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看出来廿七是个相当勤快的男人,可这也太勤快了吧。
阮卿当然不会迁就一个古人的封建思想,但是呢,也不能上来就吓着人家是不是。
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一觉到天亮,套上家居服打开房门——
客厅的沙发床已经收起来了,茶几餐桌上都干净整齐,地面也是一尘不染,一看就是刚拖过地的那种干净感。
那些底层向上拼的男人或许梦想功成名就,封狼居胥,他这样提着脑袋讨生活的人,却只梦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阮卿尝了。
他已经是自由身了。
他身无长物,怎好开口要人家嫁给他。
自来如此。阮卿了解他的秘密,却没有声张反而帮他隐瞒还收留他。”
阮卿表扬:“你挺有做饭天赋啊。不仅肌肉好看,而且她在视频网站上关注的那些健身up主,没有一个人的腰能比廿七的腰细。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跟野火烧着了似的,再也熄灭不了。
煮的青菜瘦肉粥,卤的五香鸡蛋,摊的葱花软饼。
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好容易消停下来,然后便开始发呆——
他,把人家一个女子看光光了。
本想着金盆洗手后,寻一大城,置一宅院,娶一妻子,生些孩子。
可恨他现在穿越了时空,那些多年积蓄带不过来,以后都充了公——阎王殿便是这般,你若死了,留在那里的金银财宝便都归了殿里。先去洗漱,准备吃早饭吧。
这早饭吃着舒服,有家里的味道了。
粥清淡可口,卤鸡蛋喷香,摊饼软糯。
一闭眼就想起晚上廿七穿着背心的模样。
但换个角度来说,在这个时空的他,也从此摆脱了这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那是他从业多年的积蓄,堪称丰厚。
对吧?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廿七一笑,低头喝粥。
廿七此时又心痛起他那些还没来得及享用,寄存在阎王殿里的金银珠玉了。
腰细又有肌肉的男人真的是勾人。
他们虽然也是倒三角身材,但却是肩宽腰不细。
然后决定,要娶阮卿。
作为金牌杀手,第二条他早已经满足了,只等再过三年就可以带着自己的积蓄拿回自由身。”廿七说,“都是跟牛大姐现学的。
廿七问:“可还行?
阎王殿的杀手想金盆洗手须得满足两个条件:一,年满三十岁;二,给阎王殿挣出十万两的收益。
可得小心,他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古人,肯定一脑袋的封建思想。
而且阮卿看起来是个很会赚钱的人,别弄得真跟他想吃她软饭赖上她似的。
说实话,虽然这种组合搭配点外卖也能点得到,但是餐厅里严格遵守SOP制作出来的食物真的吃不出“家”的味道的。
正想着,厨房门打开,廿七探了身子出来看了眼:“起来了?
但不管人家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他把人家一个女子看光了,若是君子,总该负起责任来。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十分尴尬,身无分文,寄人篱下。
衣食住行都精致,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子热力,是追求更好的生活的热力,是生命燃烧的热力。”
牛大姐就是昨晚上阮卿帮廿七关注收藏的那个家常美食up主。
“我会烤肉炖肉,都是些野外厨艺,这些家常做法还真不会。
炊烟袅袅、安然终老的生活不是梦,是近在眼前可以实现的。
廿七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许久。
自信、开朗、有想法,有时候又泼辣。
昨天廿七说什么来着?”
这观点阮卿非常赞同,她欣然点头:“对,我也是这样。
许久,客厅里才响起一声轻轻但长长的透气声。
如果能和她携手白头,共度余下的自由的半生,光是这么想,都觉得血都热起来了。
求娶这话,先不能说。”
“人要是想着好好过日子,自然就会对饭食有所求。
这缘分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还是寄在阮卿篱下,基本上算是吃阮卿的软饭了。
阮卿突然警醒,自己有没有在廿七面前暴露老色批的本性?
“你在古代难道是做厨子的吗?”廿七说,“总想每一顿都吃好。
廿七筷子一指:“尝尝?”阮卿情不自禁地问。发着光,勾着金边似的。
眼前都是阮卿的一颦一笑。”
阮卿:“……”
阮卿懵懵地就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了,洗完脑子清醒了点,出来一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碟。
廿七盯着天花板,思绪没有停止。
他并非叛离,而是穿越了时空,想来在另一个时空很可能殿里长老已经判定他成了死人,吞了他的积蓄。
卧室里,阮卿灌了几口冰水润了嗓子,重新躺下,却有点睡不着。
他穿越千年而来,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阮卿。
身材真好看啊。
阮卿有点发怔。
虽然据他观察,阮卿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但一个快要做祖母年纪的女子,廿七也根本对阮卿没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
热热闹闹地隐于市井,安然终老,是每一个阎王殿杀手的人生美梦。
身体一时半会又消停不下来。
怎么办?说他“粗通庖厨”?
廿七连着吐了几口长气,才感觉身体的热度消散了些,谁知一闭上眼,适才所见之美好就映在了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