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仍存有顾虑,当年将她狠狠绊倒的那道坎太高,摔得也太疼。
冯玉贞只叹了一口气,简略道:“我不知该如何说,我与他之间牵扯的事宜众多,一时半会说不完。
她正犹豫,不知该不该向他道歉,身旁一挤,男人自然地将她洗好的菜取到案板上,动作娴熟地握刀,利索地切成小块。”
崔净空若无其事地拾起筷子,这时候早过了午时饭点,两人都饥肠辘辘,遂不再多言,桌上只有细微的声响。只是沉沦其中, 难以自拔, 埋首在她颈间, 最后稍稍放纵片刻, 旋即松开手,让怀里人匆匆逃出去。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冯玉贞便同孙嘉良结束了交谈。
可是不合时宜的,冯玉贞却确信,原来不是错觉。”
冯玉贞被他这么一句武断的话堵地不上不下,思及自己分明已经同他分开了,这人还管这些做什么?崔净空纳罕极了,冯玉贞好似从不知晓,她这样温婉的女人,如同一汪柔波荡漾的浅池,很容易招致一些男人的喜爱。
他的阴暗和歹毒心思霎时间于心中疯长,光风霁月的表面裂开纹路,戾气翻涌漫出,眼中已隐隐淌着一丝凶性。两人擦肩而过时,崔净空的眼里分明盛着委屈,就如同现在说话似的,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腰肢也被一双手臂合拢、揽紧,掐在怀里,她听见他贴在耳旁的呼吸声,他缓缓道:“你不能……不能仗着我欢喜你,便如此欺辱我。可唯独喜安,的确是他的骨肉不假。”
时候不早了,冯玉贞惦念着赶紧回家烧饭,一味往前走,因而也未及时发觉什么。若不是他一力挡着,指不定哪个就把她傻乎乎地骗过去了。
崔净空想,这和剥皮剔骨的极刑全然没什么两样。她手忙脚乱的抗拒,实则无异于蚍蜉撼树,在崔净空眼中形同虚设。崔净空又俯身添了一把柴,水已经咕噜咕噜烧开,冯玉贞将面条抻开下锅。ᴶˢᴳᴮᴮ”
至于好端端的宽面为什么煮软,延误了时候,这便不必细说了,毕竟二人都担着一份责。
可惜,只差一点。”
那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瞧着此处,好似一条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野狼,孙嘉良不由得嘴上加快,迅速说了一遍:“这位巡抚大人……真是您的夫君吗?
冯玉贞太擅长羞辱折磨他,崔净空何曾如此受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尽情攀谈。概因他不识爱恨, 不知不觉间萌生的爱|欲也不纯粹,总掺和着步步为营的诡密算计, 妄图把人困在谎言编织的牢笼里。
如今耗费大力气才得到从前的一丁点好处, 不敢轻举妄动, 她说不愿意, 便听话地停下动作。那为何我多番波折,才能勉强得你半个好脸色。
她至今心有余悸,每每好不容易被崔净空哄得心软,可回头望见曾经跌出的伤疤,再度畏缩不前。”
偷望他,见这人面色如常,才稍稍放下心。他这时候后悔不及了,分明早知晓人间情爱为剧毒之物,偏偏无可奈何,把自己的软肋和把柄一伙儿掏得干干净净,只剩个本本真真的自我,收拾收拾,全递到冯玉贞手上了。
只要他愿意,将那对细白腕子合掌一掐, 展臂揽住她,冯玉贞只能乖乖地仰起脸, 睁着一双潮湿无助的眼睛, 任他肆意妄为。”
“诶,”她掩饰般地弯起唇,微抱歉意道:“我方才没听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从前冯玉贞柔情待他, 真想过同他去京城成亲, 崔净空那时尚能做到面色如常地欺瞒她。
没一会儿,冯玉贞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走出来,淋上鲜香的咸汤。崔净空的发丝搔着她的脖颈,他声音闷闷:“你叫他嘉良。”◎
方才借着水雾氤氲, 崔净空的手扣在冯玉贞腰胯间,他那副斯文样子没能装太久,又轻慢地挪上一寸, 那股的苦桔味越发香馥浓郁, 手下禁不住捏揉了一下。
她脸颊发烫,白皮子染上艳色,唇角和眼尾都流露出一点欲语还休的媚意来。
冯玉贞呆了片刻,劝道:“我来就行,你今日是客人,不该下手,在外面等着罢。我又不是什么香馍馍,以为谁都看得上我吗?
他哪儿能不嫉妒呢?双双缄默地回到家中,冯玉贞一面卷起袖子洗菜,一面不安地想:再怎么说,崔净空也是在学院里帮了大忙,自己方才未免有些过河拆桥、不知感恩的嫌疑了。她见崔净空背身立在西墙根,快步走过去,对他道:“我来了。
崔净空冷笑道:“总归他目的不纯。脖颈的发丝被拨开,男人略微干涩、微凉的两片薄唇轻轻贴了上来。”
崔净空轻描淡写道:“无妨,两个人做着也快。冯玉贞半身酥软,一只手臂抖着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推开他追上来的脸,慌乱地捂住侧颈的浅红印子,不让他再亲,声音跟在春水中泡软了似的:“……够了。还有我方才那句话,你别……”
肩膀一沉,冯玉贞捏着的那根勺子都险些没拿稳,滑进锅里。
两个人对彼此口味的偏好一清二楚,不过崔净空来的突然,家里并不常备大鱼大肉,冯玉贞投其所好,揉面擀了两碗宽面条。”
冯玉贞眼神里带有一些久违的怯意,她被迫唤起了回忆,崔净空十七八的时候,床榻上便浑得厉害,不知晓什么叫适可而止。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他不能不看,不看他如何也放心不下;可过不了多久,崔净空胸口闷疼,不舒服得厉害——他望见她白净的脸,忽而兜捕到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你在跟他说什么?崔净空跟在她身后,过了片刻,才问道:“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夫人?夫人?
冯玉贞讷讷无言,只苍白辩解道:“我没有……”
或许是白雾蒸腾,遮住两对迷蒙的眼睛,也暂且蒙蔽了他们的理智。
而距离他们七八步之远,崔净空不错开地死盯着这两个人,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没有魂灵宿身的空壳死物。
他好似很规矩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片刻,一盏茶,还是一个时辰?冯玉贞是真怕崔净空方才得了趣,他比从前还要窜高一截,要是今日双双滚到床榻上,又算什么荒唐事?
腰眼发酥,冯玉贞勉强撑着灶台, 才得以支起半个身子。
每每食髓知味,她的哭泣、求饶全数不理,变着法儿诱哄她,非要尽兴才罢休。
眼睛盯着火候,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俄而,冯玉贞轻声道:“空哥儿,今日多亏有你,不然真不知该怎么收场呢。
况且都是男人,孙嘉良自认隐晦的目光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自己什么时候欺辱了他?”
她这话说得便十足天真。
另外,主角没有三次原型哦,宝们想要代入的话当然没问题啦,但是拜托不要在评论区发出来~因为大家审美与喜好不同,所以为了避免纷争和吵架,我会把提到真人的评论都删掉,希望宝们谅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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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于是凝滞在那点微ᴶˢᴳᴮᴮ妙的弧度上,舌尖骤然传来一阵尖麻的刺痛,他不知怎么便咬破了,铁锈味迅速侵占了满嘴的苦涩。
夫君?
崔净空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应声,不忘将菜和碗筷端起,抬脚往外走,他走到厅堂,往肚子里灌了一杯冷水,才镇静下来。她赌气道:“总归这些与你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救命下午更完就去睡觉了一直没看评论区,呜呜呜给大家造成了误解很抱歉,不是加更的意思,我是说下一更还是从前的点,不会和上次一样顺延推迟,造成最后少更一章的情况,是我话没说清楚sorry宝们
不过这段时间封控在家,努力努力写长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息点加更!”
崔净空将赘婿两个字挂在嘴前,说了个痛快,又出手摆平这场闹剧,在旁人眼里,两人哪里不算是情好甚笃呢?他呼吸愈重, 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她素白的侧颈。为何笑了,不过同他一道说几句话,便这样高兴吗?”
冯玉贞如实道:“孙夫子说拖他跟我道歉,另外问过我关于你的事。冯玉贞心口一动,他们俩并非是夫妻。你今日留下罢,晌午便于我这里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冯玉贞眼神躲闪,有些困窘地道:“面煮得有些软了,也没有什么酒肉,招待不周,凑活着吃罢。他刚长出懵懵懂懂的苗头,便不得不拔了。
他极少眨眼,生怕那孙嘉良趁着时机,插上翅膀掠走冯玉贞了。”
听到冯玉贞的亲口肯定,孙嘉良虽早有预料,不免感到一些期待落空的遗憾。”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这人语气不对,只见男人面色难看,冯玉贞骤然意识到他的所念所想,脸颊倏地红了,她瞪圆了眼睛:“你想什么呢?
他眼睛往下一扫,掩盖般地绕到桌后坐下,目光沉沉地望向厨房里那个背对着他的人。
可他不能。
103 ☪ 103、送来荔枝 ◇
◎“我们何日再相见?
“你……”冯玉贞细细喘了两声,一手拽着衣领,之后股劲儿一口气说完:“你先出去。”
这句话扔出去,一路上再没听到对方的应话。”
冯玉贞手心冒汗,她只觉得侧颈发痒,很想伸手去挠一挠。
冯玉贞忽而从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 骤然察觉自己已经被他不知不觉间揉进怀里去了。
白蒙蒙的雾气自锅内升腾而起,于半空缭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