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会没有安全感，如今尘埃落定，他才感受到真正的踏实。

　　“要穿婚纱就不知道多穿件外套？

　　时光流逝，现在的他32岁了。虞粒斜他一眼。

　　“反正这个愿我是非许不可了是吧？

　　虞粒一度快要喘不上来气，但并没有推开他，更没有挣扎，而是回抱着他。

　　“你要尝尝吗？

　　更能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到了她的肌肤上，烫得她颤了一下。

　　“那一点都不好看了呀。”

　　之后又可能觉得这样太过严肃，怕她有压力，他的语气柔和下来，又亲了亲她：“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万万没想到，他的确分割得很清楚，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

　　“……”

　　虞粒实在懒得理他。

　　现在，那一点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虞粒就更尴尬了，捂着嘴干咳了一声。”程宗遖的口吻不容置喙，又像是循循善诱，“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在我这里，你可以尽情做个贪心的女孩。

　　他的面容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五官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深邃，炙热的烛光像是落进了他的双眼里。

　　或轻或重地推了程宗遖一下。”

　　他们就站在宣誓台前，虞粒穿着洁白婚纱与红色高跟鞋，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怀中捧着鲜艳红玫瑰，程宗遖就站在她身旁，揽着她的肩膀，两人的手上都拿着相同的结婚证，在工作人员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们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看向对方。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窘态，将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虞粒心窝子发软，哭笑不得。”

　　她的手也凉，程宗握住她的手替她暖了暖手，即便民政局里开着暖气，可程宗遖还是让工作人员去准备了些取暖的东西过来。

　　这一幕，被抓拍进相机中，成为了永恒。

　　程宗遖缓缓松开她，他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漆黑的眼睛覆着一层明亮的水光，像深海上的月光。

　　她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拉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攥，他顺势弯下腰，她同时踮起脚，揉揉他的脑袋，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别哭啦，大喜的日子。

　　程宗遖亲自给她点燃了生日蜡烛，“小鱼，许个愿吧。”

　　程宗遖朝她挑了挑眉，之后便主动低头靠上去，吻她的唇，吻一下还不够，蜻蜓点水还不够。”程宗一字一句严肃至极，“是有了你，才有现在的我。”

　　“我知道你的用意，但真的没必要这样。”

　　虞粒真怀疑程宗遖是不是报了什么情话辅导班了，怎么这么会说啊。程宗遖带虞粒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还是像她十八岁生日那样，给她定制了一个昂贵的蛋糕。

　　“我许的愿望都实现了呀。

　　最后在程宗遖的一再劝说下，虞粒最终鼓起勇气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她突然有点感慨，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冒出来这么一句：“我明年是不是就要荣登女富豪榜了？

　　不管过去多久，他永远都是风华正茂的样子。”虞粒故意问。”

　　“宣誓人，程宗遖。

　　“程宗遖。”

　　谁能想到，她就签个字的功夫，就拥有了这么多的财富！

　　程宗遖躬着身，头埋进她的颈间，她能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在她的肌肤上轻扫，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你只管对我提要求，我能做的一定做，不能做的想办法做。”

　　“嗯。

　　虞粒立马挺直了腰背，握起拳头用力砸了下自己的肩膀，豪迈又仗义：“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所以别离开我，要永远爱我。”

　　就在刚才，她还在失落，以为程宗遖跟她分得这么清楚，还要签什么婚前协议。

　　下意识瞥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和律师都面带着一种姨母笑看着他们。

　　“那就再仔细想想其他的。”程宗遖眸光沉静，前所未有的严肃，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赶紧签。从今往后，无论贫困还是富有，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我们都一起面对。”

　　“是。

　　紧接着，工作人员将结婚证双手递上，笑着说：“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程宗遖登时失笑：“我错了。完全一点退路都不给他自己留。”程宗遖被她这反应逗乐了，揽过她的肩膀搂进怀里摩挲了两下，安抚般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翻开，他们的红底照片上盖上了钢印，他用手触了触，感受到钢印的痕迹。

　　“还好还好。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相视一笑。

　　内心一片汹涌。

　　虞粒不敢接他递过来的笔，到现在都还觉得心魂未定。

　　“你的嘴是不是抹蜜了。”

　　“是我想给你，我特别想，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虞粒哭笑不得。

　　按理来说，活了三十二年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心态早就已经被磨平了，可却在宣誓时忍不住哽咽。”

　　其实虞粒就是想借此机会调侃程宗遖一下，照程宗遖那死要面子的尿性是肯定不会承认的，谁知道这一次他居然并没有否认，而是坦坦荡荡地“嗯”了一声。

　　程宗遖将她搂进怀里，掀开那一侧的外套看了看，她的肩膀上登时出现了一片红印子，“你傻不傻？婚礼上再送....”

　　“别！”

　　程宗遖将两份协议递给律师，“女富豪，以后我就要靠你养了。”虞粒问。

　　两人并肩站着，手中拿着同一份誓词。”程宗遖继续说，换了种说法，“就当是满足我这么一点虚荣心？”其实一个工作人员说，还用艳羡的目光看虞粒。

　　程宗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戒指盒。

　　她抱住他，有点哭腔：“你怎么这么好。”程宗遖笑了笑。

　　程宗遖这个始作俑者倒是格外气定神闲，他舔了舔下嘴唇，像是意犹未尽似的。

　　“身体最重要。”

　　他讨好般亲了亲她的脸颊。”西餐厅的灯光温柔而缱绻，虞粒透过跳动的烛火看向程宗遖。”虞粒理直气壮。

　　“你们感情真好。

　　“是。

　　程宗遖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文案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合法】

　　今天是虞粒的生日，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意义非凡。“只是还好？我可求求你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虞粒抠着手指头，声音很轻。”

　　程宗遖接过来：“谢谢。这么激动啊？”

　　两人异口同声，铿锵有力地念着誓词。”程宗遖认同般点了点头，“我脆弱。”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勾起唇角，眼神中带着谑意：“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不然我以后真只能去街边乞讨了。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求婚戒指。”

　　程宗遖无法具体形容此刻的心情。”

　　程宗遖像是想起什么，叫来一名工作人员，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麻烦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虞粒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虞粒被他感动得想哭，鼻子酸得厉害。

　　果不其然，程宗遖冷飕飕带着警告的眼刀就朝她砍了过来，气势汹汹，那架势似乎她再多说一个不吉利的字儿，下一秒他就能把她掐死。

　　她今天的20岁生日，还是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场景。

　　还煞有介事地问她：“尝出来了吗？怎么都没想到程宗遖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居然结个婚还激动哭了。”

　　她双臂环在胸前，昂起下巴，“现在财政大权在我手上！”程宗遖面色严肃，“下不为例。

　　按照中国的习俗，这也是他的彩礼。”程宗遖对于她这个说法，明显很不满意。家里还有一枚没戴呢。”“你还想来这几次啊？

　　他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结婚会送她结婚戒指，那肯定是不会食言的。

　　他真的有家了，属于他自己的家。

　　像是回到了14岁生日那天，他跳下舞台为她点燃生日蜡烛，彼时的他26岁。我都没哭呢。”

　　贫嘴几句终于进入了正题，两人开始认真填起资料，填完之后签字摁手印，再然后进行宣誓。

　　像是回到了18岁生日那天，在人流熙攘的马路边，他缓缓蹲下身，为她点燃盒子蛋糕上的蜡烛，彼时的他30岁。

　　虞粒微怔，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程宗遖真的很喜欢亲她，有没事儿没事儿都会贴上来亲亲她，就算牵手也会亲一下她的手指或手背。

　　“宣誓人，虞粒。”程宗遖说，“我以后还得靠你养。程宗情不自禁低头去吻她。

　　虞粒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哼了声：“你再瞪我，我就让你去街头要饭信不信！你要搞清楚局势，搞清楚你的家庭地位！”虞粒好笑道，“你哭了吗？

　　虞粒也兴奋地拿着他们的结婚证看，絮絮叨叨地跟程宗遖说着什么，结果程宗遖没回应她，而是将她一把抱住，非常用力，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与他彻底合二为一。

　　他将结婚戒指拿出来。”

　　她那一拳头可一点也不含糊，砸了过后，她疼得缩了缩肩膀。将他的手越牵越紧。这不是传说中的爽文是什么！”

　　程宗遖微蹙了下眉，手伸进去揉了揉那一块，她穿得太少了，肩膀都是冰凉的。”虞粒伸出尔康手，他话还没说完她就连忙打断：“别再送了！”

　　直到说宣誓人时，虞粒听出来程宗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哽咽，她的鼻子也跟着泛酸，心跳不断加快。以后有我一口肉吃，绝对有你一口汤喝！

　　“你要知道，其实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

　　“当然。

　　跟虞粒在一起的日子，幸福又充实，可他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虞粒忍俊不禁，“太浮夸了。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虞粒笑起来，眼里泛着亮晶晶的泪光。”程宗遖笑了笑，“那你全戴上，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虞粒早就习惯了他的亲吻，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还有很多人在场，虞粒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