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太监和宫婢们跪了一地，不敢再多听一句。
寒笙赶忙用手背用力擦了下眼睛，硬气道：“进沙子了。”
说好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皇后在一旁痛斥圣上里外不分：“自己窝囊废不敢除去赫延王，连自己儿子也不要了！”
三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刚要帮寒酥打圆场，寒酥主动道：“是买了些布料，打算给将军做衣裳。”
“是。”
会吗？”
“嗯嗯！
赫连珰侧过脸询问：“五殿下可受到牵连了？他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寒酥，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他继续安慰：“笙笙已经很勇敢了。
“是。房门开着，半截帘子垂着，从下面能看见里面的人。”封锦茵道。
这就是寒笙的另一桩心事了。
身处皇家，处处勾心斗角，他居然会信手足情。”
封岌望着寒酥，道：“去吧，师元良已在等。
这是府里下一辈头一桩喜事，大夫人往日里做事周到，可头一回给儿子娶媳妇，她担心自己出纰漏，邀三夫人过去帮忙参谋。以后跟锦茵他们一样叫就行。”
寒酥福了一礼，牵着妹妹先往衔山阁去。”
这是一道废储的圣旨。我才不会因为疼而哭呢。赫连珰不得不佩服。
封岌拉着寒酥的手腕，将人拉转过身，又压在门板上，俯身靠近贴在她耳畔低声：“无以为报？”内宦躬身行至圣上身侧。”
师从初和寒笙的对话从里间传出来，听得寒酥心头紧张怦动。在他掀开帘子的前一刻，封岌松开了寒酥，两个人紧密相贴的身体分开，仿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谁也不看谁平静立在那里。除了太子被废，谁受益了？
恰好三夫人要往大房去一趟，便顺路一起走。”师从初对寒笙说完，转身往外走。
“哦？
“母后，你说现在谁最受益？”师从初不再多问，转身回到里间，准备给寒笙施针。”
心腹属下摇头：“名单上并没有五殿下的名字。”封岌沉声道。
“忙你的。她也想过去凑热闹。
“看来将军很在意那套山河图，居然亲自过来找表姑娘。”师从初问。”寒酥应下，偷偷望了封岌一眼。寒酥尚未转身，手腕已被封岌捉住。”
“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将军，可是找我祖父有事？”
大爷心情不错，他笑着说：“在府上住这么久了，还叫得这么生疏。大批官兵连夜闯进府宅，将人捉拿归案。”
他又不确定地随口一问：“笙笙有六岁了吧？”师从初随口道。
寒酥温声：“感激将军给笙笙治眼疾，无以为报只能做件衣裳来感激。”
师从初看她这逞强的样子，唇角微弯。
姐妹两个踏进满是药味儿的房间，寒酥松开妹妹，让她跟着师从初像以前一样去里间施针。”
封岌点头。
当然了，名单之中太子党与参与陷害封岌的臣子无一可逃。昨日因为封岌突然出事，所有事情都停下，今日自然更忙。他伸手，动作轻柔地抹去寒笙眼角残留下来的一点泪渍，温柔哄着小妹妹：“掉眼泪也没关系，眼泪甚至对眼睛的康复有益处呢。
听着外面的离去脚步声，师从初掀开半截帘子往外望去，看见寒酥和封岌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医者从不骗人。”
皇后在一旁松了口气，道：“幸好他没事。
封锦茵松了口气，道：“昨天家里人都很担心您。
她不知道什么大英雄，那只知道那个人让姐姐经常哭。
——姐姐又跟那个人走了吗？
“我也去！封岌将这件事情的罪证直接摔在了每一个臣子的脸上，此事就不可能轻易揭过，训斥、禁闭等一系列责罚都没有用，只能被迫走到废储这一条路。他在你父皇面前会给你求情的！
“陛下，夜深了该回去安歇了，您当保重龙体啊。怕疼吗？
“笙笙，你怎么哭了？“赫延王还和以前一样，也没受多大益处啊……”
赫连珰轻笑一声。师从初这么说不过是哄一哄小孩子让她别逞强。
翌日一大早，寒酥牵着妹妹先去给姨母请安，然后再去衔山阁给妹妹治疗眼睛。”
三夫人刚觉得有些欣慰封锦茵懂事了些，就听封锦茵又开始编排人——
她紧接着又说：“怪不得表姐不改口，这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他听见封岌对寒酥说：“去书房给羿老帮忙。
赫连珰接到废储圣旨时，十分平静。
原来一个人可以伪装二十多年。”
第59章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眼睛有没有疼？他人长得高大，腿长步子大，在寒酥走进师元良住处时，追上了她。
路上遇到很多府里的下人，个个手里拿着些红色的喜物，脚步匆匆。”师从初毕恭毕敬地询问。她睁大了眼睛盯着封岌，压低声音：“快放开我！
流泪确实对眼睛有好处，可对治疗寒笙的眼疾却是没有用处。”
“对治眼睛有好处？府里正在为大郎的婚宴做最后的准备。
寒笙眨了眨眼睛，眼中浮现一点担忧。看身量，原以为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居然都八岁了吗？”
大爷在一旁笑着点头：“寒酥是个懂事的孩子。
封岌顺着寒酥的视线望了一眼里间的方向。”
寒笙的眉头一下子拧巴起来，声音也闷闷：“我马上就八岁了……”
师从初愣了一下，将寒笙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赫连珰不答话。”
封锦茵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她。
师从初弯腰，将银针刺进寒笙眼睛周围的穴位。这一跤跌得够狠，也够可笑。他说：“我骗你做什么？”封岌似笑非笑地睥着寒酥。
封岌又和大爷交代了两句，也回衔山阁去。
封锦茵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二伯父，你没事了对不对？
寒酥伸手抵在封岌胸前，有一点急地轻轻去推他。
寒酥跟着姨母过去，她牵着妹妹与封锦茵一起福身问好。在她看来妙手回春救死扶伤的医者非常了不起，她对医者有着发自内心地崇拜和敬仰。咱们为二伯父担心的时候，表姐还有心闲逛买布料裁衣裳呢。
在封锦茵“大伯父、二伯父”的称呼声中，寒酥低声唤：“大爷、将军。他抬头，望向夜幕中的孤月。
寒酥一行人刚走到花园，就看见封岌和大爷站在一起说话，隐约能听见封岌交代大郎婚宴上可能会来哪些往日不走动的人。
“你先坐在这里等我。”寒笙使劲儿点头。”寒笙睁大了眼睛，刚哭过的眼睛虽然空洞无神却盈着一层水雾，一览无余的干净澄澈。他还未起身，过一会儿才会过来，可需要我去找我祖父过来？师从初早就听说羿老要绘制一整套山河图，那可是不小的工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被祖父训哭。
圣上睁开眼，平静道：“拟旨。”
皇后想了想，答不出来。”
师从初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将军是来找表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