调,汇成一曲背景乐。”
关青禾微赧,眼眸清润如水:“嗯。
关家和沈家家境似乎差不少,关青禾也愿意做财产公证,省得以后纠纷。
茶壶里的水彻底烧开,楼下小苏指挥着小张他们收拾打扫卫生,哼着《声声慢》的前几句调子。
关青禾开口:“我其实会做饭。”
茶水还是先前泡的,他重新烧了水,小壶不大。
关青禾从未想过,要讨论这个,或者说,她白日里还没有考虑到这一面,不由得紧张。
关青禾有些面热,捋了下头发。
很多人结婚都无法避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沈经年这里,似乎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