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将手握拳比成话筒形状,举到他嘴边,“请问前校草陈西泽主席同学,你会有危机感吗?”
薛梨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来电显示,顿时兴奋了起来,对他挥了挥手——
“我领导电话,拜拜。
陈西泽沉默地背着她,沿着曲折的银杏路,大步流星地朝着医学院走去。”
薛梨趁机道:“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参加夏日晚会咯。”
“你又没问我。”
薛梨偏要跟他说:“谈三年的女朋友,喜欢上了许然,说分就分了!
“哼,我从不跟女生打架。”
“没钱,买不起。”
“免费的噢!”
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薛梨疼得不行了,使劲儿挣扎,“疼死了!
其实薛梨觉得,随便胡乱擦点药就行了,只是轻微擦伤渗血而已,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包扎。
背部肌肉很坚实,隔着单薄的运动衫,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紧绷。
小姑娘的手臂自然地揽住了陈西泽的颈子,手腕处紧贴着他灼烫的皮肤,触感那样明晰,让她总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没有出场费。”
“夸你只是皮外伤,没有脑震荡?”
薛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干咳了几声,脸颊越发红透了——
“没有!”
“我又不缺这点钱,为你,我参加就是了。”小姑娘下意识地抽回手,但陈西泽没有放开,攥着她手腕更紧了些,表情很冷,黑眸仿佛凝着霜。
陈西泽漆黑的视线扫向她:“伤到哪里了?”
“有。”许然无奈地说,“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她翻了个白眼,望着深蓝的夜空,“我又不是你粉丝,才不稀罕听你唱歌。不过他真的很帅,这么帅的男生,要来跟你争夺校草之位哦。”
陈西泽竭力抑制着急促的语气,让自己显得稍稍平静些:“实验室的同学说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找我,有事?
不过陈西泽素来谨慎,小时候薛梨每每受伤,都会来找他。
害怕、委屈、恐惧的脆弱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没兴趣知道。
薛梨看着路边两人合在一起的黑影子, 第一次觉得北区到南区其实不算遥远,她甚至希望路更漫长些,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他的眉眼轮廓间,透着几分硬朗的气质,有人间烟火气。我平时都不轻易出手的,要不是看你…”薛梨挑着下颌,望着他,“看你被揍得这么可怜。”
“我知道。
以前薛梨肯定是不敢涉足这样的地方,但因为陈西泽总在这里学习、做实验,她也觉得这栋大楼没那么恐怖了。
……
电话里,陈西泽似有喘息声,呼吸不平——
“到校门口了。
陈西泽带她去包扎止血,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的伤口,哪怕…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划痕,也会给她上药,就像修复破损的珍贵文物一般。”
“……”
小姑娘无话可说。
陈西泽背着她走进去,将小姑娘放在桌台上端坐着,转身去柜子里拿了碘伏棉签一类的药物,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卷起她的裤管子。不是当观众。”
“不用。”
“陈西泽!你…你故意的!”
薛梨听他这意思,似乎要把她所有的伤口都免费处理了,既然能趁机白嫖,薛梨自然不客气,问道:“痛经,能治吗?
陈西泽不再多说什么,卷起了她手臂的袖管,给她仔细地涂了碘伏,又抹上了云南白药。
薛梨坐在冷冰冰的桌台上,自顾自地八卦:“你知道那个体院的男生为什么揍他吗?”
薛梨抬起胳膊,露出了左边手肘的擦伤:“这儿。”
经历了刚刚惊心动魄的打架事件,直到此时此刻,听到陈西泽熟悉的嗓音,薛梨的情绪才有些绷不住了。
她趴在陈西泽的背上,让他背着走,他后脑的短发时不时会挠着她的鼻尖,微微痒。”男人嗓音低沉,一如这浓郁的夜色,“没有故意不理你。”
“……”
陈西泽没理会小姑娘的龇牙咧嘴,垂眸睨着她单薄的身子:“除了手肘,还有哪里受伤?
很少有学生靠近这栋大楼,因为这里有解剖室、还有用以解剖的医疗遗体储存间,常年阴森森的,很恐怖。”
“行。
陈西泽漆黑的眸底没什么神情,甚至没看她,漫不经心道:“又在意淫我。”
许然也是满心歉疚,喉咙里也像是吞了橄榄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很难受。”她心虚地说,“自己误会了。
“嘶…疼!”
“不能,自己吃布洛芬。
薛梨目光追随着他清瘦的背影,尴尬地岔开话题,小声说:“领导,你…不夸夸我啊?”
她顿时兴奋了起来,“那那那…那得签个合同吧,你别反悔!”
“你快来救我。
所以她时常来这栋大楼找陈西泽,和他相关的一切,薛梨都觉得亲切。
“陈西泽,我…我受了重伤!”
“我一整天都在射击馆。”
“那你要我怎么办?”
“什么叫算,你本来就欠了!”
“太好了!
薛梨惊喜地接过医保卡,“能提现吗这玩意儿?
被妈妈打了、跑步摔跤了、甚至削铅笔被割破手指头…她都会委屈巴巴地跑去找陈西泽。”
“我误会,因为你走路一瘸一拐。
“你轻点!”
陈西泽没有回应,气氛有点冷。”
第33章 轻点
月色明净,寂静无人的小路边,只有悠悠风,吹拂着薛梨红扑扑的脸蛋。”
“你回来了,还以为你要练到更晚。”许然答应得很爽快,“我参加。”
“夸我给夏日晚会争取到一员大将呀!
他的五官自是英俊,绝非是许然的苍白病弱,也不同于何思礼的清远云淡。”薛梨从书包里取出炸鸡袋,咕咕哝哝地强词夺理,“我这是工伤!
她情不自禁地抬眸,打量着身边这个近在咫尺的少年。许然真的超级火,他来夏日晚会唱歌,肯定能给我们带来不少观众和线上流量。
陈西泽摆弄着她的手臂,弯曲和拉直,调整着纱布的宽松度。
夜色里远远望去,医学院的大楼像立于林中的一只逐渐衰弱的兽,几间实验室还隐隐戳戳透着些微光芒,像野兽半睁半合的眼睛。”
“我的手下因为他,变得更脑残了,团队越来越不好带。”
“你今天都没理我啊。”
“真的?
薛梨觉得,他真的很有医生的气质。
膝盖洁白无瑕,没有异状。”
“……”
陈西泽将自己的医保卡递给了她。”
“手受伤,你让我背你走了两公里?
“你别难过了,我唱歌给你听吧。
月色很美,风也很温柔。”
“哇!”
“能治脑残。”
“你从南区跑到北区去给我买鸡腿,然后又让我背着你从北区回南区,鸡腿还让你啃得鸡都不认识了,我谢谢你。”
许然点点头,目送着女孩远去的身影。
每次都哭的像下一秒就要嗝屁了似的。”薛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说,在夏日晚会上表演哦!”
“一瘸一拐是因为我穿过半个校园,从南区到北区美食街去给你买鸡腿,差点把脚崴了。
他如此认真的表情,让薛梨感觉自己好像砧板鱼肉,被他随意操刀,不由得…又红了脸。”
陈西泽放开了她,回身将碘伏和纱布放回柜子里。”陈西泽冷淡道,“男生打架也去掺和。”
“疼就记着,跟女生打架就算了。”
陈西泽给她上了药,用纱布轻轻地将她的手肘关节缠绕了起来。
明晃的灯光在他额间投下几缕刘海,标准的桃花眼,时而冷淡、时而轻佻。
医学院的换药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生涩的气味。