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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犬失魂落魄地回去了,自然不知道它那一舔,贵族小姐中毒颇深,整个晚上,被舔过的地方仿佛都在发热发烫,让她辗转难眠。
也许是睡前的怨念太深重,她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少年拥着被子坐在她旁边赖着不肯走,她一时心软就真的没把他赶走……
他在她这洗了澡,然而不顾阻止只穿一条卫裤就重新爬上了床,赤着上半身,身上热烘烘的,用过她的沐浴乳所以都是丝毫不突兀的熟悉气味。
明明知道这时候分开才是最安全的,但是长胳膊却还是赖皮唧唧地搭在她的腰间,他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发出的声音微哑且闷:“等会儿,正常反应,一会儿就好。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姜冉守着那盏大概是一切罪恶起源的应急灯,瞪着窗棱发呆,直到外面的天蒙蒙亮。”
他语气就很他妈奇怪,一副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的模样,活生生给姜冉气笑了,于是三分钟后,北皎一顿操作给应急灯人力充电后,被拎着重新亮起的应急灯的女人扫地出门。
难道真的因为那一下就是绝唱了?
北皎当然是不肯的。
她放松了警惕,没赶他下床,两人大被同眠说了一会儿话,内容不记得了,就记得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又亲吻到了一起。
然后实在是太困了,她哽咽着含着泪眼入眠。
她抬眼平静地望着他。
她好像比他都不如。
她想剁了自己的手。
见他一脸迟疑,生怕他又在词穷之中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姜冉捂不了他的嘴,只好又想要关门——
木门刚要合拢,就听见他有点着急地说“等一下”,说着一条胳膊还伸了进来,卡在门缝之中。
那温暖触感让他原本就深不见底的瞳色变得更加深沉,如今犹如一池幽潭。
他被咬疼了,“嘶”了声,却还是按照自己想要干的去干了,两份手指在她口中为非作歹——
在唇外,空气中,他垂眼看着她唇微启,淡色的唇被他的吻染成好看的颜色……他从隐蔽的地方拖出,意味不明地低声笑了笑,又附身,重新啄吻住。
坑还在。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应该跟谁谈一谈关于自己一时失神造成的局面……
而如果北皎愿意,他甚至可以和宋迭分享一二。”
可以个屁。”姜冉问,“再不回去,宋迭该奇怪你来干什么了?
还“等会儿”。”
在流浪犬还在为上一秒的温存香软愣神时,贵族小姐果然无情地缩回了手,然后笑着命令守卫的仆人“上锁,别被奇怪的野狗偷跑进来”——
然后大门果然上锁了。
她面无表情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用掌心刮了他那张漂亮的脸一下——
说是剐蹭,却也是发出了实在“啪”地一声,但是不重,换了别人这会儿可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但是是姜冉,是师父,所以他的重点跑偏到了别的地方:哦,没感觉到她的怒气,不是生气的耳光。
从头到尾,它不过是试探性地探了个头进去而已。
少年没骨头似的,往门框一靠:“所以,你算是原谅我了吗?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捏着她的双手手腕固定在头上,他俯下身吻她,掠夺她肺部所有的空气,使她窒息——
而后他另外一只手,掀起了她的裙摆。
“不可能。”
“?
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当成了甜蜜的馈赠,顺势就贴着她的手又蹭了蹭,“我今晚想睡在这。”她宽容地说,“我就当被狗咬了。
……
一阵蹭蹭贴贴过后,北皎很乖地扯过被子,挡在了他和姜冉之间。
搭在她腰间的胳膊如烙铁火热,她烦躁地望旁边挪了挪腰,就被他无声地拖回来,她又试图一根一根地掰开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费了好大的神,因为他虽然闷不吭声,但是正沉默地憋着力气跟她较劲,她好不容易掰开大拇指去掰食指,大拇指就又扣了回去。
站在冰天雪地里,望着天空外面还在飘的雪花叹了口气,脑子里全是最后的一秒,她拎着摇曳的灯,身上穿着的白色吊带裙,长裙几乎要过他的脚踝……
他想到了中欧旧时期贵族金主的小姐。
感恩全网和谐,当拉灯的固定思想根深蒂固到梦里也是“棉被一掀你猜干了什么”,她免去了更多更可怕的画面冲击。
“没事。
献祭了他自己算是好事吗?”
语气倒是十分淡定,充满了习以为常的气场。
意识到她这个意图,他嘟囔着“怎么了”“怎么了”,一边碎碎念,一边原本捏着她下巴的手动了——
他也不知道一些常规手段的套路,就是一心不让她把自己驱逐出境。
姜冉想说话,主要是想骂人,但是唇瓣一动就扯着疼……要不是现在停电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可能得现场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看唇是不是被他咬肿了——
狗似的。
等什么?
一边说着,像是生怕她跑,胳膊还要收紧力量。”
回答她的是隔着被褥他深深的一声叹气,长腿动了动,轻轻地踹了踹她的小腿,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次他没有之前那样乖。
最后她没力气了,唇还一阵阵的疼,舌尖有些发麻,暴躁地拍拍他的手背:“撒开。
他的脚掌快在地面上磨蹭出一个洞,周遭飘落的积雪都被他踢开了,他低着头,迟疑:“刚刚——”
姜丹心想,挺好,还有脸提。
他转身又去敲身后那个刚才才当着他的面狠狠拍上的门,敲了没几下就被人拉开了,门缝里,女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结果指尖一触碰到柔软的唇瓣,他自己僵硬了下。
但他的叹息里已经和那一刻的绝望完全不同了——
他又有了新的烦恼。
而他大概是一条从那奢华大门前路过的浏览犬。我又不做什么……我刚才也没做什么啊!”
一听这个名字,北皎就来了力气,原本正垂头丧气地等着好兄弟CD冷却,这会儿耳朵支棱起来,他从被子里抬起脸:“那就告诉他啊,我可以的?
她发现当她拿起手机,倾述的欲望有,倾述对象却没有……而百度或者知乎永远不会给第一次接吻是无意间被狗叼走的人一个完美的建议。细腻的脸蛋蹭着她的面颊,他热衷于贴贴,贴到她觉得室内的暖气开得过足让她血液流动加快……
于是在他再次尝试纠缠勾住她,她狡猾地唇闭藏起来不让他够着——
而后牙关就要关闭,想要强行结束这黏糊的状态。
一个它再也碰不到的地方。
原本只是强行让她张开唇瓣。
她这才落下两滴鳄鱼的眼泪。”
他是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看上去有点惊讶:“为什么?
于是着急之中,他的手伸向她的唇,一翘,卡在她的牙关。
姜冉惊醒了。
睡也睡不踏实。
“几点了?
低头一看,此时房门前围栏堆积的白雪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坑,是刚才进屋之前,他心如死灰站在这,无意识到刨出来的。”
他适时提出这件惦记了两天的事。”
北皎答不上来。
指尖不受控制地挑了挑,甚至想得寸进尺再继续将她的唇再支开一些
猜到了他的意图,她牙关一紧,咬了他一下。我就算是原谅你了?”
姜冉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当即笑了:“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贵族小姐看他可怜,于是从栏杆里伸出手,递给流浪犬一片面包——
流浪犬狼吞虎咽地吃下面包后,舔了舔她的指尖,她笑着说“别闹”,然后缓缓地把自己的手缩回了栏杆后面。
她哄骗自己的冷静在关上门后支离破碎到稀巴烂——
被一个小几岁的弟弟摁着亲,亲得毫无招架之力什么的,太丢人了。
北皎一哽,突然被自己的脑补郁闷到,有点难受怎么姜冉刚才在被他一顿揉捏之后还是没有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