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毛顶流的bking属性体现之一, 就是从不参加私人性质的晚宴聚会。”
“看不下去。
他身上那些荣誉冠冕众所周知:当今娱乐圈第一顶流, 乐坛现象级歌手,乐坛数项最高纪录持有者……
这人出道六年斩获金奖无数,仗着乐感天赋高到令人发指, 作曲风格鬼才多变, 随手一段就是金曲预备役,甩得第二序列难望项背, 也因此被誉为永远的断层顶流、难以复刻。
“好啊。
“不,行。
他慌是因为他知道得罪了陈不恪在这个圈子里就很难混下去, 但俞洋泽背靠俞家这颗大树, 他不明白对方一个混吃等死嚣张度日的富二代, 有什么可慌的?
地软绵绵的。
“……”
第三瓶空底时,宴会厅里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成思文呆滞,慌得跌步上前:“恪总——您、您怎么过来了?”却夏问。
俞洋泽气极而没能发现,他在心里俨然已经认定,这四瓶的赌约却夏能完成了。”
“我可以喝,你不能,”女孩安静说着,“会闹大。
可他不敢,他吓破了胆。
踩起来像棉花糖。
却夏没等他,仍是绷着脸一字一句:“而且你出尔反尔,说好不认识的。
她扶着桌边,有骨气地滑下了凳子:“都不要。”
陈不恪皱起眉,捏杯的指腹微微用力。
仅存的智商只够俞洋泽颤着肥手抓住了成思文:“拦,拦拦他……不能让他喝……”
成思文被攥得吃疼,也同样吃惊。
还好没有穿高跟鞋来,不然摔一下,一定会被白毛顶流嘲笑一辈子。
陈不恪就回眸,冷淡又冰凉地瞥过他,落去后面的胖子身上:“怎么满意,他能喝三箱么。”她直起身,还记得拿上没来得及寄存的手包,朝厅门走去。
“最后一瓶,”
他回眸,如冷霜利刃切过俞洋泽:“…我替她喝。
胃部有些钝痛感的麻木,让她认真调动起所剩不多的理智,思考要不要先安排一下待会要离开的路线。
她完全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这样和他说话的。
于是六年里随心所欲, 唯有长得帅和bking属性贯穿始终。”
“…什么是朗诵腔。
他落回下颌,一双漆黑眸子里酿起霜冷,杯底朝脸色刷白的俞洋泽一抬:“那我先敬俞总。
事实上,其他人也这样在麻木的震惊中认定了这点。
上一次喝这么多,应该是送她母亲进精神病院的那天。
“最…最后一瓶。”
“…………!”
俞洋泽腿一软,差点让他这句俞总给“敬”到地上去。”
“……”却夏木了脸。
众人愣神,齐刷刷扭头看向桌旁那道清挺侧影。
顿了几秒,白毛轻轻一叩桌面,像谑弄或者嘲笑:“要背还是要抱?”
俞洋泽僵滞原地,某种惊慌的预感涌上来,让他一瞬间就被冷汗湿了后背。
由此,在场亲眼见过陈不恪的并不多。”
“却夏小姐”四个字放了郑重的重音。
助理被张康盛提前知会过大概情况,但当他看清弯眼进来的女孩头顶戴着熟悉的黑色棒球帽、披着熟悉的冲锋衣外套,而后面宽肩长腿站着的那人顶着晃眼的白毛时,他还是懵在了座位里——
他家老板好像分不清更容易被偷拍以及更需要“保护”的人是谁。”
陈不恪没看旁处,只颧骨微动。
张康盛作为陈不恪的经纪人,品性一般,但在办事方面,应变和善后能力却绝对是圈内经纪人里最拔尖的一流,陈不恪这边出面前后不过十分钟,他已经提前为两人安排好直接下楼上车的路线。”
第23章 春日
陈不恪从出道以来就是这个圈里的传奇。”
却夏默不作声睖了他一眼。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出, 这一次陈不恪是动了真火。”却夏仰眸望着他,清晰咬字。
两人终于走出宴厅。”
“我没有。
成思文摇了摇头,在耳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叫车。
譬如眼前这位顶流的真实背景到底有多恐怖。修长指节屈起凌厉弧线,却有点僵地停在圆桌边上。”
陈不恪怔了下,回神失笑:“你现在是醉了吧?
陈不恪像没听到,声调懒洋洋的:“继续走,别停。
围观者噤若寒蝉。
“砰!
千钧一发似的紧绷气氛这才松弛。
剧组开机前还有一两周的时间,应该够她调养好了。
多久来着,她都有点忘了。”
她垂着眼睫,声音静得空旷。”
“哦,”陈不恪嘲弄应下,“然后就看你把自己喝到胃出血或者酒精中毒?
成思文同样,但他顾不得想,连忙就要扑过去拿走那瓶“炸弹”:“那怎么行?
黑色长裤,黑色冲锋衣,清峻侧颜,灿白碎发。
“谢谢。他手虚插着口袋,一副松散模样,却随时保持着能接住她的距离。”
“清醒的时候也诚实,”女孩转过来,认真而面无表情地纠正,“都诚实。!不看了?”
俞洋泽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何羌点头,拿着手机扭头离开。
在光下白得近透明的手腕一抬,指尖发力,最后一瓶刚要抬起。”
陈不恪低哂:“明明就是只小狐狸,装什么。
毕竟三瓶下去,女孩还是好好坐着的。
张康盛回去“安抚”剧组了,因此保姆车里只有助理和司机在。”她慢吞吞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抬起来前数了数确认过没错,“我有数。
像……没表情的撒娇。”
却夏很听劝地往前走,只侧抬起脸问:“为什么。
俞洋泽比他们还怕,怕得多——即便他是家里最无用废物的那个,依赖于成长圈层,他也比旁人知道了解更多的事情。
陈不恪懒得再看对方。”
陈不恪低眸睨过他,轻缓勾了个冰寒三尺的笑:“这瓶喝完,就让俞家好好想想——”
“想我怎么还给他们。
那边两人慌忙抬手,可惜没来得及阻止。
女孩缓缓收住荷叶黑裙下雪白的小腿。
俞洋泽那张白面馒头似的大脸上原本被酒意怒意涨红的血色都退干净了, 额头不断有汗渗出,他知道这会自己最该做的就是赶紧上前告错讨饶, 兴许这样还能免他回家受难。
高脚桌旁, 陈不恪已经抬手去拿女孩手里的酒杯了。
呼吸像拉风箱,腿重得像灌铅, 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本来就是要闹大,大到俞博林都盖不过去,俞洋泽自然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惨重代价。”
成思文神色里露出抹惊讶,但很快就压下。
连微博上一组照片都得算天降福利。
放下杯子后,他就转回却夏身上。
她懒拄着脸腮,靠在圆桌前,褐色眼瞳安静空着,指尖轻轻摸上凉冰冰的瓶身。”
陈不恪没说话。
女孩垂了眼。
却夏微蹙起眉,抬手攥拳,抵着胃轻轻揉起圈。
而又只克制在那个距离上。”
一阵沉默后,女孩慢吞吞别开脸:“这样会显得我很清醒。”
陈不恪像没听见,侧颜冷冽地直起身:“走。”
“……”
陈不恪还气着,也没忍住低头笑了。”
“啊?
“为什么不行。
对着女孩茫然抬起的眼眸,僵停几秒,他长睫半垂,抑下了那抹躁郁。”
“嗤。
开瓶的酒瓶被他拿着,刚要递去女孩纤细手指扶着的杯口,就听俞洋泽气恨道:“让她自己倒!”
“好,好的。”陈不恪躁意地哑着嗓音,往外走去。”
陈不恪漫不经心地应了,拿过却夏杯子。
她知道自己走得很慢,知道身前让开的“路”的两侧,还没走的那些人正投来窃窃的私语和目光。
陈不恪褶起的眉峰慢慢松下。
但也不很好过。
一旁,留着没走的何羌和制片人成思文对视。
巨大的安静的月亮趴在长廊尽头窗外的树枝上,不说话地望。
还有碎发下一双沉得要落雨的眸子。
除了个人演唱会或者公益募捐, 其余时候任凭粉丝鬼哭狼嚎, 也别想在海报纸片之外多见他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陈不恪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慢慢陪她穿过人群和大半个装砌堂皇的宴厅。
尽管那双眼瞳清澈如初,眼底干干净净映着他的影儿,甚至从未如此清晰过——但陈不恪还是知道,却夏有点醉了。使不得使不得,就剩这一瓶,俞先生一定不介意——”
“可我介意。”
陈不恪更忍俊不禁:“醉了以后还挺诚实。
却夏认真地看路。”服务生慌忙松开,同情地看了女孩一眼,退开。”
带着躁戾的力度,瓶身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给我。
剩下那些还是俞洋泽反应过来,硬留下来的——他一定得叫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狠狠丢一次人、丢到她以后就算没他整治也完全没法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
“就你现在这种,字正腔圆的。”
女孩摇头:“不会。”
“还没有,”却夏停顿,“但是快了。
走慢点。
但没拿起来。
成思文如获新生,长出了口气就快步上前,这片刻里他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于是开口就干脆利落:“恪总,请您放心,今天的事情,俞先生和剧组一定会给到让却夏小姐满意的致歉和交代。
半杯琥珀色液体倒进杯里,被陈不恪一口喝尽。”陈不恪漫不经心说完,忽皱了皱眉,回身,“你为什么要朗诵腔说话?
没了刚进圈那会的艰辛历练,酒量生疏不少。”
服务生颤着声说的。”
“怕你一停就倒,我还要背你上楼。
但成思文顾不得问。
却夏耷着眼皮想。这会儿她眼前看那几个空瓶都有点晃。
桌面砸得一颤。
几分钟后,楼下停车场里,陈不恪就扶着戴棒球帽的女孩进到车内。
逐渐蔓延的嘈杂和视线都被关在了双页门后。
这一切却夏并未入眼。
他艰难挤出了个难看像哭的笑:“当然,只要陈先生…不,只要恪总愿意、愿意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