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却还不忘先抓一块酱油仙贝咔嚓嚓嚼完,然后才梗着脖子满脸骄傲道:“那当然是我赢了,就那几个夯货,小师弟教的那几招都走不完一趟!
稍后她跟田顷窝在火炉边剥核桃吃,大概是觉得会做好吃的就是一家人,后者一边往嘴里塞仙贝,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那几个短命鬼儿瓜兮兮,楞把老子惹急喽……给他打到飞起!”
裴远山没做声,好像等着后面的。
正说着,听见动静的诗云悄默声从里面走出来,对着墙角那只大香炉抬手猛扇,不一会儿里面那柱香就烧到底了。”
师雁行看他们这群人合作无间的熟练样子,总觉得……自己莫不是上了贼船吧?非在外面冻着。
怎么看都不太像正经读书人啊!你要是喜欢,改天可以直接去店里嘛,还有很多别的小吃的。
后面进了屋,裴远山在主座上板着脸问:“你知错了么?
软刺化了,大骨头酥了,连着一口嚼,喷香!
裴远山本人就很有些反骨,挑徒弟的眼光自然也不同寻常。
今儿傍晌郑家竟打发人送了一大罐子来,也没多余的话, 只说送与她们吃,对身体极好的。”
田顷顺手帮师雁行拎了东西,“小师妹心疼我呢。蛋白质、微量元素和钙质一起补充,当零嘴儿好吃,下酒也特别棒。
五公县北有一片山, 有人包了做草场, 听说养了几十头奶牛在里面, 每日挤了奶,用车拉到县城里来。
而如今运输和牛奶保鲜技术达不到, 只能辐射本地市场, 导致中原腹地牛奶价格居高不下,往往被视为富裕人家的专用饮品。
大禄人也是喝牛奶的, 但内地缺少面积广阔的草场,养奶牛的不多。”
田顷老实道:“弟子知错。
鲜牛乳价格不低, 普通百姓是问都不要问的,故而那奶车只往几家大酒楼和大户人家去, 倒也不走空。
师雁行:“……要不,师兄也来点儿?”
然后她就发现田顷那在双下巴遮掩下若隐若现的喉管微微动了下。
田顷本来不大爱吃鱼,可这个甜辣口味的味道重,把小鱼本身的腥气盖住,竟一口一个很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之前她也一直担心师雁行跟对方处不来,如今看来,可真是什么人收什么徒弟。巨大油纸包,“又来给师父师娘送饭么?
说话时, 师雁行正努力搅牛奶, 试图将里面的黄油分离出来。
田顷说完,又咬了条小鱼干吃,雪白的胖脸上浮现出年轻人取胜后特有的得意。酱油味好吃,但要是有辣的就更妙了。”
又怪师雁行,“你也是个傻的,不会先进来?
“真好。”
酱油味可是经典哎,当然好吃!”
宫夫人率先从推门出来,一脸心疼地冲田顷招手,“快快快,快进来。
师雁行心神激荡:“……啊。”
“师兄不走么?”
小师弟好像没参与,但又好像参与了。”
还“几个”师兄,我一共才几个师兄?”
第63章 蛋挞
回家把二师兄的情况跟江茴一说, 她就松了口气。”
“啊,”光站门口说话了,师雁行差点忘了正事,“今天倒不是饭菜,烤了点仙贝和锅巴,还有麻辣小鱼干,给师父师娘下酒的。
她准备做蛋挞。!
师雁行咽了咽唾沫,吭哧吭哧用脚尖蹭到宫夫人身边,小声问:“二师兄犯什么错啦?
嗯……真实战斗力究竟如何暂且不提,但一般读书人都是战五渣的菜鸡,别说田顷跟柴擒虎学过,就算没学过,他这一身柔软厚实的天然“防御盾”恐怕对手就破不开。”
田顷笑容一僵,竟无声让出一条道来,“小师妹先进去吧。
他一口气吃了三条,又换原味锅巴,吃了一块摇摇头,又换回酱油仙贝,并且非常诚恳地点评说:“这个仙贝特别蓬特别脆,又不占肚子,磨牙正好。”这木门不怎么挡风,怪冷的。”
宫夫人表情复杂道:“唉,他这个做先生的被贬官,几个弟子也被波及,外头风言风语的,能好听到哪儿去?
诗云见状,立刻扯着脖子朝屋里喊,“老爷,夫人,香烧完了!
师雁行笑道:“能做辣的,只是考虑到另外两样已经是辣的了,今天就只带了酱油的。
然后师雁行就买大鱼后白得了一大盆,简单剖开去掉内脏,整体腌制一回,放到烤炉里烘到两面焦黄酥脆。”
师雁行望天:“……”
过了会儿,师雁行忍不住问:“那谁赢了?
裴远山应对这种场面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拉着脸训了几句也是无可奈何,又顺手把师雁行抓过来教训几句,让她只学学问就好,千万别跟着几个师兄学坏了。
师雁行心情复杂地看着田顷。
若不爱吃, 做点心也使得。”
师雁行:“……”
举人是举人,但正不正经,还真不好说。
田顷一听,眼中立了流露出一种近乎受到侮辱的神情。
动手这事儿,难道不该是三师兄的专长吗?
这种小鱼平时根本没人买,因为刺多肉少还腥气,都不够费事的。”
打架嘛,都是小事儿,关键是结果!”
师雁行:“……”
怎么肥四啊你!
果不其然,又听田顷慢悠悠来了半句,“但不认错。之前乡试结束的宴会上,这孩子听有几个同科不尊重,想必恼了,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师雁行:“……”
她满面震惊地看着圆润的二师兄,心道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考的也不是武举吧。
田顷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云淡风轻道:“面壁思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