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11日是他们离开崇礼,回广州过年的日期,昨天在床上,姜冉亲自买的机票。”
这么些年,姜冉从来没有问过北皎的身高——
但俗话说得好,180以上的男人,不用你主动问,三句话内他自己就会告诉你他多高。
此时姜冉的脸色比生吞一只毛毛虫还难受,而这话题敏感她偏偏发作不得,这毛毛虫是吞下去了,甚至化茧成蝶,这会儿变成了只蝴蝶在她胃部扑腾。
北皎:“当然不是,我不是人吗,我喜欢你啊。”
姜冉:“那你为什么说的像是全世界都不喜欢我?
此时王佳明听见她的冷笑转过头,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凑了上来,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很丧的模样,但是他就长这样没救了,其实一双眼已经激动的发红,他抬手,“啪啪”拍了两下姜冉的肩膀,却又一个字没说……
显然是激动到说不出话。你这是还想再挑挑?”王佳明问。”
“他确实是不敢啊。
这事儿在2月8日还被报道了出去,在各种冬奥会夺金夺银的战报消息里,勉强在热搜挂了个小尾巴——
照片里是各种外国友人上交冰墩墩时灿烂的笑脸,还有音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虽然不太响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平行大回转赛场那边,冬奥会的战役休战后又被打响——
本来在这个项目上成绩不算特别起眼的东道主队伍突然摆起了擂台,守擂台的是一个新加入国家队、没来得及在冬奥会上一展身手的女人。
论区的人们感慨还是职业选手们会玩,还有人在问,所以那个空降的国家队队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能蹦跶——
可是新闻报道里对于其真面目却并未给与报道,甚至照片都寥寥无几。
什么人啊!
本来滑雪运动员就多少沾点爱玩,有些别的项目组的比赛完闲着没事干,也来凑凑热闹,以一个钥匙扣作为门票,和她滑一把比试比试——
哪怕因为擅长的项目不同被按在地上摩擦,他们也玩的很开心。】
之后他竖起大拇指,用别扭的中文说:“谢谢北京,非常好。
当然有输有赢。
她认真想了想,她准头问北皎:“你是不是想PUA我?”
万万没想到单崇是这种在背后嚼舌根的男人!”
他才重重点点头,给她竖起大拇指。
“舌头被剪了?
北皎憋了这么多年,这才没忍住孔雀开了这个屏,多少有点儿放大招的意思。”
王佳明:“?
她才不想让他得偿所愿。
“男朋友?”
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他们双双回头,王佳明这才注意到背着手、目无情绪跟在姜冉身后的北皎,对方明明挂着志愿者胸牌,但是明显工作态度不那么热情——
观赛台上那么多国际友人,交流总有些困难,偶尔有需要他的把他喊过去,他就是冷着脸凑过去,飞快解决工作后,又黏回姜冉身后。
这种人唯利是图啊。没结婚都不是单选题是吧?
“你要闲就到处晃悠下,”姜冉面无表情地说,“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老跟在我身后,像什么话——”
北皎:“哦,再跟一会儿。”姜冉面无表情地说,“你说话也离我远点,他不让我和三十岁以上的男人说话。”
姜冉倒是没想过投诉这件事,倒不是怕他社会实践履历表从此变得不太好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主要是考虑他这“志愿者”刚开始工作了不到半天,她总不能还得他因此被判个工作失职从此被驱逐出境——
这种好事,想都别想。你指望从他们嘴巴里能听着什么好评价?
长那么高有什么用啊,除了能把她抱起来……使坏,她真没感觉到一丝受益。
北皎“哦”了声:“崇哥早些年就说了,‘玩刻滑还是要适度,特别是女人最后变得像姜冉一样狠,抡起雪板我看着都害怕,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姜冉:“……”
姜冉:“?
跟电梯里对着她一顿输出碎碎念的判若两人。
“对。”
姜冉:“一会儿是多久?”
“人多,”口罩后面,他含糊地说,“回去再跟你理论。”
姜冉:“……”
王佳明:“……”
等王佳明走开了,破天荒似的顶着一张骄傲面孔去跟别队教练主动社交了,姜冉才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了弯腰,凑到她耳边:“要不是他没我高,教练也不可以,我186了。
而此时见姜冉不说话了,北皎还要帮她擅自下结论:“不去么?”
姜冉闻言愣了下:“什么?……”
他太聒噪,一路逼问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公园仔嘴里玩儿刻滑就是个臭摸雪的,他们的审美具有什么指导性?没有。有我还不够吗?
亏她前天还真诚祝福他勇夺金牌!
此时此刻听她阴阳怪气,北皎脸上的神色甚至没有改变:“崇哥已经英年早婚了,而且他完全吃不消你这个类型,我慌什么?
他们就像饿了十年的饿死鬼,用这几天,主动或者被动地单挑完了几乎所有还没来得及回国的运动员。
姜冉:“……”
北皎:“不满意你去志愿者服务中心投诉我好了。”
姜冉推开他,转身闷声不坑地往电梯方向走,北皎跟在她身后,连续发问,“除了我你还想让谁喜欢?”
她语气有点儿委屈。
因为俄罗斯的队伍在训练,观赛台乌泱泱站了一些人,哪个国家的都有,所以电梯门再次打开,姜冉就觉得身后跟着说个没完没了的人像是按下了静音键,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她还挺强的,干赢过冰岛队,铲平过丹麦,和挪威五五开,和俄罗斯也可以一战……
大部分情况下她都会守擂成功。
例句:吃完饭了吗?那群男滑手明明各个崇拜她崇拜的要死!我吃了,吃了两碗饭,因为我181,哈哈哈长得高就是吃的比较多。”
“他那是不敢。
……
接下来的几天,姜冉以一个野路子的身份,带着王佳明一块儿活跃在平行大回转的比赛场地。”
北皎:“到2月11日。
受采访那人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这是比赛之外更让我惊喜的气氛,它让我意识到我来冬奥会不仅是为了奖牌,我们交流学习,气氛真的很棒!”
姜冉:“……”
姜冉推了他一把,转身也上了升降电梯。”
姜冉响亮地冷笑了一声。
姜冉强撑着一股气:“你问谁不好问单崇?
半晌,姜冉问他:“咋样?”
有男人不吃她这个类型?
北皎“哦”了声:“当时喊同意喊的最大声的就是赵克烟,他说他单身最长的那两个月都没想过往你身上打主意。
姜冉完全不吃这套。”
北皎这会儿就在她身后,把她的讽刺听的清清楚楚,依然面不改色,“教练可以。
王佳明冷静了下情绪,夸了姜冉几句,给她详细复盘了下她和俄罗斯队伍的季军小姐姐比赛滑那趟的精彩表现——
“我录像了。
姜冉舒服了,看看,还是有能欣赏她的才艺的,这都快为她落下眼泪了!
虽然被赵克烟打主意会让姜冉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但是俗话说得好,我当然不要,但你居然大肆宣传你不想给,那就得死。
她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眼,发现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戴上了口罩,志愿者胸牌端正挂在胸前……
现在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年关将至,体育盛典进行中,人们就爱看这些个喜庆正能量。
其实用脚指头踩都能猜到,来做志愿者的大学生哪个不是热情洋溢,练习口语也好,社会实践也罢,参与体育盛世更不用提……
而以上所有的人设,基本都跟北皎丝毫不搭关系。
用「无我」酒吧老板的话说,北皎从那么多兼职里选择了他,跟有良心没多少关系,首先是因为调酒不用说话,其次就是因为他给得太多。”
北皎:“?
以上。
只要随时去,她随时都在那儿,只需要付出一个冰墩墩钥匙扣作为赌注代价,她就能和你比划比划。”
“……”
赵克烟在认真玩平地花式和公园之前,也算是省队单板竞速回转职业队的,说他国内最早一批玩儿刻滑,也没什么毛病。
这消息不经走漏,一时间,单板滑雪平行大回转项目赛场,因为有了一个女疯子和她的疯子教练形成的疯批二人组,居然成为了除却正在比赛的项目之外最热闹的地方……
一天天的,往那去的络绎不绝。怎么可能?”
才不到三天,已经从“给冰墩墩的崇哥”变成了“那个公园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