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他还在,都敢如此奢靡,倘若他不在了,那又会怎么样?
十月份开的关市,一共收了二百八十万两的白银。
这些人自作聪明,以为自己选了个好路子。
纪炀自然知道他说了什么。
宗正寺最后做出决定,找皇上求情,秘密解决这件事。
这里面的潜力堪称可怕。
更别说自家人为了省钱,占人家上好田地都没给多少赔偿,买那些怪石都是强征过来。
跟着纪炀的四十六人已经完美融入他的队伍,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
到时候这些名单出来,便知道他们又一项罪证。
他们这种偏远旁支,说话也没分量,否则怎么想到走科举路。
更感慨还真能从宗室手里抠出来银子。”
整个汴京府衙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事还这能让他们大人谈成了!劳役更不用说,全是汴京周边的百姓。
有关市税那么大的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宗室的人自然会松口。
如今只有弃车保帅。
特别是琨王等人,琨王这几年确实霉运,林大学士找茬,纪炀找茬。
陛下仁厚,只要他们及时抽身,自然会网开一面。
只要确认金额,在账册上签下名字或者按了手印,就可以领了银钱跟着队伍回家!
陈子云一边安排人发钱,一边感慨他们纪大人心思缜密。
明明之前宗室的态度强硬,谁都拿他们没办法,甚至打贴封条的捕快。
这可是长长久久,谁都挑不出错,整个宗室都能分杯羹的银钱。
几个王爷中还有个平王,他甚至都没出现,家中儿女子侄也并不出声。
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纪炀要那么多人了!
这些百姓刚要着急,就听领头叫陈子云的官吏大声道:“统计名单!
给出园子丢掉面子。
另一个则是顺便统计到底有多少被强行征调的劳役。园子到底欠些道义。
这一条条送到皇上手边,连皇子徐九祥都震惊了。
不管怎么说,纪炀带着手下查封京郊大大小小上百处园子。
几乎所有想分钱的宗室都在争论。
等皇上召了纪炀进宫,纪炀再去宗正寺走了几趟,不知说了什么,还真让他们拿出些银子出来。
纪炀这边瞒得死死的,只等着关市税送到那天,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一处关市都如此,纪炀还在撺掇的海市,岂不是更夸张?
纪炀眼睛明亮,看着担忧的平安道:“走,去查封园子!”
等纪炀再出去,站在皇宫前长舒一口气。
在宗室眼里,他们已经后退一步,后面的关市税必然是他们的。
在大朝会上舌战群儒的场面同样被人津津乐道。
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前应该能送来。
灌江府今年开了三次关市,前两次纪炀把持着,都给了边关城墙卫所等等,账目只有皇上知道。
也没办法,谁让他儿女众多,孙儿也多,所以手下人更容易犯错。
不说这种事,不至于骄傲吧?
他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平时看着还不错。
如果再不心动,也就不是他们了。”
陈子云很少这样兴奋,也很少通传好消息。
这些人并不说话,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们。
长公主以及涉事的宗室们确实有罪过,但不能声张,这是家事,私自处罚即可。
纪炀既然手握这些把柄,那园子确实保不住了。
他们刚要被组织回家,又被纪炀派来的官员拦下。
因为灌江府太过稳定,几乎草原所有部落,以及更远的一个国家都过来交易。
眼看汴京局势,再想到纪炀的性格,写信劝同为宗室的好友们不要趟浑水。
四十六人本来还佩服纪炀手下小吏做事的速度,如今看来他们也可以的!
而那个新接触的国家附近还有不少同等规模的城池。
那会还有人说他们府尹是不是太过急功近利,做事一点也不稳妥。
争吵过后,宗正寺对纪炀充满怨气。
他们手头弄下来一点,便足够这些辛苦的劳役们欢喜好久。
其实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是新知府掌握,可那会还有纪炀余威在,别人不敢动。
估计他手里的东西会更多。
这第三次的数额已经悄悄递了过来。
不过那次朝会之后,宗室几乎所有园子都停工了,被强行征调过来的劳役们很是奇怪,竟然直接休息了快半个月。大家千万别私自回家啊!
为了即将送来的银钱,还有以后长长久久的收益,他们肯定会妥协。
没开始建的比较简单,直接拆掉外面简单的围墙,土地重新分给百姓,无论是强征的,还是低价胁迫购买的,全都一视同仁。
眼前几百劳役皆是不敢相信,银钱到手的时候才敢欢呼。
让出关市税没了里子。
土地还给他们了!他们也能一个人当五个人用!
半个月过后,一直等消息的无地百姓以及正在干农活被强行征调的劳役们高兴了。
徐铭到底在外做了五六年的官,经历大不一样,他现在早已不为山贼掳走的事烦恼丢人,跟同僚提起甚至能自己调侃几句。
那次大朝会之后,他的人还在四处搜集证据,听说不少百姓得知,竟然主动去报案。
他今年已经六十七,没有多长时间了。
这账册的目的很简单,一个是让所发金额有名目。
被征调的人可以回家了!”
那园子实在太过奢靡,特别是最近建造的几个,花费之高远超众人想象。
往日提起宗室去科考,总会让人笑话,可这会他们却有种恨不得马上科考的想法。
确实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啊!
要知道最早的时候,他们可是去皇上面前说只还院子,不给银钱的。
至于关市税,肯定还是他们的。
这边跟劳役那边一样,一边分东西,一边记录罪证。给各位发放补偿的银钱!
这些东西抖漏出来。
只要有欲望,有贪念,便好利用。
归还田地院子,但之前到手的银子不能尽数全交。
等从宗室那边要来的银钱发得差不多了,这个名单也就凑齐了。
等到十二月上旬,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案子全都堆在汴京府衙。
“召纪炀进宫说话。
宗室那边只以为纪炀在清理宅子,归还土地,清除民怨,他们则在等关市税送到汴京。
园子还回来了!
别说他们是宗室,便是皇上的亲儿子,那都是极大的罪过。
皇上冷言:“欲壑难平。
他们还在期盼着银钱到来,实际上之前的一条条罪证已经堆积如山,这可不是之前表面上的罪行,而是被深挖出来的罪恶。自己回去的话不好发钱!
十二月中旬,长公主最大的洮台园被纪炀打开大门,说这个园子修建得极好,拆了也可惜,不如作为汴京城内外百姓的游乐之地,还能给户部创收,进里面游园只需两文钱。
怎么如此贪财?”
“按照每人每天算劳役工钱!
难道皇家财富还不够他们挥霍的吗?
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个国家贡献。
但今日这就是好消息!
这事在宗正寺吵了足足半个月,十一月十五,灌江府关市税的金额送到汴京。
琨王也是怕了几分,摆手道:“要不然就要关市税吧,这是律法规定给我们的。他们的速度也能那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