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共一个五公县罢了,餐饮市场说破天才多大?”
就算一天有十个来蹭饭的,才多少成本?确实很好。
也不知道那小娘们到底是什么精怪变的,几句话就搔到大哥的痒处。
待在本地吗?
一来他们还得预备着县试考官们的伙食,恐怕不得空;二来从干戈化玉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王江势必要做风险评估。
他们正值壮年,又有老家这份基业撑着,大不了再回来就是了。之前她还抢过你的买卖呢!
倒不怕王江会暴起伤人,只是很多时候,谈判时的气势和排场也很重要。
可去到州城便瞬间卑微到骨子里,好似无根浮萍,心里总不踏实。”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后面这些日子,师雁行只是继续盯着两家铺子的买卖,每天对三妹等人的厨艺进行考核。
她就不信那两人不动心。
他以前也去过州城,跟五公县是真不一样,繁华热闹,可也打心眼儿里叫人害怕。”
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又觉得有些不靠谱。
师雁行回答得毫不迟疑,“会。不成不成。”走了两步,王河又忍不住道。王江时常这么想。
直到二月二十二,县试彻底结束,王江才突然派了人来,说她请她一会。
师雁行笑道:“这种事是免不了了,况且能豁出面皮来白吃白喝的,毕竟是少数,就算亏损也有限。”
在他看来,面子比天大。
王江确实像胡三娘子说的,性格有些不讨喜,但聚云楼能在县内屹立多年不倒,自然有其道理,至少菜品和酒水的口味确实不错。
这种套路放在商场也是一样的。
她勤俭惯了,属实有些心疼,况且名声这种东西,眼下也看不出能给店里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其实她是有点不大理解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急于开第三家分店的原因:目前的市场已经隐隐趋于饱和,再开店应该还能赚,但大概率会拉低现在的平均营业额,投入和回报率也不如前面两家好看。
而内斗是没有出路的。
分店的自助餐卖得还是很好,这几天也确实有自称过来陪考,家境艰难的,要了免费的饭菜吃。
在他看来,五公县再不好,可也是他们的根。
所以师雁行愿意试一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大哥,你说得轻巧,那万一咱们败了,退回来,岂不给人看笑话?
想那么多干啥?
“简单来说, 就是大家各展所长, 组成一座全新的代表五公县的美食城,这样可以分摊风险, 降低成本……”
师雁行给出的方案很简单, 但是可操作性很强, 就是后世常见的综合性美食城。
郭苗就有点担心,“掌柜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啊?”
前儿有一个来要免费饭的,长得可胖了,瞧着一点都不像家境艰难的样子。
这样食客只要进了那座美食城,就绝不会空手而回,最后转来转去,银子还是落到他们这些商户手里,总比在外面单打独斗强的多。
天下无没有野心的商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兄弟的心思,王江明白,别看着高高大大挺唬人,那拳头捏起来比碗口都粗,其实胆子很小。”
“也不算突然吧,”师雁行抄着袖子笑了笑,“以前就隐隐约约有过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提。
如果只是局限在五公县这个小圈子里,她和二王,和其他所有餐饮行业的同行们就永远都只会是对手。
“掌柜的,咱家与那二王素来不睦,您怎么又突然想着合作了?
师雁行反倒被她的反应惊到了,“你都不担心的吗?
“那老大瞧着阴沉沉,老二又咋咋呼呼,瞧着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您可要当心。
“大哥,你不会真信了那小娘皮说的话吧?
现在也不是不能活,何苦再遭那个罪!
他是知道大哥的心思的,一直想往州城走,可哪儿那么好办呢?
前后一共就考这么几天而已。
接下来几天二王那边都没有传来动静,师雁行也不着急。
王江缓缓吐了口气,又往师雁行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回去再说。”
王河张了张嘴,原地跺了一脚才跟上去。
这就好比后世某些国家,当国内情势低迷到一定程度,就会对外发动战争转移矛盾,然后整个国民经济和情绪就会瞬间高涨。
“我晓得。”胡三娘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质疑师雁行的决定,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倒是江茴得知了师雁行的打算,觉得挺好。
而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卖身契和雇佣制度的差别来了,前者真的是毫无保留,玩命似的学习长进;可雇佣来的人却轻易吃不了这个苦。
江茴抖一抖日益厚重的账簿,很有点干我屁事的意思,“我就是个帐房嘛,算账还行,这种事不信你信谁?
不光王河有意见,胡三娘子也有些不解。
王江认真听完,隐约品到一点滋味, 言简意赅道:“就是合而为一,几个人凑在一处开饭馆?
以前王江也这么说过,可王河却恨不得把脑袋甩下来。”
郭苗:“……”
那还这么做,多亏啊!
人就跟树一样,拔了根还能活?
但郭苗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很清楚,就是个干活的,掌柜的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干。这会儿说这么些,保不齐肚子里憋什么坏水儿。
王江陷入沉思,脑海中飞快盘算着此举利弊。
可对比付出的这点成本,他们换来的好名声更重要。
可为什么不能更好呢?
如果真的能够合作成功,那么师家好味就相当于多了一位强力合作伙伴,进军沥州城也能多几分把握。
如今,后厨烹饪、西点制作等关键技术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譬如红果等人做得再好,也只能负责店前,师雁行不天天盯着也能放心了。
第118章 毒草
双方约在一座茶馆, 师雁行第一次同时带了胡三娘子和李金梅两个人,仅留姚芳看家。
王江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二弟啊。
即便老二王河头脑简单,莽惯了,可王江不会。”
师雁行:“……”
她摸摸鼻子,觉得自己贱贱的。
况且三妹等人还稚嫩,她一人分身乏术,急不来。
郭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而且之前大家新仇加旧怨,二王明面上与她决裂,却也没有背地里下黑手,就算没来得及吧,也至少证明他们具有一定的忍耐能力。
师雁行笑道:“是也不是,如果单纯只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开饭馆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要做的是扬长避短,譬如那家的茶点好, 便主推茶点;这家的红案好, 便主攻红案……”
如果单门独户开饭馆,就必须样样精通,可如果综合起来, 大家群策群力, 那么就可以只做自己专精的, 其他短板由伙伴来补足,呈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说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继续往前去了。
“大哥,咱们就在这儿不挺好的吗?”
说得早不如说得巧,她之前还在划算怎么开口,没成想今儿就一股脑倒出来了。
以前江茴胆子小,自己一有点动作就大惊小怪,如今完全信任,咋还有点不适应了?
可既然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市场,更大的消费潜力,为什么不试着往外走一走呢?
王江倒没整什么幺蛾子, 甚至主动要了茶点, 直接问她有什么打算。”王河急道。
反正前面大家就差没打在一起了, 这会儿场面话说得再动听也无用,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况且那商会内部乱糟糟的,她虽然跟郑义、庄掌柜和刘翠兰关系不错,但四个人四个行业,有心扩大合作也是无从下手。
在五公县,他是有头有脸的大掌柜,走到哪儿人家都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