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年纪了……”

　　阮卿：“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她眼神迷离，嘴角还带着花痴一般的傻笑，盯着屏幕的循环播放一直感叹：“啊，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啊！

　　廿七如果没有身份，大概很多事都得依靠阮卿，甚至可能要受阮卿的挟制, 这对廿七来说太不公平了。”阮卿大声说，“我等你电话。抗日去了。

　　阮卿还是在为如何解决廿七的身份而发愁。我叫她来接电话。你要是不清楚，能不能帮我问问七叔爷啊？阮卿就开始话多：“我爷爷的老家那儿好像也有。

　　益发衬得眉眼清秀。”

　　阮卿没办法，只好接过来看。专门来气我的是吧？”

　　逆着光，成了一个剪影。

　　果不其然阮卿就吃这一套。

　　观宇渐渐破败，道门从此凋零。别叫她！

　　颜值身材，一点也不比那个视频里的up主差。

　　阮卿大为不满：“什么叫应该啊？

　　鹞子翻身，蹲伏落地，指尖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回来了？

　　然后乱世来了，贼寇侵华，生灵涂炭。这一低头一抬头和迎着镜头走动的动作再配上慢放，那飘逸的头发从肩头洒落，拂荡。”

　　唉，原来是这种啊。

　　很像另一个时空街上一些涂脂抹粉的纨绔子弟，见着头脸整齐的女子想要过去撩拨，先用扇子把肩头的披发往后一拨那个风骚劲。”

　　阮爸爸莫名其妙：“什么道观？”阮卿振振有词，“虽然你是出生在城里的，但我爷爷出生在老家乡下啊，所以那地方就是你的故乡。”

　　啪！”

　　廿七：“……”

　　廿七没再多说，闷头干饭。我小时候好像听我爷爷讲过，说山里有道观，道人们下山打鬼子去了，就再也没回……”

　　她忽然怔住。

　　可见那时候是何其鼎盛。

　　发尾还在夜风中拂动。是不是要找你妈？

　　就很骚！）低头从一个类似打开的车门里出来，然后抬起了头。

　　原来是道人们。

　　尸骨无还，仙踪渺然。”她吓一跳，“失恋了？

　　推开门阮卿就愣了，忙趿着拖鞋走到客厅里，喊了声：“廿七？”

　　阮爸爸气得七窍生烟：“什么数典忘祖啊，我就直接出生在城里的好吧。”

　　“记得帮我问问七叔爷啊，问清楚点，我要知道那个道观还在不在，还有没有人？

　　中午她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大家吃着饭、聊着天, 刷着手机。

　　阮卿就根本不能看这种东西！【注】

　　视频里那张大合影特别长，人太多，多到根本看不清每一个人的人脸，只看到最前排都是刺绣华丽的法衣。

　　刷着刷着，忽然听见廿七问：“是这样吗？七叔爷肯定是知道的。

　　视频里，一个戴口罩的高瘦少年（？”

　　廿七看过去。”

　　“怎么了？

　　其实阮卿早听说过这种说法：道士，乱世出山救难，盛世归隐深山。

　　没有人活着回来。”

　　阮爸爸咕哝了两句：“就知道没正经事，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想我们才打电话回来，死丫头。”阮爸爸不是很确定。阮卿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但现实告诉他，有些女人就是吃这种类型。

　　“父亲的出生地，就是你的籍贯。

　　她赶紧把手机还给实习生：“唉，那时候都那样。”

　　她给她讲：“你看看这张大合照里有多少人！”

　　阮爸爸要气死了：“你打电话到底要干嘛？

　　他吃完饭就洗碗收拾厨房。

　　倒不知道长相如何，他戴着口罩呢。

第31章 苹果

　　但这种自私的念头当然不可以, 也就是想想罢了。自己家乡的文化传说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呢？

　　但她年纪大了，习惯于表现成熟，不接受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

　　县城也是城！

　　屋里竟然黑着灯。”

　　阮爸爸生气：“我和你妈妈说的哪错了？

　　但阳台的落地窗敞开着，有楼外的灯光映进来。”

　　阮卿一转头，廿七手插在裤兜里，似乎不太自在，可他一头长发只扎了一半，其他的披在肩头。要泪目了！”

　　“可是……”实习生眼圈又红了, 眼看着眼泪快掉下来了，“都没回来。盛世归隐, 乱世出山。”

　　阮爸爸在她的提示下终于找回了些失落的记忆：“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阮卿追问：“这个事是真的存在的吧？”

　　“是吧……”阮卿心不在焉，“可能是已经不在了吧……”

　　实习生对那个时代唏嘘不已，阮卿却吃着饭一直在出神。”

　　阮卿被拉回神，接着讲：“说观里就剩一个小道童，后来也有人见过他两次，一次已经是大人了，再后来再被看见，已经是中年人了，后来就没音讯了，再没人见过他了。

　　很艹！道长们身负长剑，慨然下山平寇。你这就是数典忘祖。

　　但实习生非想让她看, 都杵到她眼前了：“阮姐你看看啊，看看啊。

　　下午离开公司，路上她就开着车载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爸，以前我爷爷给我讲老家山里那个道观的事你还记得吗？

　　廿七本心里是看不上这种男的的。”

　　“是已经不在了吧？

　　阮卿不太想看。”

　　阮卿也哼哼：“你和我妈别逼我，我就回去。

　　实习生还等着听故事呢：“没回来是吧，然后呢？”实习生猜测，“都那么多年了，当年的小道童如果现在还活着，那不得八九十岁啊？

　　他撩起眼皮，视线从手机屏幕切到阮卿脸上。

　　不不，阮卿看过那个up主不戴口罩的模样，以她的审美，廿七颜值胜出！”

　　“不不不不不！

　　阮卿：“……？”

　　人要是想掩饰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往往就会变得话多。”

　　“应该有吧。

　　阮卿是想早点回家的，但她今天跟一个关系很好的供应商大姐约了饭局，等饭局结束回到家，天都黑了。数典忘祖了是吧？”

　　阮卿赔笑：“想也是想的。

　　他的长发只梳了一半，另一半披散着。

　　阮卿话音还没落，一个黑影忽然从阳台外面或者说阳台下面翻了进来。

　　这一刻阮卿甚至生出了贪念——

　　这个人，这个古人，要是解决不了身份的问题，就留在她身边，天天给她做饭收拾屋子，其实，也不是不行啊。不是说她冷漠, 而是恰好相反, 她要看这种东西，只会比实习生泪崩得更厉害！

　　泪崩、泪目这种，只能在家里悄悄的, 一个人的时候才行。”

　　阮卿不得不给他提示了一下：“就是有一次，七叔爷到家里，他们俩聊起这个，然后我非缠着问，他们给我讲的，还记得吗？咱们那山里，是真有一座道观吧？”实习生抹抹眼睛, 把手机转向她，“是刷到了这个。

　　又过了两天，她手上那个项目终于彻底结束了, 财务喊她回去签单子，好给供应商结款。和尚，乱世关门闭关，盛世添香化缘。挂断。开车呢，挂了啊。”

　　阮爸爸哼哼：“那你回来啊。”

　　“什么呀，才不是。一扭头，她带的那个实习生双眼含泪。就是这么嚣张，谁叫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呢，独生女！出山是下山平寇去了！

　　按廿七的理解，这个视频就是看他甩头发玩的。”

　　难道又趁她不在家，自己出去瞎跑了？”阮卿赶紧说，“我就是想问问那个道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