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朝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仰着头面对压下来的火光,这并非是普通的火光,而是灵火。
水火不容,袅袅青烟自幽林盘旋弥散,如同晨起之时的山中空翠。更无谢伏的奇诡心机。
而那好雷点接触到了刀剑阵,滋啦啦霹雳闪烁,火树银花般在半空炸裂开来。
一束旋风火光自阵法之中拔地而起,只引得太虚长老侧目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火光炸天。
太虚长老眉梢一跳,却不以为意,他再度拨动太极八卦盘,长风呼天而至,将武凌生生卷飞出去,也让师无射的鞭子失了准头。
说起来花朝现在想想那些要她反谢伏的宗门仙首们还想笑,她哪有治世之能?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花朝竟然停住不再跑了,她站在凤头小舟之上,身边人跟着她一道站立,按照她之前的吩咐变换阵法。
再加上有花朝布下的阵法辅助,他们又正好悬停在水面之上,吉良结印压下,滔天水幕冲天而起,极速涌向了那袭来的飞光闪电。
水幕像炸开的水球,“哗啦”一下,铺天盖地朝着太虚长老泼去。
太虚长老又紧拨阵盘,接着地面寸寸裂开,正中央如一张深渊巨网,将花朝他们脚下所有逃路封死。
就在这时,木灵根薛玉山,结印压在师无射身后,为他隔绝雷电,师无射抬手对着犹如巨柱一般疯炸的雷电一勾,蛟骨刀卡啦啦在爆裂的雷光之中拼凑成一条银龙一般的长鞭。
花朝对着处在她右侧被两个弟子抬着的吉良道:“水来!
谢伏已经压过来,他们下一步便是要将这些提线木偶一样的弟子们,同太虚长老分开。
主要她看着谢伏统领三界也看了很多年了。
“尔敢!
老鼠多了也能吃人。
而花朝这时候突然扭转舟头,她身后的弟子也忙而不乱,紧跟着她的停驻变换了方位。
但是花朝的调度能力,在前世是连谢伏也自叹不如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以小搏大,借力打力。
花朝立在凤头小舟之上,小舟上罩着层层叠叠的防护阵,她正踩在所有五行诛邪阵的阵眼之上,毕竟整个队伍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拥有杂乱得令人发指的五灵根。
被谢伏的寓鸟群遮蔽住的光,在这一刻自地底拔地而起,迸出了绚烂无比的五行之色。”
太虚长老立刻转头要对付花朝他们的阵法,但是就在这时,花朝御舟而逃!
她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周身环绕的灵力因为有五行诛邪阵的加持都泛起了淡淡金红。
而当时如果再给花朝一些时间,如果能让她亲自去战场上指挥,她未必不能真的为半妖,打出一片栖身之所。”
“壮壮!
而在不远处控制旋风火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与花朝才久别重逢不久后的姬刹。
因此向来胆小怕疼的姬刹,哪怕犹如置身烈火,也一样没有停下。
他的眉目森冷无比,即便是被这看似遮天蔽日的水光电网笼罩,也依旧未显半分狼狈。”太虚长老再欲波动太极盘,送这些于他来说老鼠一般的小辈去死。
太虚长老终于回头看了一眼,见和他较劲的竟然是个“蝼蚁”,且已经鼻血横流,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根本就没放在眼中。
姬刹刀法稀巴烂,从来不觉得自己能修出什么名堂来,但是此时此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操控火,在同一个元婴修士,抢一把五行之力集成的火刀!
就如同此刻,她看到太虚长老手里的太极盘,还真想知道,她上一世广为推行的五行诛邪阵到底能不能敌得过这太极盘!
接着火刃的表面卷起了一圈圈的旋风。
她话音一落,布置在她左侧的火阵立即启动,模仿的竟是闻獜的旋风,平地而起的旋风火,自太虚长老他们身后裹挟着带电闪的攻击符篆,烧了上去——
正当这时,“嗡嗡嗡嗡嗡,”重重叠叠的五行诛邪阵同时开启。
火光烈烈而至,花朝面前的最后一层阵法崩了。
太虚长老乃是元婴修士,就算不是修炼刀剑这种擅攻击的武器,也一样能摧山崩海,不容小觑。
她身边跟着的一众弟子,才刚刚撑起五行诛邪,就全部拔了阵旗,跟着花朝身后有秩序地逃离。
太虚长老愕然转身,他才拨动太极盘,扫向谢伏带领的天际寓鸟群,欲要将寓鸟羽翅打湿令其坠落水浪,便立即被旋风火卷入其中带到远处了。
雷电金属加上水,整片天地爆出了刺目的炫光。
太虚长老哼笑一声,鄙夷十足。
他调动灵力再怎么快,也快不过紧随水幕而上的雷电。
斑斓光亮令整片天地犹如被一个美轮美奂的幻境穹顶套在其中。
这等程度的攻击,未等到他周身便会自行消解!
“雕虫小技,受死!
他们带着守护阵逃跑, 地上地裂还在持续, 没有地方插阵旗, 就直接攥在手中。
很快他突然一僵,因为剑光远去,挟着雷电之光的鞭子也偏了方向,但裹覆在鞭子上的水幕却并未被尽数吹散。
“师妹!
她修为向来不济,是靠家族关系,才拜入了清灵剑水月长老门下修刀。
层层守护阵已经崩裂到最后一层,他看着马上就要逃无可逃的花朝,冷笑一声,说道:“能得元婴为你送葬,也算你的造化!
太虚长老竟是一愣,而后面露鄙夷之色,抬手继续拨动太极盘,汹涌雷点朝着众人追击而去。
师无射和武凌乘风在半空之中,利用蛟骨刀和剑影编织出了密密麻麻的刀剑阵,为他们逃跑争取时间。
那束旋风火光并未朝着太虚长老攻击而来,也未如他所料那样,还未靠近他身侧,便被法衣上的守护阵冲散。
上一世半妖便是受她远程操控,修真界与魔族乃至妖族联手,也耗费了许多年,才将半妖逼到殉海。
他手中稳稳托着八卦盘,长指一拨, 火光便又冲天而起。
那雷电竟是卷着刀剑阵,强势越过众人再度滋啦啦袭来——
眼见着直抵众人背心,太虚长老面上露出轻蔑神色。
很快,旋风火竟然借用五行阵,将太虚长老打出去的火刃给生生拉扯变形。
临时模仿一下,纯粹是为了鼓舞士气。
阵法不断变换, 五色灵光令人眼花缭乱。
这便是元婴修士。
他手中急拨,一簇簇烈火化为利刃,朝着花朝所站立的凤头小舟劈去。
只见那混入太虚长老劈天火刃之中的旋风火,先是突然消匿了踪迹,但是很快就与去势如虹的火刃凝聚。
因为花朝说她这一阵尤为重要,成败就在她这一举,也是给她最后证明自己是人的机会。
他们不懂花朝为什么不跑了。
这些平时单个拿出来, 在太虚长老眼中连个蝼蚁都算不上的修士, 现在被花朝编排在一起,竟发挥出了令人震惊的效果。
花朝倒也没指望他们这些人能一招便将这元婴修士打杀。
那是他自己打出的雷电。
太虚长老面色剧变,生受了这一击,纯白的法衣弹出重重叠叠的守护阵。
但是五行诛邪,正是花朝所创,她创立阵法的初衷,就是来保护她自己这个弱鸡。
但是眼见着烈火泼天,就连薛玉山和水千雁等人,都以为他们要尽数葬身火海了。
第57章 雷劫
电光炸裂, 砰砰作响,河水倾天而涌,交织成一张细密的水电大网, 直朝着太虚长老罩下。
因此她的长发轰然飞散,衣袍也迅速焦糊,上面层层护身阵法砰砰炸开,她长身玉立在凤头小舟之上,像一个悍不畏死的天女。
姬刹的鼻子都涌出了血,只感觉自己四肢都要尽数烧着绷断,但她仍然在坚持。”
她身边的二重五行阵已经原地解散,花朝命令的是逃走的第三重, 也就是控水后撤离的吉良和好几个低阶修士一起组成的低阶五行诛邪阵。
师无射手中的长鞭再度化为无数蛟骨刀, 密密麻麻朝着太虚长老刺去。
显然他以为这群匆匆组合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是控制不住五行之力,打错了方向。
只是……他们全都看向了花朝。
雷电粗如巨柱,简直堪比小型进境劫闪。”
说着手指再度在八卦阵上一拨,呼天火光注入了那把火刃,眼见着要将花朝焚为飞灰。
不过这样的死法也不丢人,他们能同元婴修士,还是持有本命法器的元婴修士战斗这么久,传出去宗门也会为他们骄傲。
而是也朝着花朝的方向去,同太虚长老放出的火刃混在了一起。
“滋滋啦啦!
她有的,只是上一世死啃硬吞的一些古籍知识,和涉及族群平衡上面屡战屡败的经验。
因此她抬起手,喊了一声“火来”的时候,那种天下众生唯我独尊的气势是很足的。
只见偏离的长鞭之上的电光,如同百鸟还巢,尽数朝着太虚长老涌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师无射抓住鞭子把手,拉住了长鞭去势,运转灵力灌注鞭身,扯着反向朝着那太虚长老抽去——
电光照亮半片树林,以劈天之势翻转抽向其主人,武凌似乘电而去的仙人,周身爆出灵光,持剑朝着太虚长老刺去。
太虚长老猛地痉挛一下,太极盘拨偏了,什么也没能打出来。
这些阵法变换在太虚长老眼中却只是雕虫小技,他不去理会朝着两侧逃走的修士, 直奔花朝——
与此同时, 花朝对着右侧再一次喊道:“火!
他们见火光袭来, 并没有正面迎战, 而是原地化整为零,像一群见不得光的狡兔, 各自奔向早已经设定好的三窟而去。”
吉良双手迅速结印,他虽为妖宠之子,却是海蛟之后,操控起水来得天独厚,他从前被欺辱被追杀,都是躲入水中。
太虚长老吃了自己一招,受得都是无关紧要的伤, 反倒被这些人给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