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炁看着身后修真界与魔族众人。”
宿怀玉循声看去,见到的是一抹熟悉的纯白身影,孤雪道君眉目如霜,寂然立在她身后。
而此刻——
孤雪道君看着远处那位昆仑墟的师妹蹦蹦跳跳跑过来,对着宿怀玉笑盈盈地招手道:
“怀玉仙君!”
有师弟很快便将华胥迷阵、烛龙还有阴阳家和魔族的事情说了一遍。”
月无咎眉头紧蹙,显然也是费解。
她笑得贼眉鼠眼:
“自从我机缘巧合得了一颗内存极大的留影石,我就常年一直开着,所以今日大师兄你命悬一线,怀玉仙君背着你着急求救的样子,我都录下来了,大师兄从此以后可以天天在被窝里循环播放,将来你与怀玉仙君的合籍大典,直接投影到天幕,让全修真界的来宾都见证你们的绝美爱情,怎么样!只有我才能抱!等我掏出我这大宝贝,你还得感谢我呢……喏,看看这是什么?
这飞升,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此刻来了?
远处传来公仪澹难得破防的怒吼声:“相青雪!”
九炁解释:“诸位有所不知,之前吾与九重山月宗查明燕归鸿藏身于须弥海时,吾便已经安排鲛人潜入须弥海海域调查,但回禀的消息却称须弥海一切如常,现在证明燕归鸿的巢穴真的就在此处,那么很有可能,整个须弥海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下。
“至于你们,本是这天地间芸芸众生,此行凶险,在海中作战与陆上不同,你们应当有选择的权利。看你浓眉大眼,没想到也是个这么居心不良的小三!”
又蹭了个滴滴打龙的芃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热情邀请九炁过来。
公仪澹耐心听着,昆仑墟的弟子们只要瞧见他这副神色,心中便仿佛有了定海神针般安心。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
是谁即将渡劫?
“凑个……吉利数。
凌虚界东南西北四方联手,这样的阵容,哪怕对手是凌虚界的顶尖强者,应该也十拿九稳吧?
但在这一瞬间,他想听到的却不是这些。
日光黯淡,风起云涌,大片大片的乌云在须弥海上空聚集,起初大家还以为是燕归鸿察觉到他们大军压境,所以准备重开魔门来阻拦他们。
“烛龙爷爷!
“太一阁下此话何意?”
“什么抱抱!
这目光相当灼热,若是能化作实体的力量,大约已经将他看出了窟窿了,但九炁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还是一脸从容淡定地坐在了芃芃身边。
公仪澹:“待会儿我会去与孤雪道君沟通,若是审讯后没什么问题,会尽早将他们带回,不必担心……我此刻行动不便,昏睡期间发生的事情,你们谁能给我简单解释一下?
宿怀玉看了他一会儿,直接了当地戳穿他:
“道君是否认为,在感情中,女子会轻易的被妒忌蒙蔽双眼?”
被扫了兴致的师妹顿时垮脸,骂骂咧咧从芥子袋里掏东西:
“好嘛好嘛,那么严肃做什么?”
芃芃完全没听懂暗示,风声太大,她啊了一声,认真道:
“什么?”
“燕归鸿开启魔门,颠倒世间正邪,却以息壤为媒介,避开了天地业果,吾身为天道之子,与阴阳家责无旁贷要进入其中诛灭燕归鸿。”
?”
九炁在上下翻腾中坐得笔直,淡笑:“好玩的。”
公仪澹皱眉:“好好说话,别逼我揍人。
然而九炁看了看这结界却道:
“恐怕有些不妙。”
宿怀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他的双眼道:
“不管我对他有没有情,都如道君所愿,我与道君之间的情意,无论是师徒之情,还是男女之情,都已由我亲手了断,从金风玉露那一夜后,我便不再是任何人的刀剑,此身,此剑,皆随我心,孤雪道君,你已经没有再过问我的资格了。
如此轻易的就破开了燕归鸿的第一道防线,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四方结盟士气大振。
这五百多年可做的计划,可设的险境,在场诸人都已见证过,对于燕归鸿的心计都有所忌惮。
她眼睛尖,还一眼就瞧见了公仪澹略带薄红的耳廓。”
公仪澹冷笑:“十年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要抱谁!
劫雷尚在酝酿之中,越是修为强大的修士,所引来的劫雷便也需要酝酿得更久,看天上乌云堆叠的范围便可知道:
好消息,他们没白跑一趟,燕归鸿就在须弥海底。?”
很宠妃。
身后的宿怀玉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道:
“师姐,你觉不觉得,芃芃这样特别像皇帝,那位太一阁下也特别像什么宠妃……”
虽然平日九炁看上去是个颇有威慑力的小少年,但每次芃芃一招手,他就会一脸很不值钱的模样从善如流地听话过去。”
刚从过山龙上下来的芃芃陡然听到这等噩耗,立马冲到公仪澹面前挡住他看宿怀玉的视线。
月无咎望着天空中层层叠叠正在聚集的雷云。
谁会在此渡劫?
幽蓝色的剑光如在空中划出新月般的弧光,沉静而浑厚的灵力携着劈山之势,将平如镜的海面生生劈开了一条裂缝!
他想起他与淮夷宛订婚的那一日,刚刚完成任务的女修还未来得及换下身上血衣,便带着一身伤闯入他房中,问他——
师尊,如果我不是您的弟子……您会对我有一点点的情意吗?
颐清元君试探着问:
“太一阁下说这话的意思是……叫我们不要进去?”
“绝美爱情,五万灵石不过分吧!如果他自己就能突破心境飞升成仙,又何须大费周章引得凌虚界鸡飞狗跳?上次小九还没有体验过坐过山龙是什么感觉,要不您再翻一个吧!”
虽说这也是情理之中,不过眼看着师兄师姐都被像犯人一样逐一带走审讯,剩下的昆仑墟弟子总是有些难堪。”
公仪澹:“……”
公仪澹:“开个价吧。
在华胥之境修整一日后,第二天一早,烛龙便召集其余三名上古大妖,开启华胥之境,并与凌虚界众人一道前往须弥海。”
燕归鸿为飞升这日筹谋五百多年。
……聊什么还能聊到耳朵红?”
蓬莱岛的元武道君喃喃出声。
笔直如刀剑的女修,从未有过那样卑微祈求的目光。
月无咎:“飞升劫雷没有这么快落下的,我们起码还有一两日的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废话不多说,月无咎争分夺秒,直接拔剑一试。”
她眼中的决绝之意如针尖密密麻麻刺在孤雪道君的心上。
此话一出,九炁感觉自己瞬间收获了修真界一众小孩子们羡慕嫉妒的目光。我师兄面皮薄,让我来请仙君过去,他说他浑身疼,要怀玉仙君抱抱才能好”。
“那位是昆仑墟清阳长老座下的大师姐,深受公仪澹信任。”
烛龙:“小朋友,不瞒你说,爷爷今年一万岁了。翻一万圈?
但是当他们再仔细一看时,才发现苍穹上的满天乌云,酝酿的并非是魔门,而是……
“劫、劫雷!
他正思考着燕归鸿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时,身旁传来师妹鬼鬼祟祟的声音:
“嘿嘿嘿……大师兄嘿嘿嘿……我这里有个大宝贝,你要不要看看?”
看着眼前的闹剧,宿怀玉唇畔不自觉地挂上了淡淡笑意,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远处这几人的嬉笑怒骂。”
这师妹掏出的是一颗留影石。
公仪澹听完陷入沉思。
只不过还没等烛龙翻到一百圈,众人御剑行至须弥海附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变天了。
另一个也很昏君。”
刚与仙乐十二宫和蓬莱岛弟子整队完毕的宿怀玉,原本是准备忙完了来看看公仪澹的情况的,没想到一转头,见到的便是刚醒来的公仪澹与昆仑墟一位师妹相谈甚欢的模样。”
公仪澹沉默了好一会儿,耳根略有些薄红,但语调仍然正经道:
“……八万八吧。
抱着龙角在空中翻飞的芃芃头发乱成鸡窝,但情绪相当高涨,眼睛亮晶晶地问九炁:
“好玩吗!
“你对他已有情意?
“小九!
当初她问出的那个问题,如今他的答案是否会有改变,对她而言大约已经不再重要。
怎么还自己涨价呢?”
公仪澹:“……师妹,你回来,我再出五万灵石,把你留影石里别的东西给我复制一份,比如开幕式上的全场大合唱之类的。
姬殊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心搜寻五行之物只为飞升吗?
“好你个甥孙!
这修真界天宽地阔,她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一心唯有情爱的少女了。
果然,笼罩在须弥海上的无形结界瞬间应声碎裂。”
芃芃狐疑:“你要这个干什么??你这种抢别人老婆的坏蛋,是会被全修真界的人狠狠批判的!”
师妹比了个拇指:“大师兄,讲究人!”
孤雪道君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看了她一会儿。”
“好玩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拜托烛龙爷爷多翻几圈!
她对自己斩断不该有的情意,明明是他所希望的。”
几位掌门齐齐回头看向他。怀玉师兄是我的老婆!
孤雪道君的视线回望,落在宿怀玉的侧脸上。你要不要也和我一起坐!不了吧,对身体不太好,我觉得一百圈就可以啦。
还有此刻九重山月宗的怀玉仙君正在同各宗大师兄大师姐整队,待整队完毕,便同各宗掌门长老,以及阴阳家东皇太一,魔族的两位公主,一道前往须弥海围剿燕归鸿。
这到底在燕归鸿的意料之内,还是在燕归鸿的意料之外?”
烛龙:“……”
罢了,不就是哄小孩子开心吗,他老当益壮,他可以!
坏消息,燕归鸿可能要渡劫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