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为乾,地为坤

第51/53章

为什么会是他们两个?”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之前他们用的都是“借法力”、“渡气”、“不小心”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花城在他耳边,似乎微微喘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先借一点法力给殿下,以备不时之需……收下好吗?”

花城只看了一眼,便凝了神情,道:“已经进去了。他,和白无相,两个人,被关进了铜炉里?

谢怜手握芳心,剑指向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白色背影转过身来,淡声答道:“你知道我是谁。他立即站起,道:“三郎?

花城口气随意地道:“解决之后,再给哥哥看我雕的最满意的那座神像。不知过了多久,谢怜终于稳稳落地。”

“铜炉正在封闭。!”

花城紧紧抓住谢怜的手,道:“跟我走就可以!!”

说完,两人便一起跳了下去。”

谢怜抬头望他,花城也抬了头,与他对视,挑起一边眉,笑道:“无非是下去杀掉一个碍事的,再冲破一次铜炉罢了。

谢怜怎么也没料到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不知是否错觉,最深处透出阵阵骇人的红光,时隐时现。”

谢怜道:“他到底是不是绝?向上望去,雪崩阵阵,比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被大雪掩埋在下面的什么东西苏醒了,正在阵阵怒吼。”

虽然回答了,可那人脸上的肌肉却分毫未动。

谢怜的心一紧,喝道:“三郎?”

谢怜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往回跑了,马上走了回来,脚底还在冰上打了一下滑,赶紧按住斗笠,道:“没、没有。”

他正在飞速下落中,前一刻刚喊出来,下一刻那声音就在头顶十几丈外了,听来甚不真切。果然,虽然艰难危险万分,几乎走一步退三步,但还是避开了最猛烈的雪石流和无数地坑,冲出了一条上山的路。他人呢?

终于攀到最高处,冰封山顶,厚厚的冻了不知几层,谢怜感觉稍微走快一点儿都要打滑,花城却牵着他稳步而行,全然不惧。”

花城淡声道:“下吧。谢怜看着地上那截断了的石剑,下意识对花城道:“对不起……”

花城却道:“哥哥这不是好笑?你往哪里跑。!二人并肩,看着下方那庞大的深渊。”

谢怜无意识咽了一下喉咙,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一点吗,好像太多了……之前的还、还没还清……”

花城道:“不多。

谢怜脱口道:“三郎!谢怜当即警觉万分,道:“谁!”

没有应答。”

二人追出万神窟,重新攀到雪山之上。随即,花城道:“不过,有件事。又是你搞的鬼吗?

风雪之中拥吻良久,二人的唇瓣才慢慢分开。而现在说开了某些事,这些理由一下子被揭穿了虚伪的真面目,这种事的意义也非同小可起来。谢怜道:“这还上的去吗?”

谢怜胡乱“嗯嗯嗯”了好几声,正待落荒而逃,花城又拉住了他,提醒道:“殿下!他走了,如何?有空慢慢还,总会还清的。这么快就封闭了?这也就意味着,铜炉,真的封山了。刚刚出来,便觉一阵地动山摇。不是要进去几只鬼在里面开始厮杀才行吗?不用急。何必跟我说对不起。

可是,花城到哪里去了?他简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是抓住花城的胳膊,还是推花城的胸口,抑或是挡住花城的脸?

盯着那深不见底、一望无际的深渊好一会儿,谢怜缓缓地道:“三郎,我……可能要下去,做个了断。

而他成绝出山之后,第一个要找的,必然是谢怜。之前上方还剩下一小片雪白的天幕,而现在,那一小片光明已经完全被四周的黑暗吞噬了。

他们两个?”

二人逆着冰雪崩塌的洪流而上。谢怜有些莫名心悸,按住头上斗笠,不让它被风雪吹走,道:“他已经进去了吗?”

谢怜心神微定,道:“逃了吗?”

谢怜下意识再次望天。”

谢怜一惊,顿感措手不及:“怎么回事?那便是铜炉的火山口,正在缓缓封闭。”

谢怜道:“好。向下望去,一片漆黑。”

花城道:“那是一般情况。可是,黑暗深不可测,这点火根本照不出什么来,火光都仿佛被黑暗无动于衷地吸收了,而且一不小心没控制好法力,火焰过高,险些把头发烧着,他赶紧把那火丢到一边地上。自然仍旧无人应答,而那张悲喜面又离他近了几分,道:“不必喊了。谢怜呆了好一会儿,终于一个激灵,醒了,涨红了脸,睁着眼道:“……干、干什么突然?”

白无相一手两根手指夹住芳心剑锋,另一手在剑刃上弹了一下,“铛”的一声,清脆至极,道:“走了。

并不是他手滑,或者被花城甩开了,而是忽然之间,握在他掌心里的那只手消失了,没有实体了。”

谢怜:“?不能让他进铜炉!也未见得是什么难事。方向,错了。”

谢怜看到他这个动作,目光变冷,道:“你说清楚,什么叫走了?但如果,铜炉认为进入者有极大潜力冲破铜炉,而那只鬼又向它提出了封山要求,也会封闭。这是自然,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现在在哪里?”

花城道:“和已经飞升的神官想再历一次天劫会怎么样,是一样的。”

尽管他一看到这张脸就控制不住地毛骨悚然,背脊发寒,但他此刻喊人却不是被吓的,而是出于担心。

呼呼的狂风从耳边刮过,强劲的冲击犹如巨浪扑面,但两人的手也没就此被冲开,反而握得更紧。铜炉已经封闭,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了。

如果让白无相冲破了这一关,后果无法想象。”

也就是说,强则更强!”

他微微侧首,花城忽然一手搂了他的腰,带到怀里,另一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含住了他的双唇。”顿了顿,他道,“当初,我就是这么做的。上方,有一片雪白的天幕,正在缓缓缩小。

四面八方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上方,谢怜望向头顶。”

白无相道:“不想跟随你了,离开了,死了。我陪你。

谁知,半空中,谢怜的手忽然抓了个空。”

“何以见得?二人来到火山口,那山口仿佛一张向天咆哮的巨口,甚为壮观。已经成绝的鬼王,如果再进入铜炉,会如何?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告诉他,此刻正身处一个何等空旷庞大的空间。死灵蝶们被激怒了一般,蜂拥而上,白无相发出不冷不热的一串笑声,从从容容,以袖掩面,不再纠缠,迅速没入黑暗之中。我,我只是有点冷,想转几个圈子、热一下身……”

他把斗笠戴了背背了又戴,最终,一把抓住了花城的手,紧紧握住。!”

见他如此轻松,谢怜原本紧绷的心情也不由自主松开了些,微微一笑。好巧不巧,那火光刚好映出了不远处一个淡淡的白色背影。

“轰”的一下,谢怜托起了一盏掌心焰,想照照看这底下是个什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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