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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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氏认为卓家的胜算不如薄时衍,最终,汤幼宁带着奶娘与小丫鬟,一顶小轿从偏门入了摄政王府。

  香料昂贵,普通人家消耗不起,秦婆子手里攥着小娘子的银钱,得替她打算到七老八十去,哪里肯花在熏香上呢。”她觉得说讨厌不礼貌呢。”

  思芸交代过,不可以对旁人说他不好,也不能说不喜欢。”

  入府至今,她们一直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因为把这里看作是归宿。”

  汤幼宁回忆小侯爷那灼灼的眼神,颇有点气呼呼地握起小拳头道:“他盯着我,想打我!

  薄时衍面色如常,静默不语。

  白霁堂很宽敞,汤幼宁的脚程慢,穿过庭院进屋时,薄时衍已经在里间更衣完毕。”

  不然她在院子里,又怎么会遇到王爷。”

  以前,她很少会拒绝旁人的要求。

  不仅没有熏香,汤幼宁从未传出过身带异香之类的说法,可见,这个能够缓解他头疾的幽香,旁人竟闻不到。”凌筎停下步伐,两人站在白岩洞门侧边,她低声问道:“你既然见着他了,感觉怎么样?这么多年就没点情分?

  凌筎听出了她的抵触,眼眸微转,笑嘻嘻低声问:“王爷待你不好么?

  汤幼宁无辜,她那个丫鬟却不见得无辜。

  谁知最后是身边人搞出这等动静……

  别说嫡母不慈,即便没有她,汤家大郎君也会用庶妹换取自身利益。”

  同样做了他的妾,凭什么笨鸟先被看中了?!汤幼宁记着呢。

  汤幼宁圆溜溜的眼睛朝她瞪了回去:“都怪凌姨娘不好。”

  他昨日让茂岚去查,汤家那点底子,很快就一清二楚了。”

  “那……我讨厌他,这是可以说的么?

  汤幼宁回头看了看,突然被拉出来,思芸都没跟来,就她独自一人。

  薄时衍的视线触及她那揪起的小眉头,问道:“你想在王府养老?”

  汤幼宁手忙脚乱接了,想了想道:“不能告诉别人的事,王爷就别让我知道了。

  原本,薄时衍笃定汤幼宁使用了某种香料,谁知查完之后,茂岚告诉他,她什么都没用,因为支付不起这一部分开销。

  思芸和秦婆子二人立时煞白了一张脸。

  薄时衍让茂岚去把思芸带过来问话。”

  “什么?”

  “思芸!”汤幼宁压根没听明白,撇开她的手,“你自己去吧。”这回汤幼宁的反应很快,摆摆手:“不行啊。

  汤幼宁被带到了白霁堂,一个她全然陌生的地方。”

  说着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截白生生手腕,上面印有一圈尚未消退的证据。

  “我们没有往来,”汤幼宁清凌凌的黑眸看着他,如实道:“不喜欢小侯爷。

  汤幼宁道:“那她就不能在府中养老了。

  后者全然是气得,当场又怒又哭,一巴掌直接盖在思芸的脸上:“你是想让娘子去死吗!”

  那通信之人早就招了,前后给过三次银两,从她房间搜一下不就证据确凿了?

  倘若他堂堂正正开口,说不定薄时衍心情好,还愿意成人之美。

  迅速处置完思芸,还有个秦婆子。

  不过没关系,只要王爷开了荤,就知晓后院美人的好处了。

  他途径此路,恰好听到了上面那两句对话。

  “别人问你什么都说,”薄时衍缓步出来,道:“本王何时碰你了?

  “这是为何?

  凌筎的目光追随着薄时衍的背影,他都不看她一眼?

  薄时衍没说信不信,只道:“她不知轻重,瞒而不报,当罚。

  汤幼宁的反应慢,好半晌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小侯爷?

  汤幼宁是庶女,没有外家倚仗,身家皆来自于汤家给的那丁点陪嫁。”

  “不喜欢,”薄时衍一手托起茶盏,“寻常女子,不会与外男用上‘喜欢’这种字眼。”

  秦婆子非常愤怒,她泪流满面:“枉我千挑万选!

  “哦?”

  凌筎整个人一愣,没料到居然撞个正着,王爷没在府中休养,今早上朝去了?”

  凌筎见状,皱眉轻哼哼:“你个不开窍的,果真记仇了不是,就当陪我走一趟都不肯?”她乖乖点头承认。

  低下头不敢乱看,放下两盏茶就麻利溜了。

  她插翅难飞,等到查出香气的来源,再做其他决定也不迟。

  这孩子气的话,凌筎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不曾将后院里的妾室视作自己人,这会儿生不出半点男子被绿的恼羞成怒。

  女子去别人家一趟再回家,又落嫡母手中了。!

  但是这般偷偷摸摸——

  “本王在想,要怎么处置你才好。

  闺阁女子,素日喜爱焚香熏染衣物,或是佩戴香囊,或是以花露花蜜沐浴,亦有服用香丸的。

  汤幼宁思及薄时衍沉着脸的模样,连连摇头道:“不要见王爷。”思芸慌忙替自己辩解道:“奴婢绝没有害汤姨娘的意思,只是看她在王府郁郁寡欢,忘不了卓小侯爷,这才……”

  “你敢胡说!

  他卸下朝服,做了平常装束,却也还是深色衣裳。”

  

  京城多少小娘子仰慕摄政王,他生就一副英俊好皮相,如果不是雷霆手腕不近人情,只怕每天上街都会被人丢手绢。”

  “为何不行?!

  他不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那卓尤深是怎么回事?

  她肤色如雪,一点红印子便显得触目惊心,女子真是麻烦……他从顶箱柜上拿了个小药瓶丢过去,“用这个。

  薄时衍闻言,不由兴起一点好奇,“他做了什么,导致你心生厌恶?”

  汤幼宁一点头:“碰了,疼。”

  “对呀。他有没有碰你?

  他也不需要那等无用的自尊心。

  两年前便是如此,擅自决定将汤幼宁献给卓家小侯爷,不过被彭氏阻止了。挑中你这小丫头陪伴娘子一同长大,没成想是个白眼狼!

  小厮已然被五花大绑,嘴里唔唔吐不出半句话。

  薄时衍觉得,有点意思。

  “什么?”

  汤幼宁正在打量室内布局,闻言回过头道:“你碰了,还肿了。

  薄时衍淡淡道:“刚才那人既然喜欢探听,就逐出府去。”

  她分辨不出来呢。

  这小傻子估计都分不清,卓尤深对她抱有怎样的心思。

  今早下朝后,在马车上听了茂岚的汇报,卓家那个小纨绔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把手伸到他跟前来。

  嫡母彭氏的指缝舍不得漏下东西,她几乎空身一人来到摄政王府。

  心中难受得紧,忍不住伸手一推汤幼宁,“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还不快去。”

  由己及人,她会有点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薄时衍结束了休养,不去锦嵩阁,搬回白霁堂住着,这里是摄政王府的正院。

  茂岚拿帕子直接堵了嘴,道:“王爷什么案子没断过,你就别垂死挣扎了!

  不过小动物自有一套趋利避害的嗅觉,她本能厌恶觊觎自己的男子。”他是让她跟上么?”汤幼宁见她反应这么大,后知后觉事态严重,她站了起来,看向薄时衍。”他抬眼看来。”

  “这是何缘由?

  暗地里唤他冷面郎君呢。”

  思芸咬了咬牙,还要再说,薄时衍却没功夫听她撒泼,一挥手让茂岚把人拖下去。”

  这话像绕口令一样,把汤幼宁听懵了,什么跟什么?”

  瞧她那张牙舞爪小猫发威的架势,薄时衍忽然觉得,若说她与人暗通款曲,实在是高估了她。”

  秦婆子收了泪,难以安心,“王爷真的相信娘子么?

第7章 坐过来

  茂岚很快将思芸与秦婆子都带过来了,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一公布,再丢出那个偷偷传递消息的‘同乡’。

  她连忙上前行礼,娇声道:“王爷恕罪,妾不过是与汤姨娘说两句私密话……”

  薄时衍却不看她,斜了傻乎乎的汤幼宁一眼:“过来。

  “王爷饶命!

  薄时衍见状,微挑起眉梢,有那么严重?她大病初愈,本就消瘦,又年纪大了,薄时衍并不为难她。”

  汤幼宁暂时对他有用,随便一个小院子就能锁起来了。

  面无表情望了过来,“你在探听本王房中事?那你说,本王如何瞒着你去找你?

  正欲继续追问,洞门的另一侧,转出一道高大身影,墨色蟒袍着身,正是下朝回来的薄时衍。你的心是肉长的么?”

  “没有缘由。老奴也有失察之责,求王爷放过汤姨娘……”

  “奶娘?

  刚从茶水间那边端了茶水过来的苒松,恰好听见这句,惊得差点把托盘给抖出去。”

  他抬步离开,茂岚与苒松紧随其后,朝前一伸手,“汤姨娘先请。”

  思芸没料到事情忽然被捅了出来,浑身颤抖,趴在地上起不来:“奴、奴婢……”

  秦婆子极为惶恐自责,此刻也顾不上她,朝着薄时衍跪地磕头,道:“王爷,此事与汤姨娘无关,定是思芸一人的主意!”

  “啊?”

  “什么?

  道:“本王会派人帮你料理涿禾院,下去吧。”凌筎没想到他们发展这么快,手中的帕子都快揪烂了。”

  “不否认就好,”薄时衍缓缓掀起眼帘:“说说看,你们有何往来。

  不过,不动怒不代表他允许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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