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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江省的事，她前段时间已经和大姐二姐说过了，大姐二姐本来是不愿意走的，但是被她和另外两个妹妹劝住了，她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若楠姨这边的消息，所以，她想过来问问，若楠姨到底能不能送走大姐和二姐，若是不能……

　　不能，再做不能的打算吧……

　　“三丫姐姐，我妈妈在家，你要不要去我们家坐坐。

　　然而……没毛用，粽叶都被她撕坏了，她依旧挽不出粽子的形状。”吕三丫刚走进竹林，便见到在河沙上坐着发呆的小丫头。”

　　“真丑。

　　三丫姐姐很少和她说话，这次突然说话，还问她妈妈，肯定是有事，统统先把人带回家再说。

　　西口市这一带，吃粽子很单一，没有后世所谓这样粽那样粽，只有白粽子。

　　哼，今天统统一定要包个像样的粽子出来。

　　他这才九岁呢，要是长大后，他还不知收敛，用这种古怪的眼睛看人，百分百要被人打。

　　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护着她们，但总会有一两次她不在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大姐、二姐稍一出差错，就会落到刘芳和她妈手里。

　　“……？”吕三丫听到苏若楠回来了，抬头，神情忐忑地往石滩子上看了一眼。吕和平，不是我这当姐的不厚道，没脸见人，就别出来见人，你这张脸……可是会吓死人的。

　　卫子英纠结，呆呆地望着天空，那一副被打击过头的样子，楞是把周桂和苏若楠给看得乐了。

　　这姐弟二人间的官司，外人看不懂，连吕家的几个大人，也看不懂。

　　两婆媳对视一眼，谁也没打扰她，把包好的粽子端进厨房，便准备下锅煮粽子。

　　可有些事吧，不是有眼力，有毅力就成的。

　　“哎呦，我家英子真乖，不过这事，我和妈做就成，你去和哥哥们玩。

　　到了河滩，卫子英找了处沙子多的地方，也不嫌沙子脏，一屁股坐下，抓上一把沙子，就又开始包粽子。”

　　“我不玩，我帮奶包粽子。

　　小丫头懵逼的很，拿着两张被她玩都变了色的粽叶，思考起了统生。

　　端午节这天，苏若楠和卫永华回来了，两口子一回来，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不过，不是回江省，而是去了魔都，也不知道她走的是哪家的关系。

　　三丫睨着他，脸上的笑明明很好看，但莫名的，就是让人后脊发凉：“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周桂一楞，瞅了瞅孙女，又抬头瞥了眼走回隔壁院子的钱二媳妇。

　　知青院那儿，不止陈丽走了，剩下的十几个人里，也有六个拿了城里街道的文件，把户口牵回城了。

　　她一拿到公社开出的证明，第二天就离开公社。”

　　吕三丫扬眉，唇边浮着轻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自己逗猫惹狗让猪咬了，关我什么事。

　　三丫这一年的变化太大，而且每次看到他的脸，她好像都很开心。

　　吕和平杵在原地，恶狠狠地瞅着三丫，才九岁的眼睛里，竟浮起了狰狞。

　　卫子英见她奶和她妈包粽子，也端根小板凳，坐到两个大人面前，要帮他们包粽子。”卫子英小脑袋一埋，又和两张粽叶较起了劲。”卫子英瞅着吕三丫变来变去的脸，一点都不信她嘴里的没事。并且，她们下手越来越重，再留下去，大姐、二姐不定真要被她们打死。这包粽子也一样，她明明眼睛都已经看会了，脑袋里也过了几遍，可一动手挽，粽叶准会被她挽得奇奇怪怪，啥也不像。

　　周桂瞅着还支棱着耳朵，不回神的孙女，无理取闹道：“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许再来咱家说事。

　　大姐、二姐是真不能留在吕家了。

　　从去年高考恢复后，下乡的知青们就开始想办法回去。公社这边，巴不得知青们都走，也没卡陈丽的手续，该给办的，都给她办了。”

　　吕和平听到三丫提他的脸，眼中怒意陡然一升：“三丫，是不是你毁了我的脸？

　　发泄她反抗她们。”

　　哎呦，家里有个对啥啥啥都有兴趣的闺女，太愁人了。他坏了的那半边脸特别僵硬，眼睛甚至斜了下来，他不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看人还好，一旦眼神不对，就会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

　　收到卫永民寄过来的钱，周桂和卫良峰心里感慨的很。然后脸一唬，大道：“钱二媳妇，以后，不许到咱家来说事。

　　卫永民读大学是有补贴的，一个月十五块钱，只比小城市里工人的工资少几块钱。

　　吕三丫轻一笑：“现在就不了，等晚些时候我再来找若楠姨，英子，别一个人在河边呆太久，回滩子上去吧。吕和平自从脸毁后，性子就变得阴晴不定了，且也变聪明了，现在他就觉得，当初他被猪咬，不是巧合，而是三丫刻意为之。有的回去了，有的却没有回去，这没有回去的，几乎都把回城的希望放在今年七月份的高考上。

　　她们似乎觉得，打不到她，那就打她大姐、二姐，让她难受也成。

　　时间悄悄流转，不知不觉地里的庄稼就种了下去，清明雨季过后，眼秋着就快到端午了。

　　这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她们脑袋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现在都隐隐有种，打大姐、二姐只为发泄的趋势。

　　这下子，卫子英是彻底被打击到了。

　　三丫今年好像长高了些，皮肤也比去年白了许多，而变化最大的，是她脸上的神情。

　　卫子英在屋檐下发了一会儿楞，随后眼睛一睁，鼓着包子脸，拿起两张粽叶就往河滩跑去。

　　“奶，你嫌弃我了。

　　卫子英听了一场八卦，心满意足了，可这边，却愁死周桂了。

　　她这爱好，要是不摁下去，万一哪天听到点羞人的事，还不得脏她小耳朵啊。

　　就在她撑着脑袋，在思考是继续包，还是回家的时候，竹林里，吕三丫空着手，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一旁，一边和苏若楠说话，一边麻利绑粽子的周桂，瞅小孙女挽来挽去都不对头的粽叶，有点不忍心打击孙女。”

　　二婶子在发什么神经，刚才还说得那么有劲，转过身就吼她了，咋的，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这小儿子，养到二十四五了，终于能孝敬他们了。

　　就比如她跟着潘玉华学做草帽，那帽子她会编，却不会缝，楞是学了好久都缝不起来，反而小爪爪被扎了好多洞。

　　倒不是说不让她听，只是有些东西，不适合她听。

　　这种细腻的活，统统似乎，好像干不来。”

　　钱二媳妇被吼得莫名其妙，扭头就道：“不是你问我的吗？

　　今天就是端午，正月的时候，若楠姨说，端午就能带两个姐姐走，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月，若楠姨的话还能不能兑现。

　　周桂收到卫永民的信，想了想，让卫志勇给他叔写了封信，大致意思，就是陈丽回城，还有便是，她和他爹不缺吃的，不用再寄钱回来了，让他照顾好自己。

　　周桂才不承认自己在嫌弃她，忙不迭道：“哪有，奶嫌弃谁，也不会嫌弃英子，这不是想让你玩一会儿吗？

　　她脸形虽然没变，但以前卫子英遇上一次，就怵上一次的阴翳却是完全没有了。”

　　“没，就问一下。

　　完了，统统好像是动手废。

　　端午前夕，卫家接到了卫永民从西南大学寄回来的信，信里夹了二十块钱，说是寄回来，给家里两老人过节用的。

　　若不是若楠姨让她看到了光明，这段时间，她怕都压抑不住自己，提刀捅死了她们了。”吕和平站在黄角树下，盯着三丫，阴森森的问。

　　吕和平今年已经九岁了，那半张被猪拱过的脸，随着时间过去，已经在逐渐好转，当然，就算是好转，那也只是看着没那么吓人罢了。

　　卫子英听到喊声，冷不丁回神，见三丫在和她说话，她小嘴一张，忙道：“回来了，三丫姐姐找我妈妈有事吗？说起来，两个儿子，大儿子是最不用他们操心的，因为大儿子懂事的早，且早早挑起了家里的重任，只有这个小儿子……

　　说起小儿子，他们前不久，听说住在知青院的陈丽，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回城了。卫永华帮着把米碾了出来，还砍了半天柴，而苏若楠挽起袖子，开始跟周桂一起包粽子。

　　“英子，你妈妈回来了吗？

　　不就是包粽子吗，就不信统统学不会了。”

　　说着，吕三丫转身，便往沟子里走了去。

　　“三丫，你刚和卫家的赔钱货在说什么？他花销不多，读书几个月，从牙齿缝里挤了些钱出来。

　　但耐何手太小，别说包粽子，两张粽叶她都捏不紧。

　　两斤糯米都被她妈和她奶包得见了底，她楞是一个粽子都没包出来。”三丫目光透着点欣赏地盯着吕和平那半张坏掉的脸，吐了两个字，然后抬步，就进了沟子里。刚走过竹林，她一抬眼，便见到沟子黄角树旁边，吕和平正阴恻恻地盯着她。”

　　卫子英包了两三分钟，都楞是没把粽叶挽成形，她正和粽叶较着劲呢，冷不丁听到她奶的话，她觉得，她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