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飞转头问顾非池。”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拍了拍殷氏的脊背安抚她的情绪,“而且,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幽州离京城也不远,流匪才四千多人,不过乌合之众。”
平安绳,顾名思义,当然是保平安的。
嘤嘤嘤,只有他的雪球不会抛弃他!二姐“毁容”,
那现在以及将来,姨娘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呢?
这就意味着,幽州的军情怕是十万火急。
萧燕飞也没问殷焕去了哪儿,在殷氏的身旁坐了下来,随手从点心碟子上拈了一块茯苓夹饼。
“燕燕。”
顾非池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顾非池将左手抬起了些许,隐约嗅到这平安绳上还带有少女淡淡的馨香。”萧烨自告奋勇地说道,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神采奕奕。
连马驹也安抚不了他受伤的心。
“不行。”
殷氏点点头:“一会儿我让人把东西送去卫国公府,你二哥刚刚只带走一身换洗的衣裳。
“一炷香。”萧烁急切地应道,生怕顾非池又改变主意,眸子熠熠生辉。”
“怕是连皇上都想不到,这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承恩公还能被伙流匪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吧。
萧烁一走,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萧烨抱着猫依依不舍地看着萧烁离开的背影,扁扁嘴。
就听顾非池又道:“我送你一匹小马驹好不好?
萧烁不敢去深思,他劝不了姨娘,就只能去做他认为对的事。”
萧烁微微勾了下唇角,垂下了眸子,敷衍地拍了拍萧烨的肩膀,意思是,你还太矮了。”
萧烁优雅地对着顾非池揖了一礼,赶紧走了。
“我很喜欢。”萧烁又揉了揉小家伙的头,也上了马。!
“赵嬷嬷,我跟你一起去。
他本来也压根不想让顾非池去,更不想让顾非池踩着柳家再搏盛名。
萧烨的好心情也只维持了一炷香功夫,当他看到萧烁拎着个最多只放了套换洗衣裳的包袱出现时,心情又变得闷闷的。”
萧烨乐坏了,殷勤地拿起茶壶,亲自给顾非池斟茶。
萧烨当然不会跟萧燕飞见外,自顾自地往下说:“二姐姐,给我编个蓝色的吧,可以像编络子似的,编个猫咪头进去吗?”萧燕飞笑靥如花,抬手揉了揉萧烨的头,“等你长到你二哥这年纪再说。
没有人是天生的将才,全都是在战场上一次次的生死较量之间成长起来的,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我也可以不记军功的。
萧烨还抱着他的猫,一边走,一边闷闷不乐地说着:“姐夫太偏心了,怎么就不肯带我一起呢?”
小家伙把头凑到了两人之间,一下子将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我也去!”顾非池轻唤了一声,突地从高高的马背上倾身,高大的影子朝萧燕飞压了下来,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其中……
萧燕飞:“……”
萧燕飞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传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子怜惜。”
战场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他等于是在给萧烁最后反悔的机会。
“好!
“……”萧烨委仰首看看萧燕飞,又看看萧烁,屈巴巴地扁了扁嘴,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二姐最喜欢的烨哥儿了。
他冷峻的眉眼也随着这一笑变得旖旎起来,心情极好。
萧烨又兴冲冲去当赵嬷嬷的小尾巴。见面礼。
“好!
暖暖的,甜甜的,属于她的香味。
萧烨见殷氏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好奇地凑过去看:“娘,您是不是在给二哥准备行李?”他就在这里等萧烁一炷香时间。
“能捎上他吗?
萧烨扁着嘴,点了点头。
幸好,她编的是那种可以调整大小的手绳,稍微放开一些,就可以套进顾非池的手腕。
“好了,你在家好好照顾母亲,还有外祖父、外祖母。”萧烨跺了跺脚,清脆的声音拔高了三分。”
马驹!
堂屋里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静了。”第二句话则是对着萧烁说的。”
萧烨就这么一路唉声叹气地与萧燕飞来到了正院。
他得早些学起来,等以后他跟着姐夫出征时就可以自己准备行李了。
萧燕飞从自己的左腕上解下了一条编织的大红手绳,往顾非池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胡同口,萧燕飞有些魂不守舍地站了一会儿,才和小萧烨一起往宅子里面走。”
“姐夫,你太好了!
那串在手绳上的红珊瑚珠子衬得他的肌肤如初雪般白皙,竟平白就生出几分艳丽。
“够了够了!”还是顾非池打断了他。
方才还不觉得,当周围安静下来时,萧燕飞突然就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感受到了些许离别的失落。
萧烨捂着嘴窃笑不已,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笑话二哥长不大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行李都要娘给他备,还不如他这个弟弟呢。
顾非池清清淡淡地睃了萧烁一眼,那清冷的眼神似在告诉少年,别以为可以白拿功劳。
顾非池微微一笑,颔首道:“让他跟着我。
年纪小不是什么问题,顾非池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就八岁,当时他跟在父亲身旁,从小卒做起,无论大仗小仗都不记军功,直到他十三岁那年可以独当一面,父亲才开始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交到他手中。
小萧烨一愣,连连点头:“会会会!”萧烁毫不犹豫地应了,“姐夫,我这就去禀明母亲。
萧烁跟在他身边,性命自是无忧,可相应地,他不会有任何军功。”
“这么急吗?”
“不入军籍,不记军功。”萧燕飞咽下最后一口茯苓饼,手又摸了摸发顶,那里似乎还留有余温,“我刚听顾非池说,他们黄昏就会直接去军营,今晚拔营。
那茯苓饼雪白的外皮薄如纸,入口即化,桂花红豆馅香甜味美,恰到好处。
他放下茶壶时,萧燕飞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左手。!
奶猫不适地在萧烨的怀中挣扎着,蹭了他一身的猫毛,“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从前萧衍出门当差,那可至少要带上几车的东西。”
姐夫是改变主意,打算带他一起去幽州了吗?
顾非池以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平安绳上的红珊瑚珠子,这简简单单的动作,由他做来,莫名地透出一丝缱绻的味道。
“姐夫,你真的不捎上我吗?”
殷氏拿了一块茯苓夹饼塞进萧烨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了他的嘴。
萧燕飞用帕子擦了擦手,拿过了殷氏手里的那份单子,直接执笔删了好几条,就交给赵嬷嬷去准备了。
他既然要跟顾非池去幽州,临行前,自然要去跟嫡母禀一声。”当他们把顾非池与萧烁送到殷家大门口时,萧烨忍不住又问了马上的顾非池一句。
跟着,她又拿起了狼毫笔,犹豫地想往单子上再添些什么,又怕东西太多带着不方便。
萧燕飞满意地笑了:“这是平安绳。
殷氏却有些犹豫:“就这么些够吗?
矫健的红马帅气地打了个响鼻,顾非池策马从胡同里飞驰而出,萧烁紧跟而上,没一会儿,两人就没影了。
嘿嘿!
顾非池也弯了弯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又道:“萧烁,你若是要去,一会儿就和我一起走,今晚就要随军启程前往幽州。”顾非池笑了,笑容柔和。
今晚萧烁就要走了,顾非池也要走了……
顾非池执起茶壶,慢慢地又给她斟满了茶。萧烨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再次连连点头:“好好好!
他戴着很好看!
他的姐夫实在是太好了,天下第一的好姐夫!”
“哎!
一触即逝。
他俯身把他的猫抱了起来,小脸埋在猫背上蹭了蹭。军营里有吃有喝的。”
“你会骑马吗?”殷氏蹙了蹙眉,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少年的眼神无比的坚毅,如磐石般不可撼动。”
皇帝的确是想不到。”小萧烨爬上石凳,双眼灼灼地盯着顾非池手腕上的平安绳,“二姐姐,可以给我也编一个吗?
“娘,那您可要赶紧了。”
说着,他的小嘴又翘得可以吊油瓶了,“姐夫不让我去!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