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没名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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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青棠吃掉半个汉堡,吞咽,食物滑过食道,很艰难吞咽下去,她没有掉眼泪,眼睛里干涩晦暗,她眨眼,艰涩问:“那你呢?

  “……”

  沈青棠缓慢咀嚼,脸颊的肌肉酸涩,嘴里的东西索然无味,她也不在意,机械的重复动作。

  她已经这样瘦了。

  许今野捂住她的眼睛,掌心洇出湿意,烫的他几乎要收回手,但并没有,他低头,吻她细弱脖颈,吮吸留出更深的印记,属于他的印记,她皮肤那样薄,像是用力就能尝到血液的味道。”(1)

  鼻尖碰触,许今野问:“今天开心吗?

  说完,许今野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其实已经没多少肉,他片刻失神,哑声道:“你啊,演技太差,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长进。”

  沈青棠否认摇头,说从上次宿舍门禁配合表演之后,其实已经精进很多。

  摩天轮转过一圈,吊舱回至地面,工作人员打开门前,她听见许今野道:“沈青棠,我们再演一次吧。

  她开始哭叫,哭声很闷,像是从左侧胸膛里发出来,反抗的动作显得苍白无力。

  “许今野!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你以后会干什么?

  从店里出来,两人就没再继续逛下去,其他店的品种差不多。”

  他没送她回去,车开到学校附近的房子。”

  *

  提出分手是在游乐园的主题餐厅,餐厅里布置很讨小孩欢喜,墙壁上,桌椅,以及餐盒都是漫画人物,圆滚滚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咧嘴傻笑,快乐的没边。

  他们说了许多话,从吊舱最高处到地面,各自聊起小时候,聊家庭,聊父母,那些她从未向其他人提起过的,在当时痛苦绝望,如今说来不过三言两语的往事,只是到底心有不甘,上次没回答他的问题,这次有了唯一的回答,她想要从豢养二十年的鸟笼里出去,去看天地辽阔,去感受云淡风轻。

  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园人并不多,去各个游玩设施也不需要排队,他们对照着电子地图挨个游玩,玩过山车,体验速度与失重带来的惊险刺激,玩海盗船,感受风在耳边聒噪,碰碰车也像是被包场一样,她不断被许今野撞击,手掌发麻,旋转木马激流勇进……玩到尽兴。

  摩天轮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等来他们这一对客人。

  许今野向来不怎么看书,他的兴趣全在赛车上,那天晚上他以失眠哄骗到小姑娘在电话给自己念诗,他平生从未看过半本诗集,却鬼使神差找来她她那天晚上念的那本诗集翻看。”

  沈青棠声音颤抖,睫毛颤的更是厉害,她叫他,叫他的名字,难受的像是浸泡在海里。

  味道跟卖相如出一辙,泛善可陈。”

  “我们哪能知道鸟怎么想。

  只是前路拥堵迷茫,她也没办法知晓能不能冲撞出去,乖顺的太久,改变不是一朝一夕。

  要没有任何距离,半点也不要,半毫米也不行,负距离也远远不够,要热烈,要痛,要一辈子记忆深刻。

  “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只知道一头扎在学习里,这样好的年纪,应当学会放松,去认识更多的人,去更多的地方,交往更多的朋友,沈青棠,你有大好的未来。

  许今野说起英国,交换生合作学校的所在地,一个温差小的国度,夏季凉爽,冬季温暖,秋冬多雨雾,她去了应当适应,学院漂亮,修剪平整的草坪,跟精细打点的后花园,划船泛舟,学术氛围浓厚,到那里就是一个全新的天地。”

  “我会往前走,都会往前走……之后,再谈几个长相漂亮身材火辣的女朋友,谈起来简单,分手也干净利落,我不喜欢拖泥带水,麻烦。

  他没有耐心去脱掉衣服,一切凭着本能的欲望,他伸手去撕拉扯拽,没什么耐心,却忘记这样反而更慢,沈青棠如同被惊吓的林间鹿,睁大着眼,雾水朦胧,她死死抓着衣服,手指却被一根一根掰开。”

  他短促的笑了声,垂眼,眼底的卧蚕痕迹很深,“我是个烂人,来者不拒,有姑娘往上凑,就乐得其成,谈那么多一个类型的姑娘也腻了,你不一样,给足我新鲜感,但真谈起来也就那样,跟白开水似的,没滋没味。

  许今野靠上身后的椅背,动作又轻微的僵硬,但他只是皱皱眉,没事人一样,身形大依然落拓潇洒,“本来就是会分手的,我谈过不少女朋友,新鲜感过了就该分手,你只是其中一个,算起来,时间算久了。

  薄纱长裙被撕裂,裂帛声尖锐刺耳,大片的白皙露出来,锁骨上勒出深红痕迹,许今野双眼猩红,他知道她皮肤娇嫩,不怎么用力就能印出痕迹,以他现在的力道,只怕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完全消失。

  那也挺好,不是吗?

  许今野脱掉上衣,肌肉分明,沈青棠看到缠绕的纱布,眼泪太过汹涌,连视线都模糊,她恨恨地咬上他的肩膀,牙齿没入皮肤,也要尝到他的味道,要永远记住,他的味道,他的温度。

  进门前,许今野跟她说对不起,很短暂的一声,眨眼间便消失干净,沈青棠看着他坚毅的下颚,抿紧的薄唇,恍惚间,好似是幻觉。”

  你应该有大好的未来,如果她没有,那谁也不配有。前提是,足够确定。”

  是啊,鸟怎么想不知道,但人怎么想,却能表达清楚。

  沈青棠被抵上墙,背部贴着冰冷冷硬的墙面,她低呼一声,又被许今野封住唇,他汹涌的文上来,霸道又蛮横撬开唇齿,濡湿的舌探进来,搅动津液,吻的那样深,牙齿相抵,牙龈泛酸有痛感,她尝到血腥的味道,大概是唇被磕破,不知道是谁的,整个嘴巴都麻木泛疼,力道重的要这样紧密贴合。”

  “分手就是早晚,用不着难受,当初说的试试,试试嘛,不合适分手再正常不过。

  我给你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门被推开,她看见那只羊驼座椅,傻不愣登的神情,像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毫无预料,他们是莽撞的闯入者。

  脸颊落下温热柔软的吻,几乎快碰触到耳根,极尽缠绵,却也只是点到为止,他又叫她小公主,而小公主应该无忧无虑,她只需要坐在那,自有虔诚的信徒匍匐,亲吻她鞋面,献给她无上的忠诚。

  吊舱升到最高的位置,许今野让她往外看,她偏过身透过玻璃舱壁俯瞰,看幢幢林立高楼,看绿树如同低矮灌木点缀其中,看如纽带的马路穿行,宛如售楼处微缩模型,也见边沿的绵延起伏山脉,在朦胧雾色中,是水墨山水图,看潋滟天色,宽阔无边。”

  沈母的电话打过来,沈青棠挂掉,又打进来,她依旧挂掉,其实不接也一样,来电铃声亦或是沈母开口,都在提醒她时间到了,游戏该结束了。

  前台的显示屏提示他们点的餐已经备好,许今野端过来,AB两个套餐,打开纸盒,食物的味道溢出来,有些油腻,缺乏食欲,但沈青棠带上一次性手套,慢吞吞吃起来。

  身后是许今野的硬朗胸膛,他拥着她,怀里滚烫温暖,叫人迷恋,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十指纤纤,稍稍用力,骨节便清晰分明。

  手机被关掉,没有任何电话能打进来,其实没用,他们都知道,只是在最后相处时间里,谁也不想被打扰。

  许今野忽地起身,满身的燥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一只手抵着桌面,眼神随意一瞥,“行了,走吧。

  许今野像一头刚放出来的野兽,肆意啃食着眼前的猎物,吞进胃里才放心妥帖般侵占。”

  沈青棠笑,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书上铅字清晰写着:

  “我给你我写的书中所能包含的一切悟力、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或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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