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明明已经说过了,去她家帮忙整理资料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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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上班,喻幼知并没有急着立刻把手里的材料证据交上去请求案件重审,而是先把这些材料交给了师父老沈。”
“……”她就知道。”
老沈赶紧拦住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急这个案子,但是你别忘了自己也有本职工作要做,大案子是案子,难道现在咱们手上的小案子就不是案子了?
“……这案子太大了,”他神色严肃,“重审的话恐怕没那么简单,流程太多,时间线拉得也太长,而且既然这些人当年竟然有本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到今天也未必就没有那个本事。
想要转移这个他不愿意聊的话题,喻幼知主动问:“今天收货这么多,我一个人整理估计够呛,你要不要来我家帮我一块儿整理?
“如果说有的人选择学法是为了将来一份体面的工作,比如我对我女儿,她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我叫她选法学,一是想让她继承我的工作,二是想让她也进入体制内,不求大富大贵,起码生活稳定,”老沈微微笑道,“但你爸爸不是,他选择法学,选择上最多的课、背最多的书、考最难的试,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是真的为了法治精神。
老沈翻动文件,里头的内容触目惊心,而且涉及到的人和事太多。”
老沈沉沉嗯了一声。”
“那这些材料——”
“跳过流程,直接交到公安那边去,”老沈说,“要相信他们扫hei除e的决心。
毕竟事不关己,人不想惹上麻烦很正常,她知道这些材料上所指控的那些人有多难对付。”
老沈喟叹两声。
老沈问:“这几个名字我都知道,但这个毛子是谁?
他之所以对喻幼知寄予厚望,也是因为他觉得既然是喻廉的子女,那大概率不会让自己失望。这人是叫这个名字吗?
然而在她家陪着她连着熬了两个大夜后,就是神仙也撑不住,小少爷虽然嘴上没几句正经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在结束了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后,老老实实地窝在女朋友的碎花被子里,抱着女朋友沉沉地睡了过去。本来那个时候我和其他几个没申请上的同学已经打算放弃,但是这事儿被高年级的喻学长知道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贺明涔挑眉笑了:“爱也行?
那年二十出头的喻廉,才华横溢、正气凛然,是法学院所有学弟学妹的仰望的对象。
就像是那天见到陈叔叔一样。
这其中有好几个名字,都不能用平民百姓四个字来形容。”老沈说。”
第77章
不但请了外援,还足足熬了两个大夜才搞定这些。”
喻幼知摇摇头,她刚进检察院的时候对一切工作还很生疏,是老沈收她为徒,一点点教会她,所以她很一直感激老沈。”
“我一个没条件没背景的普通学生,怎么跟他们有关系的争?
如果说陈叔叔是当年的证人之一,所以愿意帮忙,那师父老沈就完全是和这件事无关的人。”
喻幼知点点头,说干就干,立刻起身:“那我现在就去趟警局。
但她一直不知道老沈愿意收她为徒的真正原因,他们科室明明还有各方面比她更优秀的丁一骏。”
光凭她一个人拿着这些东西去翻案,无异于蜉蝣撼动大树,她的父亲当年做不到,她今天也未必能做得到。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申请助学金,结果助学金的名额却落到几个编纂家庭条件的同学头上,我当时很不服气,就去找校领导评理,却被搪塞了回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同学是校职工的亲戚。”
那一刻,老沈真正领悟到了法律人的魅力。”
喻幼知猜测:“我爸爸又去跟领导说了?”
喻幼知摇头。
“喻廉是我当年在法学院的直系学长,”老沈说,“他那时候在学校就很有名,是我们法学系出了名的才子。
刚刚老沈的话让她的内心很是触动。
但喻幼知知道小少爷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唇说:“做什么都行。
她嗯了声:“我会的。
“小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
喻幼知没否认,老沈就已经明白了,笑着说:“应该是个很值得信任的外援吧,否则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不会轻易给别人看,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回到位置上后没多久,老沈就被科长叫进去了办公室说话,而喻幼知在座位上发起了呆。”
听师父这么说,喻幼知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老沈见她掩不住失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一转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不是有反黑小组过来了吗?
如今有机会替喻廉讨回公道,老沈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不过她知错就改,态度很好地说:“那我回去继续做事了,这周的举报邮件还没处理完。
“好。
她没有疑问,她就是……挺感动的。”
喻幼知轻声说:“我知道。
他感叹道:“……你爸爸,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不过这么厚的文件,你是怎么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整理好的?”
其实喻幼知是想好好谢谢小少爷的,可是他这周工作忙,除了案子又要接待从上面拍下来的小组领导,加班是必须的了,所以不用她去接他上下班。”
老沈的建议很实在,喻幼知郑重点头。”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法治精神,喻廉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在太多人为现实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他的理想显得固执,却又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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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离岗位太久,师徒俩很快返回到自己的工作桌上。”
贺明涔漫不经心道:“邀请我去你家么?”老沈又翻了翻文件,越翻越惊讶,“小喻你请外援了吗?
喻幼知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老沈的原因也很简单。
老沈对小喻父亲当年的事有所耳闻,但毕竟案子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当事人都已经去世,小喻平时很少提起,他这个做师父的以为小喻是怕勾起伤心往事,自然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
如果这个案子再重见天日,或许将会是栌城这十几年来涉事最严重的一起贪污案。”
老沈:“总之你这些资料先不要往院里交,也不要给别人看到,这上面涉及到的人……身份都太敏感了,毕竟你爸爸当年攥在手里的证据都能被人给偷换,咱们院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经手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去吧,周六不是要聚餐么,你到时候直接给刑侦队的那几个不就完了么。
之前还不大情愿送小少爷上下班,现在才知道悔恨自己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你等等,上班呢,又想像上次那样翘班?
就算案件真的重审了,到时候喻幼知作为案件相关人的直系亲属,也必须要回避不能参与,老沈不但是她信任的师父,还是个能力突出的资深检察官,她相信老沈。”
“不止这样,他在自己的‘法学新星’演讲上当着校长的面说了这个事,后来我们学校这些年就再也没出过这种事。”
“听贺警官说,毛子是绰号,他大名是毛力威,”喻幼知说,“毛力威跟最近他们公安重点关注的治安案件有关,性质涉及到了组织犯罪,最近会有反黑小组下派过来调查。”
“是啊。
“……师父,你也相信我爸爸吗?
老沈:“好,这事儿暂且就这么说,你回去忙吧,”等了会儿,见徒弟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走,又问,“还有疑问呐?”
他很轻地撇了下嘴,故意问:“去你家做什么?
喻幼知察觉到他并不想多聊这个,于是也没有再问。
然而等接过了她手中这一沓厚厚的文件时,老沈才发现原来她不是怕勾起伤心往事,反而还一直在背后调查,等收集到的证据足够为父亲重审当年的案件时,才将它重新提了起来。这可是上面给咱们派下来的天兵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