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手腕处微微一烫,是附着了灰色“胎记”的位置。
秦步月攥了攥手心:她不想好奇,可掌心的倒计时不给她机会。”
秦步月生平最雷没有之一,早知道叫李落雷了!
秦步月没有接话,关心地问:“那前辈你呢?
打不过,先怂起。”
黎千栖:“解决异变是先行者的工作。
休息室在舞台后方,她得穿过长长的观众区再绕过舞台,才能抵达休息室。”
“前辈……”黎千栖笑了下:“那就叫我前辈吧。
秦步月:不为所动。”
他说的每个字秦步月都懂,可凑一起……这世界果然不科学。
这阴间剧院,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自己吃掉自己什么的……
还是被抹杀吧!
疑点太多,秦步月越想越心惊,只是碍于自己打不过也跑不过,与其激怒对方,不如按兵不动,拖延着找机会。”
黎千栖:“不要好奇,标签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这个备注也很微妙。
秦步月瞳孔微缩。”
秦步月一怔。
可问题是……
她需要标签。
秦步月不介意给自己脸上打个马赛克!”
黎千栖:“嗯,行走在未知领域的迷途羔羊。
莹莹绿色像鬼火,鲜红椅背如一双双血色眼睛。”
秦步月不可能全盘交代,她没法信任黎千栖:
说是来救她的,可之前她和黑钢琴拼命的时候,他在哪儿?”
昏暗的剧场中,他仿佛自带光源,一双黑色的眸子映着星辰,干净的声音如浮在白玉上的露珠。
开玩笑,帅气小哥哥哪有命重要?
“你知道哲学家协会吗?
秦步月一激灵,满脑子都是休息室在哪儿,黑色标签在哪儿。
小哥哥你怕是有亿亿点问题!
副作用:痴迷于漂亮的脖颈,尤其对美丽少女的颈项毫无抵抗力。
秦步月很能把持住。
秦步月收敛心思,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剧场。
秦步月斟酌了一下:“我不能走。
罢了,打不过!
被他这样温柔注视,鲜有女孩能把持住。
拿了能避免被抹杀,但要她满嘴腥臭獠牙,异变成嘎嘣脆那模样……不如死了!
秦步月不动声色,视线移到了黎千栖的手腕处,那儿挂了一串手链,银灰色材质,很酷的款式,硬朗的链条上串着一个一个小巧精致的……
紫色标签?
他生得十分俊朗,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帅气,黑色短发衬得肤色白皙如骨瓷,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高挺鼻梁下的双唇,有着让女孩子羡慕的鲜艳红润。”
她的回答让黎千栖很意外:“怎么?
秦步月又想到外头哐哐淌血的黑钢琴,它的异变和宣传册有点像,莫非它身上也贴着个标签?
秦步月心一紧,瞬间判断出两人的力量悬殊。
之前的匆匆一瞥,她看到了至少七枚标签。
穿过K区、E区,眼看着秦步月跑到B区,只要再跨过A区和最前头的VIP坐席,她就可以抵达舞台……
忽然,秦步月被握住手腕,拖进B区的座椅上。
也就是没法挡脸。
秦步月掌心的倒计时只剩一小时十分钟,她终于见到了所谓的标签,可问题是这个标签她敢拿吗?”黎千栖温声道:“我可以叫你小月吗?
“你怎么会在这?”
先送她出去?
深更半夜的阴间剧院,正常人谁会在这里?
秦步月却半点疑惑都没有,她非常确定,这是一枚又一枚的标签。
以她现在的弱鸡形态,也没什么资本去和他交换,况且……秦步月感受得到,黎千栖不会给她任何一枚标签。”
第6章
在一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里,不说真名是自保。”
秦步月稳住了情绪:“很特别的手链。”
他的掌心很干净,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冷白,修长的手指微蜷,瘦削但不单薄,蕴藏着力量。
“我来剧院……”秦步月垂下眼睫,小声说道:“是为了帮朋友解除诅咒。
秦步月半点撕下标签的心思都没有,她也不能丢了宣传册,万一时间到了她找不到其他标签……
呸,她一定找得到,不还有个诱惑刘洛伊和李雪卿的黑色标签吗!
说是小剧场,其实规模也不小,目测能容纳近千人。”
“……”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哲学家,而是隶属于‘命运之钟’的先行者。
还好她没贸然撕下标签,否则自己就是下一个嘎嘣脆了。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小月就小月吧,只要能苟命,她很乐意演朵小白花。”
“没事,不知道很正常,这是隐匿在主流社会之下的组织。
而且就冲黑钢琴那变态模样,估计标签的副作用比嘎嘣脆还要命。”
“原来是洛月。
秦步月肩膀颤了颤,先演为敬:“我……我叫李洛月。
小剧院几乎所有门都是从外面锁着的,他又是怎么进到里面的?
常年练芭蕾舞,“秦步月”的颈项不要太好看。”
黎千栖给人的感觉不错,虽说出现得突兀,长得也有点招摇,言语间却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放下戒备心。
秦步月也想过它算不算一枚标签,掌心倒计时告诉她——想太多。
自从这纸条融入肌肤后,再没什么异样,仿佛真是个丑陋的胎记一般。
这个“牙尖嘴利”也先拿着,没准有什么其他用处。
秦步月没耽误时间,她紧紧握着宣传册,凝神戒备地顺着地上的绿色引导条,向舞台的方向跑去。
彼此的信息差太大,秦步月不敢说太多,谨慎反问:“先行者?是勇于探索未知的前辈吧。
就在这时,秦步月的右手腕处再度微微发烫,依旧是源自那个灰色印记。
月光从穹顶的窗户洒下,借着昏暗的光线,照亮了眼前人。
她秦布布能屈能伸!”
秦步月:“……”
黎千栖又轻叹口气:“当然,我更希望你不知道任何与未知相关的事。
眼前这位是不是人都两说,她把真名一交代,被“诅咒”怎么办?
她已经二十一岁,肯定不属于少女范畴,可万一重点是美丽颈项呢?”
“洛阳的洛。”
果然是标签!”
秦步月:“外头的黑钢琴……”
黎千栖:“它被标签污染了,放心,我会处理。
秦步月还在警惕,这是她的个人习惯。
七枚!
黎千栖留意到她的视线,轻晃了下手链:“喜欢?”秦步月率先开口,单刀直入。
黎千栖对她伸手:“走吧,我先带你离开这儿。
她跑得快但脚步很轻,生怕再惊扰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黎千栖和秦步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在昏暗的深夜剧场里给了她恰到好处的安全感,不会冒犯到她,再加上干净的声线,让娓娓道来的话语显得真实可靠。
所以她怀里的嘎嘣脆也是被标签污染了?
“……落月?”
秦步月顿了下,说点好听的:“怎么会是迷途羔羊?
备注:少女禁用,小心自己吃掉自己哦。
似乎是不想吓到小姑娘,黎千栖又放缓了声音:“没事,有我在,你不用了解这些,我先送你出去。
标签很危险,那携带着七枚标签的黎千栖,真的像表面上这样人畜无害?
不知是敌是友,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个人,嗯,至少是个有脑子的物种,他出现得无声无息,这一拽更是让她毫无反应的时间。
她连一枚都没有。
入口在高处,从上而下俯视是一排排整齐刺目的红色座椅,唯一的光亮是地上的绿色引导条。
黎千栖看着她:“为了救你。”
污染?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防备,男人声音放缓:“别怕,我叫黎千栖,你叫什么?
秦步月强行让自己忍住,不把视线飘向黎千栖的手链。
萍水相逢,总不能开口就要。
按理说标签是纸质的,大概会像她在宣传册上看到的那样个头很大,这么袖珍的紫色桃心,理应不该往标签上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