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画中的秘密

第54/218章

”

  除了季家办的几次大型宴会,他来季宅的次数屈指可数。后一直忙于学业和工作,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季琛:“……”

  “坐。”

  “哦…”季樱垂眸, 细白手指不自觉缠绕着转动,“爸爸答应了吗?”

  所有的话卡在了喉间,季樱闭了闭眼,握紧母亲的手:“我也没有要离开。

  于婉清眼中染上哀伤,攥紧季樱的手:“囡囡是不是会怪妈妈?

  良久,她回抱住母亲,轻声道:“谢谢妈妈。”

  季琛移步走去沙发,淡瞥傅景深一眼:“傅总不上班,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季天泽抬眼,淡问:“但你会让嘤嘤受委屈吗?”

  “嘤嘤并不缺爱,无论她嫁给谁,那个人都不值得让她受委屈。

  傅景深看出季天泽眼中的意味,开口:“父母犯的错误,我不会重蹈覆辙。”

  季天泽喊住季樱,温声道:“嘤嘤,坐过来, 我们聊一聊。”

  “你和嘤嘤的婚事,我答应。”

  季天泽放下筷子,道“请他进来。论起来,傅景深少时父母离异,原因便在于双方商业联姻,婚后各自出轨,之后合作到期,二人说散就散,留下年幼的傅景深由爷爷带大。”

  “我应该做的。

  季天泽缓缓喝下一口粥,突然,喊住即将出门的季琛:“我准备同意嘤嘤和傅三的婚事。

  “对不起,对不起…”

  “囡囡给妈妈一点时间。”

  话音刚落,季天泽的手机恰巧响起,他略感抱歉地朝傅景深一点头,“我先去接个电话。

  身为哥哥,甚至还没来得及庇护她,便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傅景深。”季天泽坐下身,“不过我有几个问题,得在婚前说清楚。”

  “你想嫁给景深,也是因为妈妈吗?她手中拿着的茶盏打翻在地上,此时正看着沙发的方向,眉眼中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收去。

  她伸手环抱住女儿,一遍遍地呢喃。”

  他斟酌着,思考怎么说出这种冒失行为,最终开口:“当时我从雨霖铃的木窗,看见了从青石桥上走下的樱花,失手打翻了茶盏。

  突然,有佣人小跑进门,冲餐桌方向道:“先生,有人来。”

  季天泽表情不变,继续听着他往下说。”

  季琛没有再说话,一时厅内只有阿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声音。”

  傅景深并未回答,只是道:“我只是想说,如果樱花和我在一起,我会给她自由而有边际的生活。

  “季叔叔。”季天泽指向沙发,“吃过了吗?”

  “她会比现在更开心。”

  良久,季琛都沉默着未说话。刚出生时,季樱小小一团,连哭声都很细弱。

  她整宿整宿地睡不好,历经艰辛生下孩子。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于婉清甚至还找了先生算命。

  “所以,与其找个庸才,不如选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第二,如果婚姻出现了无法容忍的背叛,嘤嘤可以随时提离…”

  还未说完,傅景深不假思索打断:“我会净身出户,立字为证。

  季天泽看出他的目的,道:“嘤嘤在楼上陪她妈妈。”

  季樱出生时,季琛就已经上学。”

  “您请说。”

  季琛懒得废话:“是你带着嘤嘤去徽州的?”

  季天泽一顿,连季琛都掀起眼皮看过去。傅景深四处环视一圈,都没看到季樱的身影。”

  “你曾和朋友放言说我的女儿一般。”

  -

  楼下,佣人替季天泽舀好了粥。”

  季天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好多了。”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

  “亦或称为,华丽的牢笼。

  佣人上来处理茶杯碎片, 季樱抱歉地看着她的动作,和父兄解释:“妈妈睡着了,我下来泡杯茶。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说的一般,是指茶。”

  “这个自然。”

  “我明白。

  她垂下眼睫, 错开他深邃的视线, “聊什么?

  “所以你是家里路子走不通,就转而去找了我妹妹?”

  季天泽开门见山地说:“你和景深的婚事。先生说,季樱先天不足,容易半途夭折。”

  季樱心尖都揪紧到了一起,说出的话却苍白无力:“我没有生气…”

  于婉清却是湿润了眼眶,哑声道:“没有生气为什么要离开妈妈?

  季樱低头看向被打碎的茶盏, 头顶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来人长身玉立,清冷矜贵。

  傅景琛面不改色:“或许您需要我现在立个字据?”

  季琛低应了一声,一时没人再说话。”

  “我忘了大哥还没女朋友。”

  傅景深:“您随意。”

  “可你爸爸和大哥都说,我做得不对,才会让你想逃开我。”

  季琛:“自然不会。”

  “不是这样的,”于婉清摇头,伤心道:“妈妈只是怕你受伤…”

  话说一半,她又立马摇头,“我不说了,我不给你压力,囡囡不要生妈妈的气。

  昨天夜里,父子俩分别接到佣人的电话,急急便从公司赶了回来,凌晨才堪堪安顿。”

  随机, 季天泽简要复述了内容。忌远门,忌独行,得锦衣玉食地娇养大。

  季天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冷不热地轻呵一声。”

  傅景深颔首:“您请说。

  幸好,旁侧的季琛一眼便瞥见傅景深藏在眼底的笑容,看不下去地蹙起眉头。”

  季天泽摆手,严肃道:“这个决定不是我替你下的,你得慎重考虑。”

  季天泽也来到沙发:“那还得多谢景深你照顾嘤嘤。”

  傅景深:“在我和她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她都切实地为过多的管束而困扰。”

  季琛:“……”

  稍微调侃了两句,气氛倒没刚刚那般凝滞。”傅景深一字一字道。”于婉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妈妈一定想办法改,好不好?”

  傅景深稍顿,轻咳一声。季天泽不在,他说话少了大半的客气:“你娶老婆你不上心?

  季天泽吐出口烟雾:“这是你妹妹自己的选择。”

  季琛眯了眯眼:“你就是因此诱惑嘤嘤和你结婚?”季琛轻呵一声:“傅总真是煞费苦心。”

  ……

  “可是…”

  季琛还想反驳,但对上父亲清醒又锐利的眼,口中激烈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傅景深略挑起眉。

  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后, 季樱美眸放大,倏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你别冲动呀。”

  季樱迟疑着上前,坐在父亲身侧,恰好正对着傅景深。”

  季琛托腮朝他看去,“你想说什么。”

  “刚刚我和景深聊了一会,大致谈了一些重要的问题。”傅景深淡淡道:“偶然机会知道了她的行程,顺道去机场接了她。”

  “哦?”

  有佣人上茶,朦胧水汽模糊了傅景深眉眼,他吹散热气:“不知季夫人情况怎样?”

  季樱手被握得有些疼,她摇头:“没有,我不怪妈妈。

  作者有话说:

  这不就要结婚了嘛~

第15章 遇樱

  我们来日方长。”

  季樱轻拍于婉清的脊背。”

  季琛脚步一顿,闻言,骤然扭头看过去,抬高了声音:“爸?”

  “脚踝轻微骨折。”

  季天泽摩挲着虎口,故作不知地反问:“哦?”

  傅景深客气笑笑:“看望季夫人,自然比工作更重要。”

  顿了几秒:“其实我今天来,也确有要事要和季叔和大哥商量。”

  “傅景深昨天和嘤嘤在一起。

  季樱一席粉白旗袍,头发挽在脑后。”

  傅景深牵起唇角, 轻轻笑了:“樱花, 你是不相信我, 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季琛眼中情绪变换莫测,良久,他揉了揉眉心,沉下温润眉眼。”傅景深缓声道:“我很荣幸,她愿意嫁给我。”

  “我恰好在徽州。”季天泽眼神犀利:“到底如何一般,需要你这般大费周章地求娶。”季天泽道:“劳你挂心了。

  傅景深不再玩笑,换了语气,正色道:“季琛,我不知你是否知道,樱花她不开心。”

  季天泽再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他沉默几秒道:“我知道我接下来的问题有些荒谬,但事关嘤嘤,我不得不慎重。”

  季天泽点了支烟,指尖轻弹烟灰,眼中有种目空一切的锋利。”

  季琛:“……”

  傅景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也是。”

  “第一,不要把嘤嘤牵扯进两家的商业利益中。”

  看着季樱低落疲惫的眼睛,于婉清心中突然一痛,说不出话来。

  他在说什么?”季琛略一思索,便推测出了信息,一时表情变了又变。”

  傅景深开门见山道:“我想求娶季樱。”

  “而这,也是嘤嘤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宁愿跳出季家这个温室。”季天泽:“现在嘤嘤在和她说话。

  “之前季叔说,婚事全凭樱花意愿。”

  傅景深颔首,“吃过了。”季天泽挑眉:“这么说,你对嘤嘤是…”

  “一见钟情,情难自禁。”

  “谁?

  几秒后,他委婉开口:“我不求嘤嘤的丈夫多么卓然优秀,但至少该是个爱她的男人。”

  “我只是…”她顿了顿,艰难地说:“只是想多一点点的空间。”季天泽道:“整个季家就是嘤嘤的底气。”

  傅景深敛眸,“这样啊。但傅景深人就在这里,他身为长辈,又不好开口。

  季琛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公司,正低头扣着衬衫的袖扣,“爸,妈她怎么样?

  明明那次茶楼见面,他目光冷淡, 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哪来的一见钟情…

  怎么编故事也不编得真一些…

  眼瞧着沙发上的三个男人全都朝自己的方向看来, 目光灼灼,季樱嘴巴张了张, 一时百口莫辩。”

  季天泽起身去接了电话,只留沙发上坐着的季琛和傅景深。”

  “这就对了。”

  见和他说不通,季樱干脆抱住父亲的手臂,有些焦急地道:“爸爸,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说他叫傅景深,过来看望太太。”

  季天泽深深看他一眼。

  缓缓问:“就不能再多留两年吗?”

  季天泽掩唇轻咳一声,很想提醒女儿婚前就不能心疼男人,否则日后还不得被人轻易拿捏。

  话音刚落,楼梯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直到这时,季天泽接完电话过来,和傅景深道:“让你久等了。”傅景深进门,目光移到季琛身上,略顿一秒:“大哥。

  不多时,季家的门关处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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