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岳不群耍小心机,风清扬坐山观虎斗

第209/220章

  “你可是怨我?明明知道她很危险,可就是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

  “不怨的,”她紧紧靠在他的胸膛,抬起指尖轻触他胸前的伤口,“我一想到你胸口这道伤,便心如刀绞。

  山洞外的雨帘渐消,雨声渐悄。夜色下的群岚此起彼伏, 莺声燕啭。巫医们都告诉我了。”他故意扯下嘴角,恨恨道,“让我说,你对那个叱炎,还是极有感情的,三番五次不肯杀他,要留下他性命。我是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望着她眸间似有重重雾气, 他终是疑惑地问道:

  “在想什么?

  许久,唇与唇分离。”

  “他心善好施,每月常常发了饷银,就会去凉州城的贫民窟接济犹豫西北饥荒、战事而逃难来的难民。

  他不是没见过她落泪,却从未见过如此肆虐的眼泪,如同河水决堤了一般,怎么也止不住。我暴虐残忍,所有人都惧怕我……跟你心目中的长风完全是判若两人。”

  “他挚友知己众多,少年意气,结交五都雄,彼此肝胆相照,同生共死,在军中一呼百应,挥斥方遒。

  光影交错间,如此把玩着,百般不腻。

  不知那件事,他想起来没有?”

  “狡狐善变,捉弄人心,总是出人意料,却总是让人难以忘怀,欲罢不能。”

  “他智勇双全,谋略过人,治下的河西军更是骁勇善战,在西北所向披靡。”

  清河鼻尖一酸,回抱住他,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低语道:

  “你只是需要适应草原,活下去罢了。静了片刻, 她抿着的唇瓣又被他强硬地掀开, 滚烫的气息涌入口鼻, 层层暖意将她裹挟起来。说的是取消回鹘、祁郸大将见了他都因惧怕而回避,不肯出战。他一愣,将她的身姿扳过来,一颗一颗地拭去她晶莹的泪珠。于是,这一颗本是坚硬无比的心,像是从此有了血肉。她黑白分明的眼被润泽得更加明澈,浓睫上还垂着细小的水珠,玉雕般的面容水润柔腻,引人怜惜。”他将她的五指葇荑握在掌心,拇指缓缓抚过她的指尖,望着一束舒朗月色自她指缝漏下。”

  “掖擎不过就是利用你,要将你训练成他征战工具罢了。人影被被残留在的雨水打湿了, 轮廓被水渍泅染得更深更黑。”清河叹道。

  唇舌缠绵良久。”

  长风心间热流涌过,转瞬间淹没了方才泛上来的伤悲。”

  “你明明就是长风,我却一再误会你,从你身边逃开。

  不是洞顶的雨水,因为雨水不会那么滚烫。

  “冷么?”他薄唇翕动,声音喑哑,低低道:

  “我的相貌已不似往昔,无一人为友,更谈不上知己。

  溶溶月色,如天间微茫的灯火,从洞口一泻而下, 照进了黢黑的岩壁之上,清辉斑驳。如此循环往复,就慢慢做了玄王,开始领军,征战四方。

  只觉得她仍是在战栗不止。”

  清河双唇张开,带着微微的讶异,反应过来后,小手蜷起,轻轻捶打他的胸,气道:

  “你,你……之前吃长风的醋,现在又吃叱炎的醋。”他将她环抱住, 低声问道。

  他眸光暗沉,点了点头,叙道:

  “嗯,其实那时杀伐终日,浑浑噩噩,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那现在的我,定是让你很失望吧。

云雨

  朝行云, 暮行雨。只知道要活下去,杀更多的人,统领更多的兵。”

  “因他常年一袭白袍银甲,在西北诸军传闻中,有‘千军万马避白袍’之说。”

  清河秀眉稍舒,心间大石暂且放下,她嘴角一翘,回扣住他的手,朝他笑道:

  “那我来告诉你,曾经的长风将军呢……”

  她皙白的小手掰着他修长的指节,一一细数着历历往事:

  “他英姿飒爽,容貌俊美,是星辰一般耀眼的人物。

  光线隐隐约约, 勾勒出山洞里一双交织的暗影。坠崖后记忆一直是断续的。甚至还砍去了司徒陵一臂。

  他俯首,下颔抵着她的侧颜,在她娴静的眉梢落下一吻,柔声问道:

  “我很想知道,你的心上人,长风将军,本来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一直能感到,你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他每每走在凉州的主街上,是会有怀春少女抛花果到他怀中的。凉州城的月老庙里,可是有无数祈求姻缘的木牌,是写着他的大名。”

  “为了她,xvzl生出了这副血肉之躯。”

  她不敢看他, 缓缓将后脑抵在他的肩上,颤声问道:

  “你全都想起了么?”她喉间窒涩,抓着他衣襟,看着他身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又闭上眼,哽咽道:

  “我只是觉得好难过,这五年来,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都是如何挺过来的……”

  他倏然一笑,眉间愁云骤然消散,似是已然释怀,语调平静地安抚她道:

  “其实我也记不清了。”

  闻言,长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

  “记忆不全,每每回忆往昔之事,总是断续。”他有些慌乱。直到我遇到了你……”他沉寂面色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微勾唇角,将她的五指包裹在了温热的掌心,笑道:

  “直到那日,就像在丛林中捕猎一般,逮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狡狐。曾那样对你……”他抑制着心底翻涌的悲潮。你对叱炎的心意,藏得可真够深的。

  察觉到身下之人不经意间的颤抖,长风抽身抬首, 将她扶坐起来, 用玄袍将她裹紧,将她搂至身前。

  于是,他干脆俯身吻住了她流泪的眼眸,唇舌都感受到眼底连绵的濡湿,凝结在一起,滚落在他窒涩的喉间。我只记得刚开始,大可汗让我和几个战俘一道在斗兽场,每日每次最后只能活一个。”

  ……

  清河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却感觉身后的男人渐渐没了声,转头看他,长睫垂落,难掩眉宇间的落寞。

  “傻姑娘,怎么哭了?”

  “明明无数的预感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我却被表象所蒙蔽,一再伤害你……”

  他心下舒然,感慨万千,突然得意一笑,揽紧她的肩,低声抚慰她道:

  “这道伤,你是为了救我,不是么?未几,却感到侧脸一阵湿润。”

  语罢,他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天地间,山水万重, 峰峦叠嶂。那么入神。

  清河胸前一呼一吸,起伏不定, 浑身已是湿汗涔涔, 只是兀自咬唇不答。

  她的艰辛,她的痛苦,她所受的折磨,都是因为他。

  他向前一探,却见她不声不响,眼泪正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云销雨霁后的夜空万里澄澈,只是未见几点纷纭的星子, 却有一轮皓然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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