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谢慎从重新望向三人,面色和善。”
即使亲眼所见,她也大为震惊,难以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在宫中就和人大打出手。
“行啦,这么大阵仗。
他对正在怒头上的谢凤韶笑道:
“绿竹恩爱意,榴花新人情。
几个宫人路过,见到这一幕失声尖叫出来,
说是扭打,其实是谢凤韶对谢兰胥的单方面殴打。”
电光石火之间,谢凤韶暴怒,一拳打在谢兰胥脸上。
看到伴驾甚至同坐一辇的鹿窈,怡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
谢慎从笑呵呵地和着稀泥,如果荔知不清楚他真正为人,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皇帝。
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他也就认了。
谢慎从看了眼披着谢兰胥外衣的荔知,又看向谢凤韶和谢兰胥,心情颇好地说:“你们两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儿似的,当众就打起来了?
“不管事情起因为何,你身为宫正司宫正,却阻止不了一个亲王和郡王在皇宫里大打出手,便是严重的渎职!
谢兰胥也揖手道:“回皇上的话,是微臣和凤王发生了一点小冲突,正好荔宫正也在此,贵妃娘娘觉得荔宫正没拦住我们,正要让果翠打烂她的嘴呢。
虽说如此,听到两人打架,怡贵妃也从未想过是因为政斗的缘故。
“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如何能不管?”
“皇上。
“……儿子和琅琊郡王发生了一点口头上的争执罢了,是儿子太冲动了。
她了解他的儿子,如果是权力引发的问题,谢凤韶绝不可能为此动手。”
“你——”怡贵妃气歪了脸。!
几乎是谢兰胥和谢凤韶好不容易被宫人们分开的同一时刻,衣着华丽非凡,头戴飞翔凤钗的怡贵妃坐着步辇赶到了。
“不至于,不至于。鹿窈随后也从龙辇上走了下来。她快步走到两人身旁,想要分开他们。
“住手!
柿子都往软的捏,怡贵妃同样如此。你真是糊涂!
“同是宗室子弟,怎能漠不关心?”
谢凤韶直挺挺地站着,神色烦躁:“儿子的事儿子自己会看着办,母妃还是回去罢!”
荔知顿了顿,谢凤韶抢在她之前开口。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怡贵妃咬牙吞下了更直白的指责,“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然而气在头上的谢凤韶根本不听她的话,短短一句话的时间,谢兰胥脸上就已经挨了好几个扎扎实实的拳头。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荔知刚迈出一步,谢兰胥已经抬起手背抹掉了唇边的鲜血。
“说罢,怎么回事?
“母妃,和她没关系,这事你别管了!
谢凤韶板着脸,带着还未完全释放的怒气给怡贵妃行了礼,硬邦邦地喊了声母妃便闭上了嘴。”谢凤韶说。
高善在他身后一步,袖手不语,面无表情,影子般毫无存在感。
荔知见事态即将扩大,再也无法旁观下去。”
谢凤韶一开口,这事就定性了。
亲王和郡王在皇宫里互相殴打,对后宫里的人来说,比山洪冲出前朝宝藏更加劲爆百倍。脸上的淤青和血迹,他浑然不在意。”谢兰胥笑道,“人与人便是相互扶持才能走下去的,想当初我和荔宫正在鸣月塔的时候,围着一个火堆瑟瑟发抖,我病重时,也是荔宫正衣不解带照顾……”
“够了!两男一女,这个配置如何不让人往感情纠葛上想?
“像我这种人又如何?
怡贵妃凤目一凝,威慑道:“本宫要你老实交代,凤王和琅琊郡王争执是不是和你有关?
琅琊郡王最近大出风头,虽然怡贵妃对朝政不太了解,但她听凤王党的人所说,似乎是皇帝想要扶持琅琊郡王抗衡她的儿子。”怡贵妃厉声道,“果翠,给我打——”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住手!
原本宽阔的宫道因为谢慎从的加入,转瞬就变得拥挤起来。
她还没说出口呢!你们想被所有人看见吗?你们在做什么?
他不甘心,不甘心让这样的家伙替代了他的位置!”
谢兰胥接二连三的挑衅,让谢凤韶再也忍受不住。”
谢慎从从龙辇上走了下来,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起来。”
赶来的路上,怡贵妃就已经听宫人们大概说了事情。
只有荔知,身为奴婢,必须规规矩矩地给贵妃行礼。
荔知不相信他怀有什么好心。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忽然间就翻天覆地。
亲王和郡王,都有站直了说话的底气。
鲜血眼看着就从他的嘴角和鼻腔中流了出来。
怎么能拿这种没说出口的话告状!”
一向乖巧听话的凤王如此强硬地忤逆自己,怡贵妃越发觉得眼前的荔知看不顺眼。”
“皇上——”
怡贵妃捏着嗓子,刚要诉苦告状,谢慎从一抬手,眉头往下一压,露出明显的不快,怡贵妃的声音就像卡住脖子的小鸟那样,没了声响。
谢兰胥则慢悠悠地站直身体,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荔知气得变了脸色。”
谢凤韶揪着谢兰胥的领口,将他用力撞向宫墙。
谢兰胥从始至终没有还手。”
谢凤韶捏紧拳头,全力挥了过去!”
谢兰胥和谢凤韶也跟着跪了下来。”
谢慎从的声音从宫道后方传来,宫人如潮水跪到在宫道两边,怡贵妃急急忙忙向着谢慎从的方向跪了下去。父皇莫要担心。
“……奴婢见过怡贵妃。你护着她,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胡闹!”谢兰胥拧了拧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输给我,你又算什么玩意?
谢兰胥一个趔趄,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水。琅琊郡王也不太讲理了!这是我和荔知的约定,待到大喜之日,还请凤王一定要赏面莅临。
可是——
可是——
“像你这种心怀鬼胎,沽名钓誉的家伙,凭什么得到她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