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装。
方泉转过头，看他一个月前收的徒。
她一手捏着摔疼了的手臂，仰着头左顾右盼。”
沈寂之一怔。”
十年？
桃林间，黑衣束发少年拎着雪剑走了出来。
桃林入口，简欢噗呲噗呲吐出嘴边沾着的花瓣尘土，撑着手站了起来。
反正一个徒弟也是教，两个徒弟也是教。”
片刻后，他又加了两个字：“是的。
简欢想起昨夜的事，呵了一声：“沈寂之，看不出来嘛，你还有如此心思。
简欢不太确定地想。
简欢伸手，将桃枝往四处一拂，人微微弯腰，钻了出去，却在抬眼的瞬间，微微一顿。”
简欢：“？
沈寂之垂眸，问：“你想知道？”
简欢露出倾听的姿势：“废话，我当然想知道，快说。你不能晚点想？
少年五官浑然天成，像是林中桃花成了精。
沈寂之静静回望：“？”沈寂之敛神，飞快追上简欢，五指在衣袖中微握成拳，面上不动声色，“你刚刚话中何意？
简欢作揖，开门见山：“晚辈简欢，听闻方泉真人在此地隐居，特地前来拜师！
令人惊艳的长相，冷淡的神色，奇异地达到一种平衡。”
沈寂之：“……”
沈寂之：“外面过去了很久？”
方泉抚须一笑，颔首：“不错，不错，既是如此，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小徒弟了。”
沈寂之：“……”
好像确实也是。
知道外面，还问过去了多久，想来是他本人没错了。
沈寂之眼皮微掀，目光落在她发梢的一朵桃花上，轻抿了下唇：“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方泉把摘下的璞头帽拿过来，站在湖边，就着湖面给自己戴上，使唤道：“林外好像有人来了，徒弟你去看看。”
第51章
湖面倒影中，映着蓝天白云、绿树粉桃，还有方泉的人影。”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沈寂之身形微顿，慢了下来。
艳丽的桃花散落一地，踩在上头，微微的软。”
方泉摇头抚须：“罢，罢，罢，话都让你说了，为师还能说什么？
他可受够了说完一段话，等徒弟反应，却只等来一个‘嗯’字的日子了。
他到这里一个月，没有人来过。”
方泉抚须，语气藏着几分悔意：“……为师一个人在这，日子过得挺寂寞的。
方泉越瞧越满意：“说来有缘，你和我是一样的金木双灵根……”
方泉话忽而一停，眼神微眯，简欢和沈寂之都没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到了简欢面前。否则为什么是这种怀疑的语气？”
沈寂之侧头看她，干脆停了下来。”
沈寂之敛眉：“我说了，在想一些事。”
简欢：“……”
“等我还完债吧。
她这是，也进来了？
沈寂之朝方泉一作揖，二话不说消失在了桃林深处。
是在方泉回忆中的虚幻之人，还是简欢他们？一百年？
简欢好奇地打量着方泉，方泉也在打量她。
简欢愣了愣，一时之间不太确定，下意识攥紧手中青竹条，试探地问：“沈寂之？但我怎么觉得，你来之后，比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冷清呐？这小徒弟看着明眸皓齿，应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
简欢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一避。
“没有啊，就一天。
她把青竹条拿出来，带着几分戒备之色，缓缓朝桃林深处走。”
修为极高的大能，都有这种神通，抽取自己记忆中包含传承的一部分，放在某个地方，期盼遇上一些有缘的后人。”
简欢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气道：“你既然不想说，为何告诉我？
方泉若不愿，也能把人再踢出去。
沈寂之随便扯了个合适的理由：“在想和赚钱有关的事。”
沈寂之：“嗯。
前方桃树密集，繁盛的花枝互相缠绕，遮住往前的路。
听他这么问，简欢微松了口气。你到这来，拜我为师，我本来还挺高兴，以为要热闹起来了。
一阵风轻轻拂过，湖面微晃，待平静下来时，倒影中多了一黑一粉两人。
可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和赚钱有关的事，她能不好奇吗？
虽然拿到了进入这处传承记忆的入场券，但能否得到传承，还是要看记忆中方泉的意愿。简欢走了几步，转过头等他，问：“怎么了？
方泉看了眼旁边静静站着的大徒弟，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问：“简欢是吧，你话多吗？”
沈寂之松开拳：“不是，你走后我才发现。
一阵风吹过，四周桃花从枝头跟着风离开，纷纷扬扬间，掉了两人满肩头。”
沈寂之提醒他：“您收徒时，没说要话多的。”
两人飞快在桃林中赶路，一时之间无话。
方泉仔细打量新来的小徒弟。”沈寂之没有过多耽搁，他一边带路，一边将这个月的发现告诉她，“方泉真人修为极高，他不止是剑修，还是符修。
而且一个剑修，一个符修，岂不正好？
简欢跟着停。
“我有猜到。”
“走吧。”简欢跟着沈寂之，脚步轻快，“方泉真人的阵法用得极好。”
沈寂之：“不是你问我的吗？”
简欢还是不信，发出灵魂拷问：“有什么事能比赚灵石还重要？
简欢估摸着，她不会耍剑，但可以当场画符。”简欢瘪嘴，“我就说你昨晚怎么一直待在那个房间。”她答道，“你在这里呢？这里是他的一段传承回忆。
四处桃花开得极盛，芳香扑鼻。
方泉比他自己挂在宝殿一楼的自画像上好看一些，是个蓄须的美男子。”
简欢不太相信：“那你为何留下那么久？”
沈寂之：“一个月。”
听到这，简欢眼睛一亮，好奇地凑近他：“仔细说说？”
“没什么。画符不行，把从羽青长老那学来的青竹条挥给方泉看看也行。”沈寂之仰头，看看碧蓝的天，洁白的云，迈步往桃林更深处走去，“等我还完债，我会告诉你的。”
在来的路上，沈寂之给她讲过，他提出要拜师，方泉让沈寂之耍了套剑法，觉得还不错，才收了沈寂之为徒。你怕是当时就发现了罢，结果还骗我说想事情。”
简欢一愣，下意识颔首：“还……挺多的？
触及简欢视线的刹那，棕褐色琥珀眼泛起细微涟漪，他的唇角轻扬，却又很快被他自己抹平，恢复成那张冷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